091、絕配(2/2)
「處理完那些屍體之後再次上路,我猛然發覺秘密回固中的事情已經泄露了,必須棄了官道才行。所以,便將馬車拆了做偽裝,然後進了林子。」其實事情很簡單。
「這兒距離被拆開的馬車只有一步之遙,衛郡王,你這是偽裝?」閻以涼無言,這算什麼偽裝。
「我倒是也很想儘快趕路,不過,他們幾人都受了傷,需要休息。」看向篝火的對面,包括岳山在內的幾個人靠坐在一起,正在打坐調息。
閻以涼緩緩眯起眸子,「皇上已經派人過來了,禁軍會護送你回固中。」
「我會遇刺的事情你們遠在皇都都猜到了?」身體向後,衛淵靠著樹幹,這種情況,這麼多年他已經很適應了。
「不是猜到了你會遇刺,而是,你走了之後我在刑部碰見了『你』。」看著他,閻以涼的眸子也不眨,這才是衛淵,只需認真的看一眼,真假就能分辨出來。
「假冒的我,很像麼?」神色微冷,假冒的自己?聽起來的感覺很怪異。
「很像,簡直一模一樣。」那個會整容的人簡直太厲害,挑選的人不止身高身形都和衛淵極像,大概連臉的輪廓都很相似,否則經過整容之後不會這麼像。
「然後呢?他做了什麼?誰發現他是假的了?」一模一樣,平白無故的,這世上竟然出現了他的『雙胞胎』。
「估計他是去刑部查找什麼,不過被我撞上了。第一眼倒是沒看穿,不過之後就覺得怪異了,後來再多看一眼,就發現那是個假冒的。」假的太真,若是別人,肯定認不出來。那個時候,他想做什麼都能成。
「閻捕頭,好眼力。」他笑,恍若生花。
「你還笑的出來?衛淵,你被復刻了,說不定現在已經有無數個復刻的你。」閻以涼擰緊眉頭,這廝居然都不著急。
「別擔心,想復刻多個我並沒有那麼容易。肖黎復刻了無數個自己,是為了行事方便和躲避刺殺。除非必要之時,但現在很顯然並不是必要之時。我在皇都呆的久,大概他很好奇我的目的,畢竟這麼多年他一直都想知道我東奔西走為的是什麼。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和祁國太子的明爭暗鬥,一個不慎就會送命。」肖黎調查他,但很顯然他也在調查肖黎,這倆人互相調查,找對方的弱點。
「不如你幫祁國太子一把,把肖黎做掉算了。」閻以涼深吸口氣,壓制住心裡的火氣,虧得她很著急。
「錯了,明爭暗鬥的線拉的越長越好。」只有這些明爭暗鬥,才會讓祁國亂套,這就是所謂的內憂,而他很想當那個外患。
「這些廢話我不想聽,如果你覺得無所謂的話,那我回去了。」話落,欲起身,手卻被他抓住。
「你不是奉了皇兄的命令來保護我的麼?」匆忙的來,匆忙的走,這算什麼保護。
「會有禁軍前來保護衛郡王你的,也用不著我。」被他抓著,閻以涼擰著眉頭,無論從她的臉還是語氣來看,她心情不是很好。
「可是現在多個護衛受傷,的確需要閻捕頭的保護啊。」薄唇微彎,火光之中,他就像一朵花兒。
閻以涼甩開他的手,卻不禁的手臂一頓,無聲的暗罵了一句,她不止臉色不好,並且情緒也不好。
「你怎麼了?受傷了?」抬手,衛淵緩緩的將手放在她肩膀上,試探的捏了一下。
「拿開!」冷眼射過來,閻以涼眸子如刀。
「很疼?不會是和那個假的我交手時被襲擊了吧?沒想到,我的替身武功這麼高。」手不拿走,衛淵試探的再次輕輕捏她的肩膀,她眉頭微蹙,可見很不舒服。
「少臭美,不愧是你的替身,功夫爛的一塌糊塗。我只是忽然間失神了,才被他打中的。」冷斥他,閻以涼堅決不承認衛淵武功高,即便是假的也不行。
「疼不疼?禾初那裡隨身帶著藥膏。」輕輕的給她捏著,衛淵一邊輕聲道。
「算了,你的藥膏還不如漿糊!」掃了他一眼,閻以涼身子向後,也靠在樹幹上。
幾分無奈,衛淵緩緩搖頭,修長的指在她肩膀上輕輕捏著,「皇上怎麼會准許你先行來找我?」既然有禁軍,他也沒必要派閻以涼。
看著跳躍的篝火,閻以涼淡淡開口,「我將梁家的事情告訴了他,所以他就同意了。」
「你說不準我亂說,所以我便一個字都沒透露。現在你自己說出來了,應當不會怪到我頭上吧。」若是被她埋怨,衛淵覺得還是艱難的守口如瓶較好。
「哼,若不是因為你,我也不用把這事兒告訴皇上,你是罪魁禍首!」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讓他閉嘴。
「這也能怨到我頭上?好吧,是我的錯。不過,你就這麼走了,關朔知道麼?」放下手,衛淵看著她,今天是她的訂婚之日。不過她就這麼匆忙的跑了出來,什麼婚事和未婚夫,似乎都和垃圾無異,說扔就能扔了。
聞言,閻以涼不語,無表情的臉龐更是淡漠如冰。
「看來他是不知道。」笑意浸潤眼眸,衛淵看起來心情不錯。
「知道不知道和你又有什麼關係?衛淵,你少多管閒事。」扭頭看著他,距離較近,能一眼看穿他的眸子。
「我只是想說一聲恭喜。」笑意仍舊在眼睛裡,他的恭喜更像是罵人。
冷冷的收回視線,閻以涼抬手撫著自己的右肩,不想再搭理他。
篝火對面,打坐調息的護衛陸續醒來,他們沒受嚴重的皮外傷,倒是內傷頗重。
岳山也中招了,不過看起來還好,調息了一會兒,他舒服多了。
「王爺,咱們明日上路挑揀小路,不過屬下覺得,還是兵分兩路的好。咱們破壞了肖黎治下的官道,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會報復,也早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也好,如今有閻捕頭在,可以分兩路而行。」衛淵幾不可微的點頭,他現在同意了。
「那好,小六會穿上王爺的衣服,王爺與閻捕頭要小心。」岳山深吸口氣,那個小六身形和衛淵相似。
「剛剛閻捕頭說禁軍會追上來護送我們回固中,不如這樣,你們與禁軍會和,走官道。」挑動了一下身上的黑色披風,衛淵淡淡道。即使有禁軍,他也不想再明目張胆的在官道上行進。
「是。」岳山領命,隨後派出一人潛回官道處,接應禁軍。
聽著他們所說的一切,閻以涼也終於知道為什麼肖黎派出了假冒的衛淵,又派人半路截殺他。
「你破壞了祁國的官道?」真是夠損的!官道與城池中的下水涵洞一樣重要,他上次破壞了人家的下水涵洞,這回又變成了官道,損的不是一點點。
「嗯。」理直氣壯的回答,衛淵滿臉的坦蕩蕩。
「怪不得肖黎要殺了你。」閻以涼很無言,若是她,她也會不惜千里迢迢來宰了他。
「來而不往非禮也,好多年了,我們一直這般互相『送禮』。」這種把戲,已經重複無數次了。
「你們倆倒是絕配。」一個壞的冒泡,一個損的掉渣,般配的不得了。
「閻捕頭,我對男人沒興趣。」衛淵重申自己的取向,惹得閻以涼直接給予白眼兒,她說的絕配又不是那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