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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臉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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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你對誰感興趣,不過現在肖黎的確對你很『感興趣』,滿世界的追殺你。」緩緩活動著肩膀,閻以涼冷冷道。

「還很疼?」看著她的動作,衛淵不禁蹙眉,隨後道:「禾初,把活血化瘀的藥膏拿來。」

「不用。」閻以涼瞥了他一眼,這一點小傷,用不著塗藥膏。

不過,她的拒絕並不管用,禾初將藥膏拿出來,隨後快步送了過來。

接過來,衛淵看向她,「自己塗?」或者,他幫忙也行。

不眨眼的盯著他,黑白分明的眸子皆是涼意,「拿來。」抬手搶過來,閻以涼站起身,走向火光照不到的地方。

薄唇微揚,衛淵滿目笑意,即便再嘴硬,在他這裡也最終會軟化。

塗了藥膏,絲絲涼意在肩膀處生成,很舒服。

「你這藥膏比漿糊要強。」扔給他,閻以涼哼了哼,的確好使。

「自然,活血化瘀的功效的確很強。估計明天,你的肩膀就不會疼了。」漿糊?哪裡有價值千金的漿糊。

「但願如此,若是明天還疼,你會死的很難看。」靠著樹幹,閻以涼微微皺眉,著急趕路的時候沒有什麼感覺。可是現在,真的疼了。

「閻捕頭,我記得你是千里迢迢跑來保護我的,甚至連未婚夫都撇下了。」提起自己的披風一角,蓋在了她腿上。

又提起這茬兒,閻以涼的臉龐有片刻的僵硬,「把你的嘴閉上。」

衛淵果然聽話不再說,不過眼裡的笑意卻不曾褪去。

禁軍很快的追趕了上來,稍稍整頓了一下,天色也即將亮了。

小六穿上了衛淵的衣服,若是不看正臉,還真是和衛淵很像。

他成了衛淵的替身,然後被岳山等護衛還有禁軍保護著,離開了山中。

禾初也跟著離開了,畢竟這麼多年來禾初一直都跟隨在衛淵左右,若是沒有他,整個隊伍會看起來很奇怪。

天色亮了,這山林之中也只剩下了閻以涼和衛淵,火堆還有殘煙,徐徐裊裊,在這清冷的山中看起來很孤獨。

裹著黑色的披風,衛淵全身都籠罩在其中,若是再戴上兜帽,還真看不出來是他。

閻以涼踢了幾腳,將火堆的殘煙滅掉,轉身看向衛淵,這廝即便是扔在泥潭裡,他看起來也極其惹眼。

「走吧。」上下掃了他一通,閻以涼轉身先走。

抬手將兜帽罩在頭上,衛淵舉步跟隨,兩人消失在山坳間。

他們臨走時留下了兩匹馬,騎馬,倆人走的小路就是信差來回送信時走的路。

這種小路雖然不好走,可是卻會比官道要近的很多,並且,不會被盯上。

「我才想起來,禾初不在身邊,膳食由誰來做呢?」騎馬在後,衛淵忽然說道。

行在前,閻以涼一邊抬手打開小路兩邊伸展出來的樹枝,「啃樹皮吧。」

「閻捕頭,你一定要這麼對我麼?現在這裡沒別人,你可以放鬆,而且,可以溫和點兒。」恍若火藥一樣,看起來她心情的確很不好,並不是偽裝。

「閉嘴不說話,你就感受到溫和了。」直視前方,閻以涼的臉上沒什麼情緒,這個時候她也溫和不起來。

「你是不是因為和關朔的婚約才心情不好的?既然不願意,昨天為何不拒絕?」停頓了下,衛淵終於將自己心裡的猜測說了出來。

「我不想討論這個。」閻以涼冷淡回應,她的確不想討論。現在,她每每思及此,就感覺有一塊大石頭壓在心頭。活了兩輩子,她還從來沒這樣過。

無聲的嘆口氣,衛淵看著她的後背,瀟灑殆盡。

即便是在山中行走,但速度仍舊很快,僅僅一個上午,越過幾個山頭的功夫,便已穿行過了兩座城的地盤。

在山上還能看到驛站的影子,其實若是馬兒累了,或者需要用飯,他們倆去驛站稍稍落腳也是可以的。

只不過,謹慎起見,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能露面。

之於閻以涼和衛淵,即便有殺手出現似乎也不算什麼,但還有另一件事關生死的大計,那就是如何填飽肚子。

有禾初在,即便只有一些米,他也能煮出噴香的粥來。可是現在他們倆,即使面對數不勝數的食材,那也是一堆的廢柴。

正巧,兩人打馬順著山巔往下走,只在半山之時就聽到了水流嘩嘩的聲音,動聽的不得了。

「閻捕頭,或許可以稍稍休息下,若是可以,能有些吃的就更好了。」衛淵的聲音響起,他一點兒都不像是在躲避殺手,反而像是在遊山玩水。

「喝水吧,用水把你的肚子填滿,你就不會覺得餓了。」閻以涼出好法子。

「太殘忍。」衛淵無言。

無聲的哼了哼,閻以涼看向發出水聲的源頭處,隔著叢叢凋落的樹影,輕易的能看到一處水潭。而發出嘩嘩聲響的,正是上游的水流掉落進水潭時才發出的聲音。

調轉馬兒的方向,下了小路,靠近那水潭。

「水裡有魚。」慢一步騎著馬兒走到潭邊,衛淵一眼就看到了水裡的魚。

掃了他一眼,閻以涼翻身下馬,一邊道:「你確定你要吃?」

「閻捕頭親自動手?那我勢必要吃。」即便難吃他也吃。

最後看了他一眼,閻以涼的眼神兒幾分奇怪,很明顯的要他別後悔。

隨手摺了幾根樹枝,走至潭邊,只是看了一眼,手裡的樹枝便刷刷的飛了出去。

恍若利箭一般,劃著名破空之音進入水中,正在游水的魚瞬間被貫穿。

手裡的樹枝盡數落水,閻以涼隨即一躍而起,掠過水麵,眨眼間又回到潭邊,不過此時手裡卻多了幾條仍舊插在樹枝上的魚。

「吃吧。」拿著從魚的身體裡冒出來的樹枝,閻以涼抬手將魚兒送到衛淵面前,她很有誠意的。

入鬢的眉緩緩上揚,衛淵屏息,「不知道把我毒死你會得到什麼好處?」

「什麼都不會做,那就不要亂指揮,你以為我是你的下人。」冷聲,閻以涼訓斥完便轉身走開,獨留衛淵十分無辜。

收拾了一些乾柴,閻以涼生火的法子簡單粗暴,一塊火石,一把匕首,運力用匕首刮過火石,火星噴濺。

乾的苔蘚很輕易的就被點燃,將干樹枝扔上去,火升起來了。

衛淵稀奇於原來她也會做這些事情,畢竟她以前總是得過且過的模樣。

火升起來,再轉戰水潭邊清理魚,匕首如飛,一條魚很快的從她手裡變成了嶄新的模樣。

清理好的魚被穿在樹枝上,閻以涼拎著回來,直接插在火堆旁邊,力氣過大,那樹枝大半截都插進了泥土裡。

晌午時分,太陽的光也很足,比皇都稍稍偏南一些,這裡的溫度就有了很明顯的變化。

篝火也散發出熱度,烘烤的人渾身暖融融。

衛淵坐在一旁,一手撐著身邊的大石,他那模樣豈止是悠閒。看著閻以涼坐在篝火旁,她此時更像是他的勞工,只不過這個勞工滿身煞氣,決不能輕易的挑她的毛病。

「皇兄以前就知道梁家,也知道梁家的神秘,和可能會有數不勝數的錢財。如今他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若是哪天咱們真找到了梁家的來頭,或是發現了梁家可能隱藏起來的錢財,估計你想要也會被阻攔。閻捕頭,你跑來保護我,可能會因此失去一大筆錢。」她不惜將這事向衛天闊坦白,倒是讓他很意外,十分意外。

「我從來也沒說過,會要那些可能存在的錢啊。」盯著跳躍的篝火,閻以涼淡淡回應,她並不打算要那些錢。

「希望你說的是心裡話,不然到時會心疼的。」眼看著應該屬於自己的錢被拿走,衛淵單是想想也跟著心疼。

「多謝提醒。」心疼?錢她又不是沒見過。那遙遠的前一世,她也曾坐擁千萬,不過一夜之間便揮霍了個空。現在,錢對她沒有任何誘惑力。

「你的失憶之說,皇兄一時未必會信,待得回了皇都,你需要就你失憶之事進一步說明,免得他起疑。被帝王懷疑,不是什麼好事。」

「嗯。」看著跳躍的火苗,閻以涼低聲答應。不得不承認衛淵說得對,若是被衛天闊懷疑,那的確不是好事。

魚皮被烤焦的味道飄出來,衛淵忍不住的蹙眉,「焦了!」

「焦了可以吃裡面的。」閻以涼不為所動,眼睜睜的看著魚皮被燒焦。

無可奈何,衛淵起身,然後走到閻以涼身邊,撩袍蹲下,親自動手給那些魚調轉方向。

扭頭看著他,閻以涼麵無表情,「衛郡王,其實這些事情你自己都能做,只不過習慣被伺候。看,現在做的不是很好麼?」所以,若是有那麼一天他飢餓難耐,身邊又沒有人,這些事情他自己都會去做的。

「僅限於此,再複雜的我就做不了了。」衛淵搖頭,他不會。

「但是你的腦子可是能思考很多複雜的事,比如如何破壞人家的下水涵洞和官道。」這種陰損的事情他倒是能想得出來。

「所以術業有專攻,閻捕頭擅長暴力和烤魚。」被諷刺陰損,衛淵也沒有不開心,反而歡快的承認,又順帶拉閻以涼下水。

手成拳,隨著她用力,指節發出嘁哧咔嚓的聲響。

薄唇微揚,衛淵笑,然後伸手抓住她的拳頭,「現在不是使用暴力的時候,烤魚是頭等大事。」

他的手溫熱,被覆蓋,同樣感受到了他的溫熱。

「拿開。」的確,若是再不管魚,就真的烤焦了。

衛淵笑意不改,緩緩的放開她的手,閻以涼無聲的冷哼,然後轉動那些已經焦了一半兒的魚。

「閻捕頭,你說吃了你的魚,會不會被毒死?」看著那焦了的魚皮,黑漆漆的。

「漂亮的才有毒,在這種東西上下毒,就是瞎子也不會吃。」拔出一根樹枝,上面的魚已經熟了,不過很顯然能吃進嘴裡的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大部分都焦了。

「這話說得對,閻捕頭,你真是一語中的。」接過來,衛淵滿目笑意,她罵自己也不留情,實在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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