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秘密(2/2)
「沒有人見過他麼?」閻以涼坐在柳天兆旁邊的椅子上,看著鄒琦泰在燈火下幾分斑白的鬢角,僅僅將近一個月不見,他似乎老了很多。
「沒有。」除了初七那天之後,再也沒人見過他。
「漳州村落很多,挨家挨戶的都查查,即便麻煩了一點,但說不定會有線索。」衛淵一隻手放在椅子扶手上,隨著說話,他輕輕的叩擊著。
「目前正在查,但散落的村子實在太多,這一天下來,什麼線索都沒查到,也才走了幾個村子而已。」柳天兆邊說邊搖頭,村子太鬆散,又都在山裡,實在費勁。
「要當地府衙調人協助,刑部捕頭在漳州失蹤,漳州府尹應負一半的責任。」閻以涼皺眉,只是這幾個人,什麼時候能查完。
「今天漳州的捕快都出動了,但也是沒有收穫。」柳天兆看著她,表示沒有那麼容易。這漳州大的出奇,山也多的出奇,村子更是多,而且鬆散的要命。一座山中,最起碼有兩個村子,很不好搜查。
「莫不是,真的是三師哥的仇人?」若說厲釗的仇人,他們還真不知道是誰。他向來不多說自己的事情,在拜關滔為師之前的事情也更不知道。若是他因為拜師之前的事情而失蹤的話,那麼查無可查。
「他的仇人?沒人知道是誰。」胡古邱嘆口氣,儘管相處了這麼多年,可是仍舊有許多不了解。
側廳里一時寂靜,當下,都沒了法子。
漳州的府尹不知怎的居然知道衛淵來了,匆忙的跑來給衛淵問安,狗腿的很。
「若是有一天在皇都碰見了這位楊大人,你也不要覺得神奇,他遲早得爬上去。」走出側廳,柳天兆一邊諷刺道。
閻以涼掃了他一眼,「什麼意思?」
「還能有什麼意思?你覺得我像是在誇人麼?溜須拍馬的功夫簡直一流,在皇都都鮮少有這種人物。」柳天兆的煩躁從聲音里就聽得出來,他最不喜的就是溜須拍馬的人。
「拍你的馬屁了?」閻以涼無言,這是極其正常的事情,不溜須拍馬,又怎麼往上爬呢?
「拍我的馬屁有什麼用?我又不是郎中大人。」這話很明顯,這楊府尹拍的是鄒琦泰的馬屁。
「先別管他拍馬屁如何,協助找人才是正事兒。這麼多天三師哥一直沒有消息,鬼知道他遇到了什麼。」提起這個來,閻以涼便不禁擰緊了眉頭。
「其實我現在也覺得,或許厲捕頭失蹤,與他的以前有關係。畢竟,沒人知道他以前到底都經歷過什麼,只有關捕頭一人知道,但他老人家已經去世了。」柳天兆小聲,這話不敢讓鄒琦泰聽到,他自詡長兄如父,聽到他說的話,肯定會認為他是在挑撥離間。
「即便如此,也得找到他。堂堂刑部捕頭,執行一個極其簡單的任務時失蹤,說出去算什麼?」更何況,皇上也知道了此事,他們若是不找人,他也定會派他人來找。厲釗是六門的捕頭,他們又是師兄妹,自然得由他們來找。
「所以,若真是因為個人恩怨,到時找到了厲捕頭也得商量一下。上稟皇上時實話實說,怕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柳天兆想得多,並且想的也是對的。
閻以涼不語,但很顯然柳天兆的話她是認同的。
「這段時間如何?將衛郡王平安送回了固中,為何不回來?寧筱玥因此可是在背後罵了你無數次。」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她和衛淵一直在一起,現在來到漳州,衛淵居然也來了,即便是不多想,可是事情就擺在眼前,無法不多想。
「有些私事要辦。不要問我是什麼私事,我已提前向皇上說明了,即便你告到皇上那裡去,我也有理有據。」看柳天兆,就知道他要問是什麼私事。這廝管的寬,什麼都想摻和一腳。
柳天兆揚了揚眉,不問便不問。但一些私事能和衛淵扯上關係,看來也不是普通的私事。
楊府尹的巴結能力果然不是吹噓,溜須拍馬,儘管衛淵神色冷淡,但是依舊擋不住他的熱情。
設宴接風,衛淵表示無需設宴,這楊府尹便直接命人把酒菜送了過來,然後自己退下了。
雖然是巴結,但是做事的確有一套,讓人厭煩的同時,又對他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落座用飯,柳天兆看了一眼衛淵,忽然道:「衛郡王,當時你離開皇都,就冒出來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說真的,我一點也沒看出問題來,簡直沒有差別。」
「這世上的確有高人。」衛淵神色無變化,這件事已經不算什麼新聞了。
「奇怪的是,這高人的技術似乎只能欺騙我們這些俗人。閻捕頭一眼就看穿了,實在震驚。」柳天兆有一搭沒一搭的夾菜,反倒對這話題十分有興趣。
衛淵神色清冷,看了一眼閻以涼,他眼底倒是掠過一絲笑意。
柳天兆饒有興味,儘管衛淵和閻以涼倆人都是冷臉,可是怎麼看都怪。
鄒琦泰不禁的皺眉,可是,看了一眼衛淵,他又什麼都不能說。
閻以涼與關朔的婚期已定,板上釘釘的事情,不能出岔子。
這一頓飯,氣氛怪異。
一夜過去,一早用過早飯,再次出發。畢竟沒有線索,查找起來的確不容易。
挨個村子找線索,這種任務果然不容易。漳州的山連綿重疊,山腳下的村子稀稀落落,站在山頂上,一眼就看得到遠處坐落在山間的各種房子。
有的兩三家聚在一起,有的十幾家,散落在這連綿的山間,不見盡頭。
「看吧,這裡還是這樣。昨天我們就在山裡奔波來著,沒什麼收穫,兩條腿倒是都要僵硬了。」柳天兆搖頭嘆息,今天看來還是這樣。
閻以涼眯起眸子,在城裡找不到厲釗,只能在這山里找了。但是,這山這麼大,找起來確實不容易。
「但幸好今天有幫手,咱們的速度能快些。」看著已經下山的衛淵的護衛,柳天兆長嘆口氣,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幫手。
「走吧。」鄒琦泰往下走,其他人也隨之走下去。
衛淵一直走在後,他能也跟著來調查,著實讓人感覺怪異。
鄒琦泰便很懷疑,不時的回頭看一眼,衛淵果然又和閻以涼走到一起去了。
無聲的嘆口氣,有些事情怕是想阻攔也無法阻攔了。閻以涼他倒是能管,可是,衛郡王誰敢管?怕是連皇上也不會多說什麼。
「這麼多天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只有兩個可能。一,厲捕頭身陷在無法發出求救消息的地方;二,他已經、、、」已經什麼,衛淵沒說,可是很明顯,他的意思是厲釗或許已經遭遇不測了。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厲捕頭處理私事,不方便發出消息。」走在前的柳天兆壓低了聲音,避免被前面的鄒琦泰聽到。
衛淵揚眉,隨後垂眸看向身邊的人,「私事?那就不好辦了。」就比如閻以涼,她說有自己的秘密,若她去為這個秘密奔波,而他又不知她的秘密是什麼,那怎麼找也找不到她。
閻以涼抬頭看著他,「說私事的時候不要看我。」她昨天表示自己也有秘密,這廝就開始有意無意的打探。
衛淵薄唇微彎,「好奇罷了。」
閻以涼無聲冷哼,「柳捕快對寧筱玥有意思,寧筱玥心意不知,你對這個也好奇麼?」她看他不是好奇,是變態。
衛淵揚了揚眉什麼都沒說,很顯然他對別人的事情不好奇。
走在前的柳天兆不滿,但轉念一想,連閻以涼都不知道寧筱玥的心思,那她到底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