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他幹的好事(1/2)
當我從武警醫院飛奔到人民醫院時,我整個人都要崩潰掉了,一路上我都在想,喬江林,你要是敢有一點點事,老娘跟你沒完!我他媽追去陰曹地府也要死纏著你,我多厲害你是清楚的,你最好別逼我。
突如其來的大雨把我一身都淋濕了,只是幾步路的距離,滂沱的大雨把我身上淋得一塊兒乾的地方都沒有。下車時我來不及關車門,踉蹌地滾下車,要不是周舟恰巧看到我,我不知道自己會摔成什麼狗屎樣。周舟抓著我胳膊說說,「凌小姐,您現在先冷靜下來,喬總正在手術。」
我哪裡管的上周舟攔著我,一個勁兒地往醫院裡沖,周舟抓著我胳膊,苦口婆心地說,「凌小姐,您先冷靜下來,我帶您去別的地方等,現在這個狀況,您實在是不方便上去。」
我在路上已經哭過了,雙眼猩紅,像受了刺激的母猩猩,誰惹我我就咬誰的那種,周舟拿我沒辦法,但是不能放我上去,她說,凌小姐,您現在上去真的不合適,葉小姐和他家人都在上面,如果您現在上去,對您來說,實在是——————-」
「我不怕,周舟,我不怕,」我誰都不怕,這一刻我只想知道喬江林怎麼樣了,我只想陪在他身邊,如果這麼危機的情況下還不讓我看他,不如讓我死了算了,我反手抓著周舟的胳膊,「你帶我上去,我要陪著他!」
周舟為難地搖頭,著急地看著我說,「凌小姐,請您一定要聽我的,如果喬總在,他一定不希望您受傷,葉小姐的性格您也清楚,一會兒我們攔不住,喬總也不在您身邊,這怎麼好?喬總吩咐過的,他不在的時候,您和葉小姐儘量避免見面。」
我幾乎是哭喊著求周舟帶我上去,但周舟說,對不起凌小姐,這是喬總的吩咐。我必須聽喬總的。
正當我激動時,葉琛從電梯間下來,他疾步走上前來抱著我肩膀,把我摟到他懷裡去,輕輕拍打我後背安慰我,那時候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抓著葉琛的肩膀問,「葉琛,你老實告訴我,喬江林究竟怎麼樣了?」
葉琛抱著我肩膀把我扶到休息區,叫周舟去給我買了瓶依雲礦泉水,還用自己的手帕幫我擦眼淚,我抓著他手臂祈求地說,「你告訴我,求求你告訴我。」
「現在什麼狀況還不清楚。送來的路上昏迷了,進手術室之前恢復了意識。」葉琛看著我,一臉的凝重,嘆氣道,「雖然我不想說,但小寒,進手術室之前,他掛念的是你。他讓醫生吩咐周舟,一會兒不許你上去。所以,你現在應該聽周舟的,那是他希望的。」
我心裡說不出來的酸澀,這人怎麼這樣?都危在旦夕了,還想著我不要跟葉子儀見面,不要被葉子儀和葉家人欺負。這人怎麼能這樣?
「嚴重麼?醫生怎麼說?」我哽咽地問葉琛,恨不得推開他跑上去。可我上去了,和葉子儀碰面,喬江林擔心的事情必然發生。
葉琛說暫時說不清楚,但因為當時他開車的速度很慢,所以跳下車及時,就是摔了腦袋,車子和貨車撞上之前,他已經跳下車,只是不巧,腦袋著地,撞得不輕。但這同貨車相撞比起來,已經輕了太多。
我心臟不停的顫抖,怎麼會這麼巧?怎麼會這麼巧!我腦海中恍然划過下午南源說的話,以及照片裡,杜威一直盯著喬江林車子的模樣。我感到害怕。是他嗎?真的是他嗎!我不禁瑟瑟發抖,葉琛奇怪地看著我,試探性地問我,「小寒,你怎麼了?」
「葉琛,警察來了嗎?警察怎麼說!」我哆嗦著嗓子問。
「交警正在處理,就目前的狀況來看,這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當時車速不過四十,怎麼可能撞車?而且,他為什麼會選擇從車裡跳下來,應該是發現了什麼?」葉琛分析地說,表情有些嚴肅。經過他這麼一分析,我更加確信,一定是喬江林的車子出了什麼故障。我之前說過很多次,喬江林是一個穩妥的人,喝酒了絕對不開車,平時開車的速度也很平緩,不急躁。怎麼會和人撞上?且他車速慢,和人撞上之前,自己應該有對策,怎麼會選擇從車上跳下來?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時候他應付了,但他發現車子失控了,根本沒辦法剎車或者換方向。
這個可怕的想法躥出來,我背後一身冷汗,要真是這樣,那就是——————
我猛地看著葉琛,「貨車司機呢?」
葉琛說,「也在手術,情況比較嚴重。」
我第一感覺是,那貨車司機是杜威,我立馬拉扯葉琛上去確認,對方是個四十五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醫生在他血液里發現了酒精的成分,判定他是酒後駕駛,但當時挽救即使,所以傷勢並不算嚴重。家屬蹲在手術室門前,警察正在問訊。
葉琛問我,「為什麼關心貨車司機是誰。」
我腦海中閃過杜威那輛火車,但你地葉琛搖頭,「沒,沒什麼。就是想看看。」
我不知道自己當時是什麼樣的心情,只知道,在確認不是杜威後,我心裡竟然輕鬆了一下。我也不再鬧著讓葉琛帶我去看喬江林,因為周舟回來跟我們說,手術順利進行,暫無大礙。
然後葉琛陪我坐在一樓的休息大廳里,我們誰都沒說話,他頻頻接了幾個電話,叫周舟上去刺探情況下來告訴我,讓我安心。我握著,眼淚大顆大顆地掉,我只覺得自己悲哀。像這種時候,我竟然不能正大光明地表示我對這個男人的擔憂和關心,我只能像個路人似地,蹲在醫院的某個角落擔心受怕地抹眼淚,靠助理的通傳得知關於他的信息。可憐又悲哀。
警察趕來醫院的時候,若棠和陸岩也來了,陸岩跟葉琛和警察交涉,若棠留在一邊陪我,我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低著頭,握著。眼淚也無影無蹤。若棠一直抱著我肩膀,等陸岩叫她時,才抓著我的手,安慰地語氣說,「你在這兒等等,我上去幫你看看,一會兒就下來。」
我沒點頭,因為已經沒力氣了,葉琛的外套在我肩膀上顯得格外沉重,但就是這一件衣服,讓我覺得。坐在空蕩蕩的位置上,沒那麼冷。
然後他們就一起上去了,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絞著手指,一根又一根,最後憋不住了,我飛快地跑去電梯間,搭電梯上樓去看喬江林。
手術後他還呆在監護室里,門口站著一群人,都趴在玻璃窗口看裡面,醫生正在和陸岩說什麼,葉琛和若棠站在一邊聽,旁邊的塑料椅子上,坐著葉家父母,而葉子儀,這位正經的喬太太。正在跟警察交涉。
所有的人都在正大光明地關心喬江林,只有我一個人,只能站在角落裡,默默流眼淚,並且因為怕和葉家人撞上,沒資格上前看他一眼。
然後若棠看見我,藉機朝我這邊走來,拉著我到安全通道口,緊緊地抓著我的手,感受我身體的顫抖,她抱著我說,「小寒,別哭,別哭,大哥沒事兒了,收拾很順利。現在還在麻醉期,觀察觀察就能穩定了。」
我哽咽地嗯了一聲,然後抱著若棠哇啦哇啦大哭,我覺得我自己真的憋得太久了,天難受了,我說,若棠你幫我多看他幾眼,就當是幫我看了。我站在這邊,什麼都看不到。他肯定很痛,我又不能安慰他。
若棠拍著我肩膀說,「別怕,一會兒葉家人走了,我就帶你過去。」
「他們怎麼會走?葉家父母能走,葉子儀能走嘛?」
若棠說,「這個你交給我。葉家父母剛才就說要走了,一會兒我讓陸岩帶葉子儀去吃點東西,然後趁機我陪你去看大哥,可以嗎?」
我連連點頭,好像除了這樣,並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你先去那邊坐下,我一會兒就去找你。你看,葉琛送他爸媽走了。」若棠撇了眼監護室門口,我順著她手指看去,果然是。
然後若棠就過去找陸岩了,周舟找到我,遞給我一杯熱咖啡和烤三明治,叫我墊墊肚子,我說不想吃,要把東西遞給她,她連忙握著我的手,勸解地說,「凌小姐,您先吃點吧,等喬總醒來看到您沒精神,會心疼的。」
我說他才不會,他從來不誇我,也不關心我。
周舟嘆氣,拍著我手背說,「怎麼會呢?喬總做事情不喜歡張揚,都是默默無聞的,我發誓,他對您一定是上心的。」
周舟勸了我很多,但唯一沒說的是,熱咖啡和三明治。是葉琛吩咐她買的。
畢竟是喬江林的人,多聰明。
我在休息區坐了沒一會兒,若棠便來找我,她說,「警察剛確認了,是大哥的車子剎車失靈,剎車線好像被人剪斷了,說是那紋理不像是自然斷的,像是人為的。現在還在調查中,叫我們等消息。」
「故意剪斷的?」
「是,而且不是一天兩天,警察說,應該是好幾天了,那條線只剪斷了一半,慢慢磨,拉扯,今天忽然就全斷了。做這件事情的人想讓事情天衣無縫,但是忽略了刀子割下去的紋理整齊,讓人起疑心。」
我一下子心冷了,好幾天,那只能跟杜威對上號。但南源不是說,那天杜威根本沒有對喬江林的車子下手嗎?南源信誓旦旦的。我把咖啡和三明治往若棠懷裡塞,撥通了南源的電話。這會兒他應該在睡覺,接起電話來懶洋洋的,我冷聲說,「我問你,那天他到底有沒有碰喬江林的車子!你給我老實說!問清楚你手下的人!」
「出什麼事兒了?」南源精神了些,問我,「怎麼這麼問我?」
「你他媽趕緊給我問你手下人,那天到底有沒有從頭到尾看清楚!」我對著電話吼。止不住的怒氣,嚇得若棠一顫一顫的,悻悻地看著我,也不敢說話。
南源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也不跟我打哈哈了,「我馬上打電話,你等著,我一會兒給你打過來。」
「我等你。」
說畢,嘟嘟嘟聲響起。
我一陣心慌,焦頭爛額。
若棠問我怎麼了,這事兒跟南源有什麼關係?我說,以後再告訴你,我現在沒心情說。若棠,你去幫我把葉子儀支開,我要看看喬江林。
「好。我一會兒給你打電話你就過來。」若棠說。
若棠走後,我一直握著焦急地等待,大約五分鐘後,電話來了,是南源。我接起來,南源第一句就是,「凌寒,對不起。」
「我草你祖宗的對不起,你今天不把話給我說清楚了,南源你死定了!」
「那小子跟我說了謊話,當時他鬧肚子,就下車去解決了下,前後不過三分鐘的時間,我發誓,真的不過三分鐘!回來的時候杜威還坐在車裡,和去的時候一模一樣,所以他以為杜威根本沒下手,而且,底下停車場裡四處都有探頭,要是杜威下手,肯定會被拍下來的,喬江林能不知道嗎?」南源說。
「好,我知道了。」
「凌寒,喬江林出事兒了?」南源小心翼翼地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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