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杜威上線了(2/2)
「小寒,你在想什麼呢?」若棠輕輕推了我一下,「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沒什麼,」我嘆氣,「我也有疑問,但實在是把這件事跟葉琛碰不上一塊兒去。他雖然跟葉子儀不合,但不至於對我坐這樣的事情。說真的,我雖然不喜歡葉琛。我說的是感情上的喜歡,但我一直把他當做朋友,他對我也還算不錯,至少認識的這幾年,沒對我做過什麼過分的事情。」
若棠點點頭,「那咱們也別多想了,先等等,等南源查出來看看什麼樣兒。陸岩昨晚也說,這事情不簡單,要真是搶劫,當時應該目標對準了你的包,可你說他從頭到尾都沒動你的包不是麼?」
「嗯。」我說,「算了,不說了,現在人蹲在局子裡,跑是跑不掉的,就看那群警察是不是吃素的。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猜來猜去,也費腦筋。」
「昨晚沒事兒,不代表以後沒事兒,你以後自己注意點,我也不在你身邊,喬江林也是一天到晚都在,小心點總歸是好的。」若棠擔憂地說。
之後我和若棠一起去逛街,夏裝看得人眼花繚亂,我們倆逛了一通出來,在二樓dior門口碰到飄飄,真是冤家路窄,她拎著購物袋出來便跟我們撞上了,見面時,愣了愣,隨即冷笑地看著我,踩著高跟鞋踢踢踏踏走來。飄飄條件其實挺好的,身材好。樣貌好,就是讀書少了點,不太會說話,一張嘴就找人氣,她盯著若棠和我手裡的購物袋,一陣冷嘲熱諷,
「若棠姐,闊太太的日子過得不錯嘛,哦,不對,我應該叫你陸太太才是。」
若棠脾氣好,只說,「好久不見。」
我拉著若棠走,冷聲說,「有些人看了礙眼,咱們走。」
「急什麼?」飄飄陰陽怪氣地說,「凌寒你這麼怕我幹什麼?我能吃了你麼?」
「怕你?我是懶得看見你,眼睛疼。」我冷笑。
「咱倆半斤八兩,你那鄙視的眼神收收,你唾棄我,不也是唾棄你自己麼?別搞得一副你好清高的樣子。」飄飄雙手抱在胸前,傲慢地看著我,數落說,「你見著我就著急怕跑,那要是等杜威出來見著他,你不得飛啊?」
她這麼一說我就笑了,冷笑,我放開若棠的手走到她跟前,笑吟吟說,「等杜威出來?原來你還不知道呀,杜威早就出來了。怎麼,沒通知你?」
飄飄臉色一下沉了下去,她顯然不知道杜威出來了,還蒙在齊里呢。不管過多久。不管飄飄怎麼變,我覺得杜威在她心裡都是一塊疤,我清楚同樣作為女人,我沒必要用這塊疤為難她,但她出言不遜在先,我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對她臉色好不起來,我說,「不是說出來你倆要結婚的麼?怎麼,沒告訴你?這不像話啊。」
「凌寒你神氣什麼?」飄飄怒了,指著我鼻子罵,「你認為我現在還會跟杜威在一起嗎?哼,倒是你,擔心你自己吧,你這麼狠心對他,他會怎麼報復你?以前他能不顧一切掏心掏肺地對你,那是心裡有你。你沒跟著別的男人跑了,現在呢?你摟著金主過金光閃閃的生活,杜威能放過你嗎?都是婊子,你裝什麼清高?」
我真忍不住上前甩她兩巴掌,這姑娘好好的一張嘴,說出來的話怎麼就那麼難聽呢?我衝動地上前,若棠趕緊拉著我,說衝動,公眾場合鬧起來難看,為難的是自己。我當時氣不打一處來,若棠緊緊拽著我,我甩了兩下把她甩開了,她知道我性格我為人,是不會生氣的。我警告飄飄說,「下次見面,你再這副臭嘴,看我怎麼扇死你。管好你自己的屁事兒就成。另外,杜威放不放過我我不知道,我唯一清楚的是,就算全天下女人死光了,他也不會看你一眼。這就是我跟你的區別!」
「你!」飄飄一雙桃花眼怒目錚錚瞪著我,恨不得吃了我似的,可她沒那個本事。她作勢想揍我,在我反應過來之前,若棠已經頂上前去,推了飄飄一把,厲聲說,「不要太過分了!公眾場合,給你臉就收著,誰也不是慫包,你再這樣,別怪我不客氣了飄飄!再怎麼說姐妹一場,你次次咄咄逼人,我都看不下去了。見好就收啊妹妹,不然你得吃虧的。」
這就是我的若棠了,強硬的時候也善良,真的比不上我的心狠。
飄飄雖然嘴上厲害,但面對若棠,還挺聽話的,不知道為什麼。若棠說完,她收回手,冷聲說,「若棠姐,你也別教訓我,我跟你說哦,你這好不容易小三上位得來的陸太太名分,可別給人搶去了,這金光閃閃的陸總,北城不知道多少女人想上他的床。這偷來的東西再失去的例子,你沒事兒上網看看帖子。長點記性。」
若棠冷下臉來,沒好氣地說,「多謝你提醒,管好你自己吧。」
說完若棠拉著我走了,我不服氣,回頭指著飄飄說,「別讓我再看見你!」
進了門店,穿西裝戴耳麥的店員跟著我倆走,見我倆一直說話,沒敢吭聲,默默給我們倒了兩杯果汁。我笑話若棠,「下次生氣罵人的時候就別講道理了,有些人腦子殘廢,聽不進道理的。那丫頭這些年一直沒變過,你跟她說多少好話都沒用,我看還是巴掌比較長記性。」
「人多,都看著呢,打人也不好。」若棠嘆氣,端著果汁喝了一口,又說,「其實我覺得飄飄不壞,你沒發現嗎?這姑娘嘴巴太厲害而已,我感覺她心裡沒這麼凌厲,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說話總是不討喜。」
我翻白眼說,「人是不壞,就是嘴賤。」
「為了個男人,你們倆撕逼也真夠久了,都多少年了?」
我蹭若棠肩膀說,「可不是?嗨,虧得我倆喜歡的男人不一樣,不然我倆撕逼起來,你肯定不是我對手,我也下不去手,嘖嘖。」
若棠哈哈大笑,「得了你,你眼裡出了喬江林,能容得下別的男人麼?」
「說我呢?好像你眼裡除了陸岩還能有其他男人似的?」我回應說。
若棠挑眉笑,「那倒是。」
後來若棠買了個包送我,叫我消消氣,心情好才能更美麗,我開玩笑說陸太太好大方,幾萬塊的包眼睛都不眨一下,她拉著我胳膊小聲說,胡說,晚上回去得打報告的,陸岩查得緊。
當天下午,警察局來電話告訴我,凌小姐,您昨晚在xx酒店被襲擊一案,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給我打電話的警察說了一通。意思就是昨晚只是單純的搶劫未遂,他們已經調查清楚了,沒有其他因素,他們說已經給喬江林打過電話,喬江林只給了四個字,嚴懲不貸。
掛了電話後,我給南源打電話去,告訴他一定查清楚這中間的問題,事情絕對沒這麼簡單。我總感覺這件事背後一定有個強大的推手,在把事情激化,矛盾。
果然,事實當真如我所想,有貓膩在。
兩天後,南源聯繫我見面,當時若棠家兒子發燒送去醫院,沒能陪我一起,以她的名義在燕歸樓定了包間。我和南源在那裡見面。
南源告訴我,兩件事情都查到了,一是杜威的住所,他出獄後就一直留在北城,沒有回郊區的房子去,南源說,當年和他一起的那些混混,要麼從良了,出遠門打工了,要麼繼續昏天度日當混混,不過更多的是結婚生子,過正常人的生活了,畢竟這個社會是法治社會,古惑仔的生活,電影裡看看就好。七年時光荏苒,足夠改變很多東西。
「他現在住在北城老街,在那邊租了一間小房子,那邊社區房租便宜吧。另外,他在工地上當臨時工人,你知道的,現在的工作挑人,像他這種有前科的年輕人,普通單位是不會接收的,他前前後後找了很多工作,但都因為沒學歷沒經驗被拒絕了,而且,杜威很誠實,他每應聘一家單位,都清清楚楚告訴別人他是剛刑滿出獄,基本上毫無保留都說了。我調查了下和他同住附近的鄰居,對他的評價都還好,人也開朗,努力,但都不知道他是剛出獄的。」南源遞給我一張紙條,上面寫了具體的街道門牌號,「我這是他的地址,你如果要去,我可以陪你。」
「現在暫時不去,你讓我想想。」說真的,聽到南源說杜威找工作多次被拒絕,而且自己承認曾經是勞改犯時,我心裡抽了下,原本我要找他為的是讓他滾出我生活別來打擾我,為什麼?因為我自私。我自私的不想讓現在的自己跟過去的凌寒或者杜威扯上關係,但我沒想過杜威。我一直用強硬的理由告訴自己我這麼做是對的。說實話,我不是一個高尚的人,能對杜威為我做的一切感恩戴德,我的愧疚很少,大約是被他曾經對我做的錯事填補了。我沒那麼高尚的靈魂,我就是和普普通通的女人。
南源說,「我查過他,現在的社會關係很簡單,基本上沒有和以前的朋友往來,都是自己一個人,偶爾和鄰居在一起玩牌,但是不賭。另外,這些天,他去了幾個地方,我覺得你需要注意一下。」
我說,他去了哪裡?
南源遞給我幾張照片,照片裡杜威穿短袖,手臂上的青龍紋身很顯眼,那青色,幾年來,似乎一點變化都沒有,還是那個顏色。他穿軍綠色的工裝褲,白t,運動鞋,有時候戴鴨舌帽,遮住硬朗的臉。我一張張地看著照片,覺得那個杜威,既遙遠,又很近。尤其是有一張照到他正臉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讓我回到了七年前。
「他去了夜總會,臨江別墅區附近的一個超市地下停車場,還有陸岩公司的停車場,最後,是你家小區。」南源說。
「夜總會?」我疑惑地說,南源點頭,從我手裡抽出最後一張照片來,「這個。」
我一看,照片上,杜威站在夜總會門口,而那家夜總會。正是之前我和若棠待過的那家。我一下子懵逼了,問南源,「他去那裡幹什麼?」
南源擺擺手,聳肩道,「這個是我的失誤,當時我的人跟進去過後,發現他不見了,但一個多小時後他從正門出來的,應該是去見什麼人了,而他也很防備,怕人跟著,所以做得很小心翼翼。」
「見人?」我一下子懵了,「他能去見誰?」
南源說,「這個我繼續幫你查,現在暫且不知道。」
好端端的,怎麼回去夜總會?還把南源的人給甩開了,要是正常去消費找小姐,他為什麼要偷偷摸摸把人甩掉?他去見的人,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或者他要見的人,太神秘了,不能暴露我滿腹的疑問,實在是理不清楚杜威去夜總會的理由。南源這人眼睛太毒辣,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想法,他說,「你現在也別想得太複雜了,可能他只是單純的去調查你呢?你以前不是在裡邊工作嗎?」
我搖搖頭,有些恍惚地說,「不會這麼簡單,他對我做什麼,早就了如指掌了,有人早一五一十告訴他了,不必再去查。」
「眼下我覺得你最應該關注的,不是他到夜總會去見誰,而是。他為什麼要跟著喬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