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時光忽而過(1/2)
後來想起當時的狀況,我覺得自己真傻,那種威脅對葉子儀來說不值一提,她敢找人侮辱我,自然不怕花錢找個替死鬼,假如我真的死了的話。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我是自殺,他們頂多算強姦未遂。
葉子儀看著床邊的三個男人,一臉嫌棄和厭惡,「這點就嚇著了?一個破菸灰缸就讓你們慌張了,拿錢辦事這麼不牢靠,還想混?」
三個男人一臉茫然,畢竟當時我流血也蠻多了,而葉子儀毫無在乎,那三人也是怕出事兒,唯唯諾諾地站著,為首的男人說,「葉小姐,還是不要鬧出人命來好,這小妞不是開玩笑的。」
葉子儀氣急,指著他們腦門兒說,「怕就別出來混!今晚要是把事情問不出來,都別想走!」
那會兒我已經有點暈乎乎了,胸前一片濕噠噠的,都是血染的,我手上力氣有點弱了,怕這麼流血下去,不用人家整我,我已經歇菜了。
葉子儀見三個男人不說話,就叫他們站到一邊去,要親自來收拾我。她倒是膽子大,不怕我殺了她,竟然過來抓我的手,問我說不說,到底我是誰的人。
我狠狠一甩,把她摔倒一邊牆上去,我趁機站起來撲上去壓著她,真是可笑,我現在衣衫不整,她渾身名貴的香水味,我像個瘋子一樣恨不得咬死她,她雲淡風輕看著我,一臉訕笑。我撲在她身上,拽著宴會光把破碎的一邊對準她脖子,「葉子儀,我最後說一次,讓我走,不然我們同歸於盡。」
「你覺得是你割破我脖子的速度快,還是我的人身手快?我不介意跟你比一比。但是我提醒你啊,你要是真下手的話,最好是一下殺了我,不然殺不了我,我會讓你吃牢飯的。」葉子儀粲然一笑。
說不怕,那都是給自己壯膽的,還有就是,在葉子儀這樣的人面前,我不能認慫,就算她今天整死我,我也要站著。絕不跪下。我說,「那咱們也別客氣了,同歸於盡好了,我死了拉你墊背,也不錯。」
我真的沒客氣,葉子儀也沒那麼有底氣,她之所以這麼囂張,還不是因為身邊有人,而我孤身一人。而她小看了我,以為我只是威脅她的,冷笑說,「那你試試看!」
人在絕境中,是顧不上太多的,背水一戰的事兒,古往今來太多例子。我凌寒沒有什麼割捨不下的,唯一捨不得的,只有喬江林。但這時候,沒有什麼比我的清白和尊嚴更重要。
我抓著菸灰缸,齊足了勇氣,狠狠一划,葉子儀閃躲得快,不然那破碎的一角,足夠讓她臉上開花。但很可惜,她躲開了,回頭的瞬間,臉上一道血痕,她臉被我劃破了。
葉子儀痛恨地看著我,伸手摸了摸臉頰上的傷,手指上沾了血。她瞪著我,怒道,「看我們倆今天誰從這屋子裡站著走出去!」她說著就伸手來扇我巴掌,走到這裡,我已經沒了退路,就算是死,那我也要死得清白。
她的巴掌最終沒落到我臉上,因為在她出手之前,我已經用菸灰缸砸她的腦袋,拽著她頭髮往牆上甩,那三個保鏢被她吼一聲,連忙衝上來要抓著我打死我,我把菸灰缸抵在她脖子上,毫不猶豫地割破了她皮膚,她吃痛。表情猙獰,我威脅那三人說,「都別過來,誰敢上前來一步,我就殺了她!」
葉子儀吼那三人,「別管我,今天不給我弄死這女人你們就完蛋了!」
三個壯漢面面相覷,終究沒受我的威脅不敢上來,齊刷刷地衝上前來,抓著我頭髮把我往床上拽,我也死死抓著葉子儀的頭髮,但在爭執糾纏中,菸灰缸掉在地上,「砰」地一聲響,我知道我完蛋了,我連最後的武器都沒了。
葉子儀從我手下掙脫時,我已經被三人摁在床上撕扯衣服,葉子儀撿起地上的菸灰缸,此時她已經沒了讓人侮辱我的意思,她命令兩人抓著我手臂把我死死摁在床上,手腕太細了,被人死死抓著,像鐐銬一樣禁錮著,她準備親自收拾我。
我縮在床上瑟瑟發抖,整個人就像是掉進了冷水裡似的,顫抖不停,但我不服輸,咬牙切齒地看著葉子儀。
她連連扇了我幾巴掌,像個瘋婆子一樣,不停地扇我,我身上沒了力氣,只感覺脖子上的傷口因為用力掙扎的緣故,鮮血不斷往外湧出,我覺得自己快死了。
葉子儀停下來的時候,她問我,「原本你要是求饒,我會給你個機會的,可你這麼不識好歹,真叫人不解啊。」
我緩緩抬起頭,嘴裡的血腥味蔓延開,我瞪著葉子儀,她無語地冷笑,然後湊近我,抬起我下巴問我,「這麼看著我做什麼?嗯?」
「呸!」
葉子儀瞬間閉上眼睛,臉上全是被我噴的帶血的口水,她怒不可遏,閉著眼睛,胸口不斷起伏,保鏢立即地上紙巾給她,她胡亂擦了一通把紙巾扔在我臉上,然後拿著破碎的菸灰缸準備劃爛我的臉。
「現在我不讓你死,我要看看一個醜八怪還有沒有勾引男人的資本!」
說完她就衝上來了,只不過被我胡亂踹了兩腳,她罵保鏢沒用,五大三粗的男人竟然連我一個女人的控制不住。要比起心狠,那些男人遠遠不足葉子儀半分,不然怎麼可能制服不了我?
千鈞一髮的瞬間,黑壓壓的幾個人衝進房間來,我和葉子儀都愣了,因為,我的喬大叔來了。
那一瞬間,葉子儀手裡的菸灰缸掉到地上,我別在胸口的一口氣也出了,眼淚花泛濫。尤其是喬江林擰著眉頭和我四目相交的一刻,我知道,我沒有被這個世界拋棄。我不是一個人。
喬江林只是側臉看了一眼身邊的人,三五個黑衣保鏢衝上前來,抓著欺負我的幾個人的往外拽,沒過一分鐘,外面傳來陣陣哀嚎。
而葉子儀,就站在床邊,臉上掛著冷笑,和喬江林對峙著。
我不知道為什麼,喬江林並沒有上前來抱我。他就站在門口,看著門外被揍的那些人哀嚎,面色陰沉。
葉子儀也那麼靜靜地站著,無可奈何地看著喬江林,又在笑,又在冷哼。
過了幾分鐘後,一個黑衣保鏢走到喬江林面前,面色沉靜,「老闆,怎麼處理?」
喬江林並沒有說話,只是和那個保鏢對視了一眼,那保鏢愣了愣,然後立即低頭,恭敬道,「是!」並且說完就轉身走了。
爾後。屋外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沒過一會兒就安靜下來了。
喬江林長長舒了一口氣,然後轉過身子和葉子儀面對面。葉子儀眼神顫了顫,那麼冰冷如劍的眼神,不害怕才怪,但她終究是葉子儀啊,那個高高在上的葉小姐,她吸了口氣,向漸漸走上前的喬江林問,「你為了個賤女人這麼跟我生氣,真是意外啊,老公。」
葉子儀故意將「老公」兩個字叫的響亮,不知道是故意給我聽的,還是她平時就這麼叫喬江林的。但聽在我耳中,似乎還有其他意味在裡頭。
那時候,我滿心期待的,是喬江林的回答,我脖子上還在流血,我那麼怕死,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叫他送我去醫院,只是我想聽他怎麼回答葉子儀,我想知道,我在這個男人心裡,到底是什麼地位呢。別怪我矯情,我很難不去拿自己和莫韻宜作比較,太難了。
喬江林走上前,看了葉子儀一眼,沒說話,旁若無人地脫下身上的外套給我穿上,他親自給我穿的。靠近我的時候,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還有他冷厲的面孔,都叫我熱淚盈眶。我發現自己在抽泣,我努力忍住了,告訴自己不許哭,他幫我穿好衣服,每一個動作都輕柔又冷靜,也沒跟我說一句話,就拍了拍我肩膀。
「我都不知道你還有這麼溫柔的一面呢,真是驚喜。」葉子儀冷哼,「哎,好傷心。」
喬江林身子僵了僵,和我對視一眼,然後挺直了腰板,他默默地解開了襯衣的扣子,把袖子挽起來,手臂上都是解釋的肌肉,我正在想他要做什麼呢,一巴掌已經甩到葉子儀臉上。
當時我就震驚了。
葉子儀被他一巴掌扇得沒站穩,捂著臉貼在牆上,滿面怒氣,「喬江林,為了個夜總會的小姐你打我!」
「你閉嘴!」喬江林冷冽道,「你不知道我為什麼打你?」
葉子儀縮了縮,一點都沒有抱歉的意思,瞪著喬江林,「哼,知道又怎樣?可你最後還是需要我,你知道你會為這一巴掌付出什麼代價嗎!」
「我需要你?」喬江林怒極了。但努力全都掌握在他手裡,拿捏得恰到好處,他一步踏到葉子儀面前,一把捏著葉子儀下巴,冷聲說,「我們之間,到底誰需要誰?這麼多年,你還沒想透徹嗎?」
葉子儀被他捏得咧嘴,怒斥道,「彼此彼此!」
喬江林將她腦袋往後推了下,直接撞到牆上去,發出一聲悶響,「那你就錯了,從一開始,就只是你需要我。葉子,好好想想你當初是怎麼求我幫你的。」
「你別忘了我倆是在同一條船上!你現在想扔下我,我死也拉著你墊背!你要是敢背叛我們的盟約,我不怕同歸於盡!」葉子儀說。
喬江林哪裡受她的威脅,她的張牙舞爪,就像是小丑表演,喬江林根本不屑一顧,狠狠捏她下巴說,「我想整死你,還用等到現在?」
葉子儀愣了愣,不知道在想什麼,喬江林很滿意她的反應,繼續說,「要想你完蛋,只需要把你推給葉琛。葉琛在美國過得應該不算好,你說他要是知道當年是你舉報的。他會怎麼回報你的算計?」
「難道那件事就沒有你的參與嗎!?喬江林,你敢這麼做嗎?葉琛整死了我,會放過你麼?我完蛋你也別想逍遙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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