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時過境也遷(1/2)
「來多久了?」我抱著喬江林胳膊,往他身上靠,儘管那把傘足夠大,但我還是想要多靠近他一點。
剛才在幾米外看到他的一瞬,撐著傘,長身玉立在雨中,背後蒙蒙的一片,只有他的眼睛是明亮的,那一刻多像電影裡的情節,男主英姿瀟灑站在雨中,女主不顧風雨衝上去相擁。
喬江林沒說話,看了看傘沿上滴落下來的雨水,然後摟著我肩膀靠近他,面色沉靜,只是眉毛攢在一塊兒,分明是生氣了。
「有一會兒了。」
「嗯?怎麼不給我打電話。」他摟著我往路邊走,車子就停在路邊,司機見狀眼疾手快,下車幫我和喬江林拉開車門,同時接過他手裡的傘柄,喬江林護著我進了車子也隨後坐進來。
司機上車後,默默將車子開走,我也沒問去哪裡,喬江林找了毛巾給我擦頭上的雨水,仍舊沉著臉,我抓著他的手臂說,「為什麼生氣?」
他淡淡看了我一眼,沉吟道,「沒有生氣。」
我說,「那為什麼去砸了王成的家?昨晚上不是說算了麼?」
喬江林把毛巾扔給我,轉過腦袋看著前方不說話,車子晃晃悠悠地開出人多的口子,終於走上了正途,來來往往的車輛疾馳濺起水漬,行色匆匆的路人撐著傘板著臉。我低頭一看,發現喬江林褲管都濕透了,皮鞋上也全是水漬。不知道在雨里站了多久。
這麼說來,生氣還因為看見我和盛楠吃飯吧,我看著喬江林刀削般的側臉,硬朗的線條勾勒出的輪廓俊朗又冷練,切,一把年紀了,還這麼任性,我抓著毛巾擦乾頭髮,然後挽著他胳膊肘貼上去,靠在他肩頭說,「不是說好不衝動,就此作罷麼?出爾反爾。」
喬江林以為我教訓他,有點不快,低頭警告地看著我,話還沒出口,我已經搶白說,「這種熱鬧竟然不叫上我,好歹我是當事人好伐?砸東西我最擅長了,嗨,沒親自動手。覺得好可惜。不過我沒想到哎,喬大叔你竟然會做這種幼稚的事情,天吶,告訴我,這種幼稚的想法不是你自己想出來的,誰給你出的主意?陸岩?不對,陸岩那高冷的性格不會做這種幼稚的事情,那是秦海洋?對,一定是他,他真是——————不過好過癮,麻煩幫我謝謝他。」
「謝謝別人,你就不要謝謝我麼?」喬江林吃味地說,「可都是我的人,聽我的話。」
我噗嗤地笑。喬江林臉色沉了下去,一副警告我閉嘴的樣子,我偏不,我說,「你還需要謝謝?親一個好了!」
說到做到,我猛地迎上去,在他唇上吻了一吻,前排的司機悄悄偷看,臉都紅了。
喬江林則一本正經地做好,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扯著西裝外套跟傻子似的欲蓋彌彰,後來他不要我挽著他,命令我坐在一邊,不許靠近他。我說為什麼,他死活不說,然後叫司機把車開去了酒店。
進電梯時,他打電話給助理送衣服來酒店,我大失所望,還以為他專門來跟我約會的,有點不高興,我站在角落裡電梯到了也不出去,他走了兩步發現我沒跟上,立即折回來,手掌擋著電梯叫我趕緊出去。
我撇嘴撒嬌,說走不動了。
這種情況下,是男人不都應該背著走麼?可他竟然走進電梯來問我,「你想在這裡?有監控。似乎有點困難。」
「啊?」我腦袋慢了半拍,反應過來時,喬江林已經準備親我了,我抬頭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攝像頭,嚇得魂飛魄散,想碰到鬼似地猛地推開喬江林往外沖,喬江林跟在後頭,滿意地笑,「走慢點。」
進了房間,他開始扒衣服,我氣呼呼地坐在沙發上抱著阮軟枕罵他臭流氓,不要臉,在電梯裡就想做壞事,也不怕被人看見,臭不要臉!
然後他就扒光了衣服走向我,然後——————-
我告訴你們,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之後我們一起泡澡,浴缸里全是白色的泡沫,喬江林閉目養神,我玩著泡泡叫他回答問題,他一開始不高興說話,是真的不屑小回答我的那種,感覺我的提問很幼稚似地,後來拗不過我像只鴨子似地一直呱呱叫,他才說,我昨晚說了,我改變主意了,是你自己忘了。
我說那你還教訓我叫我不要尋仇,結果自己跑去砸了人家屋子,還不帶上我。
喬江林忽地睜開眼睛,猛然從浴缸里坐起來,抓著我胳膊肘把我整個人往他那邊拽,捏著我臉蛋,一手輕輕拍打,他手上全是水,拍著我的臉啪啪響,像看傻瓜似地看著我說,「我教訓你那是應該的,省得你以後在外面吃虧,這叫提醒。可你既然都吃虧了,我就得討回來,不能叫人欺負了你,這叫護短,懂嗎?」
然後我就懵了,呆呆地看他說,「哦,那你還挺帥的。」
喬江林忍不住笑,「嗯,好像是的。」
切,真不要臉。
後來我們準備要啪啪啪,我權利勾。引他的,可惜時間不巧,剛有點意思他助理就送衣服來了,那個戴眼鏡的周舟小姐。
若棠是第三天出院的,好在沒大礙,休息了幾天又重新上班。若棠休息的那段時間,我也沒見過王成,據說他走夜路被人家拍了磚頭進醫院躺著,輕微腦震盪,姑娘們在休息室議論的時候都忍不住笑,幸災樂禍的,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吧,都是盛楠來會所主持大小事務,因為年輕又長得帥,為人也不像王成那樣猥瑣,姑娘們還挺喜歡他的,就我不太給他面子,但後來他告訴我一個秘密,我就跟他愉快的玩耍了。
他說王成挨的那一磚頭,是他打的。
我回到會所後。再也沒見過飄飄,我也沒有問於姐最後是怎麼安排她離開的,於姐也沒有要告訴我的意思。林蝶直說飄飄東西都沒來收拾,那晚過後,就再也沒出現過。林蝶說,上頭接到了喬江林的電話,要這件事情處理乾淨,於姐也不拖泥帶水。
會所是個神奇的地方,在這裡你會聽見很多秘密,八卦,但這些秘密和八卦的時效性太差,通常都不會持續太久,一個人來或者走,都不會引起多大的注意。哪些匆忙的過客,其實連茶餘飯後的談資都算不上。
那件事後,我成了會所里里外外都知道的不敢惹的對象,明里暗裡,都沒人敢在我面前撒野,私下裡都說凌寒是個狐狸精,不光喬江林給迷得團團轉,盛楠也被我沖昏了頭腦,王成竟然親自給我道歉,簡直惹不起。
我很清楚,我擁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我和一個叫喬江林的男人在一起。
這個男人甚至包了我所有的台,我在夜總會也就是掛個牌,實際上我的客人只有他一個,原本我可以不做了,但他一直沒直接說,我也覺得若棠一個人根基未穩,有點不放心,會所里挺熱鬧的,我沒有工作,若是連這一份都沒了,每天在家裡等著喬江林有空了臨幸我,望夫石似地趴在窗口看他的車子來了又走了,早晚得變成神經病。我也有個小小的私信,讓喬江林知道,我凌寒不是他可有可無的女人。
後來的半年,我的日子都是這樣度過的,和若棠在一起。和阿森在一起,聊生活,聊夢想,這兩個人都是北城社會最底層掙扎的人,但我喜歡他們,和他們在一起,我覺得自己還活著。而和喬江林在一起,我覺得虛幻,縹緲,不真實。像夢一場。
其實還有一點是賭氣,我有點搞不懂喬江林一直忽近忽遠地帶著我是幾個意思,以前和韻宜在一起的時候補還出雙入對麼?怎麼我就不行?我也是跟他賭氣,要他知道,除了他喬江林,還有大把的男人覺得我凌寒漂亮,他不要太驕傲。
直到那天,葉子儀忽然找到我,我才覺得,原來事情是這樣。
葉子儀把我從會所拉走的時候,我和若棠在一起。我已經很久沒見過葉子儀了,她看起來還是那麼雍容華貴,高高在上,只是沒了當初虛偽的面孔對我笑,一雙狠毒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叫我跟她走。
那天我才知道,原來葉子儀一直不知道我跟喬江林在一起,而這一切都歸功於喬江林把我藏得太好了,葉子儀像個瘋婆子似地問我什麼時候跟喬江林在一起的。我是不是把她偷情的事情告訴喬江林了,當時我多想說,靠,喬江林早就知道了好麼?你和情人在隔壁啪啪啪的時候我和喬江林就在旁邊蹲著呢。可我不敢說,我一直不知道喬江林這麼瞞著調查葉子儀是什麼意思,我忍了又忍,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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