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時過境也遷(2/2)
那天我才知道,原來葉子儀一直不知道我跟喬江林在一起,而這一切都歸功於喬江林把我藏得太好了,葉子儀像個瘋婆子似地問我什麼時候跟喬江林在一起的。我是不是把她偷情的事情告訴喬江林了,當時我多想說,靠,喬江林早就知道了好麼?你和情人在隔壁啪啪啪的時候我和喬江林就在旁邊蹲著呢。可我不敢說,我一直不知道喬江林這麼瞞著調查葉子儀是什麼意思,我忍了又忍,說沒有。
然後葉子儀一巴掌扇蒙了我,問我到底和葉琛和喬江林分別是什麼關係,這兩個男人,誰才是我真正的僱主。
葉子儀從頭至尾都不相信我只真心和喬江林在一起的,而他的弟弟葉琛也是真心喜歡我的。她理所當然的認為,我這樣的女人只能被人當作棋子利用,只能如此。
我說我可憐她,「你現在這麼著急抓住我不放,是因為我跟你老公有一腿呢?還是你怕我說了關於你的什麼秘密?比如溫泉酒店裡的男人是誰。」
葉子儀一下想起來那一次偷情被人聽見,抓著我肩膀說,「是你在?那次是你!」
「是我。」
葉子儀思忖了兩秒,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她想明白了過後抓著我頭髮逼問我,「是誰讓你跟蹤我的?葉琛還是喬江林!說!」
「你會不會太自戀了一點?當時我只是你們家百貨商場賣場的一個員工而已,我只是作為員工培訓去那裡,偶然撞見你的!葉小姐,我建議你看看心理醫生,什麼被害妄想症,早發現,早治療。」
葉子儀哪裡肯相信我說的話?威脅我說實話,不然讓她帶來的保鏢輪了我,我嘴硬。總不可能說那時候喬江林就在身邊吧?葉子儀覺得我在挑釁她,這女人也下得去狠心,真的叫人收拾我。
我被抓進小木屋的時候,嚇蒙了,葉子儀站在門口,擰開了牆壁上的燈,她手下的人把我推進屋子裡。房間是水泥地的,很簡單的陳設,一個簡單的木衣櫃,茶几,還有一章一米八寬的床,亂七八糟地堆著男人的髒衣服,床頭柜上擺著一個菸灰缸,還有盞破爛的檯燈。屋子裡黑壓壓的。潮濕,發霉的味道蔓延在空氣里,令人作嘔。
葉子儀站在門口,雙手抱在胸前,問我,「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說實話,誰讓你跟著我的。」
其實我已經怕了,我知道她會叫那些男人對我做什麼事情,我想起幾年前的事兒,宋志偉把我灌醉了送給杜威抵債,我開始覺得周身發冷,哆嗦,雙腿忍不住顫抖。我說,「葉子儀,你不信可以回去查查賣場的員工檔案,我真的只是去培訓的!」
葉子儀冷哼,「只是去培訓?然後恰巧碰見我,還有葉琛,喬江林?而後來你又恰巧和葉琛攪在一起,現在和喬江林攪在一起。凌寒,你覺得我腦袋裡裝的是豆渣?這樣吧,我信不過你,試探試探而已,這些人體力都挺好的,折騰你應該夠了,我會在外面等著你,等著你主動跟我說實話,你要是中途想明白了告訴我也好。不過啊,我提醒你,最好是在我沒生氣之前,遊戲沒開始之前告訴我,因為到最後我可能沒耐心聽你在裡邊浪叫。」
她臉上掛著冷笑,陰狠又噁心,我不知道這種女人是如何做到將他人的清白和自尊隨意碾壓的,是天生的優越感,還是金錢的力量?我不知道。可天底下那麼多豪門千金,沒幾個是葉子儀這樣的吧?
後來我想過很多,我這樣的女人能讓她坐立不安,也挺好的,反正從一開始她就沒有讓我愧疚和後悔的模樣,我和喬江林在一起。那是在替天行道。
葉子儀揚了揚下巴,穿黑衣服的保鏢把我推進房間裡,叫他們好好照顧我,千萬別客氣,她轉身走時,我怒吼道,「你就不怕喬江林生氣嗎!葉子儀!你怕他的!你分明是怕他的!」
她頓住了,我大口大口起喘著氣,然後他保鏢叫我老實點,別鬼吼鬼叫,我說,「喬江林要是知道你這麼對我,你死定了葉子儀!你死定了!」
「凌寒,怎麼到今天你都想不明白一件事?」葉子儀擰著眉頭朝我走來,羞辱又戲謔地冷笑,「你算什麼東西?他要是真在乎你,能把你丟在夜總會賣笑?他要是真在乎你,能給我機會找到你?我們認識十五年,他可是很了解我性格的,你覺得在他心裡,你很重要嗎?早先你和葉琛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像你這樣的女人,好好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摔死了都沒人疼,你偏偏不聽呢。」
「我再不堪,也比你乾淨!喬江林願意上我也不願意上你,為什麼?」我瞪著葉子儀,咬牙切齊道,「因為你髒!」
葉子儀狠毒地看著我,揚起手想打我,被我躲開了,她讓保鏢抓著我,拽著我頭髮露出臉給她打,我掙脫,她舉起手準備要扇我巴掌,又頓住了,臉上綻開陰冷的笑,「凌寒,你知道我討厭你什麼嗎?」她舒了一口氣,伸手摸我臉蛋說。「你說你一個小姐,那麼髒的,還一直覺得自己挺乾淨挺清高傲慢的,你說你拽什麼啊拽?」
「你不用這麼看著我,現在還沒正式開始呢就一副想殺了我的樣子,」她期待地看著周圍,變態似地說,「那一會兒要是完事兒了,你該一口咬死我了吧?省省力氣,希望兩個小時後你還有力氣跟我說話。哦,對了,你也不用掙扎了,也不必拿喬江林來威脅我,我要是怕他。就不會直接找你。」
我想了想,的確是這樣,她要是害怕喬江林,就不會這麼明目張胆地來抓我,還對我做這種事情,分明她就是有恃無恐,而且,她拿了莫韻宜的子宮喬江林都沒做什麼,我要是被欺負,喬江林又能做什麼?我不敢想像。
我徹底慌了,開始覺得無邊無際的失望和害怕,這時候我該怎麼辦?逃也逃不走,誰又能來救我。臨走時我刻意提醒了若棠打電話給喬江林,也不知道那丫頭在嚇傻了的情況下,能不能反應過來。要是喬江林不來,我是不是就只能等死了?
臥室門被關上的一刻,我心都崩塌了。三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站在我面前開始脫衣服,脫了往我臉上扔,帶著汗臭味的衣裳打在我臉上,我快吐了。
我叫自己冷靜下來,一定要冷靜,這種時候我要是慌了那真的只能任人魚肉了。我四處張望,只看到了檯燈和菸灰缸,只有這兩樣東西能夠成為我自衛的武器。
他們衝上來把我往床上拉開始扒我衣服的時候,我奮力反抗掙扎,用盡了全身力氣拳打腳踢,我也不傻,知道哪裡關鍵,哪裡沒用,男人嘛,對準了腿心一腳踢上去,什麼事兒都好說。我特別清醒那天晚上自己穿了雙粗跟的鞋子,一腳踢上褲襠,疼得他繞地球三圈。
但這種方法一個能行,下一個不一定能行,人都已經有了防備,我下意識地往床上縮,慌慌張張地,最後一隻縮到角落裡了無路可退了,眼看人就要衝上來撲倒我了,我只好下了決心抓起床頭柜上的檯燈。那檯燈是插電的,我扯了兩下,因為屋子裡潮濕的緣故,電線那一段竟然在冒火花,我來不及想多的,也來不及怕被電死,我只想著怎麼保證自己安全,不被這幾個禽獸欺負。
檯燈砸上他腦門的時候,我真的沒有多想自己要是失手殺人了會不會坐牢,我只想自我保護。
但我的力量根本不足夠對付三個力大無窮的男人,很快,我被他們制服,開始被撕扯掉衣服,我沒有哭,但聲音里全是恐懼和哭腔,眼淚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飈出來的,縱橫在臉上,狼狽不堪。
我最後的救命稻草是床頭柜上的菸灰缸,那種五元店裡到處都是的水晶玻璃菸灰缸。當時我盯著那個菸灰缸,耳邊是衣服被扯爛的聲音,我趁他們不注意抓起來,但遲遲下不去手,為首的一個流氓笑呵呵看著我,滿臉的橫肉在顫抖,指著他腦袋說,「來啊,你單子挺大的,你砸死老子!砸不死老子,老子弄死你!」
我真的很想弄死他,抓著菸灰缸的首飾不由地拽緊了。我告訴自己,只要用力砸下去,狠狠砸下去,他就不能再欺負你了。
可我下不去手。
那一段短暫的恐慌的時候,我腦海中忽然想起和杜威在一起的時候,那個夜晚,金城武死在我刀下的時候,那天的月亮,還有那天的杜威。以及後來在法庭上,審判長宣判的時候我顫抖的雙腿。
我哭了,瞪大了眼睛想把眼淚憋回去,但是它們太不爭氣了,稀里嘩啦的,一點面子都不給我,三個臭流氓輪番嘲笑我,扒掉褲頭扔在我腳邊,說這丫頭哪裡有脾氣,別耽擱時間了,身材挺好的,嘖嘖。
菸灰缸敲碎在牆壁上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了,我劃破了自己的脖子,大顆大顆的鮮紅的血滴在泛黃的白色床單上,三個男人都傻了眼,驚慌失措地看著我,面面相覷。
「你們要是敢上前一步,我就自殺,我走的時候提醒我小姐妹報警。要是我今晚不能安全回去,你們全都是殺人兇手!葉子儀會幫你們?還是讓你們當替死鬼?你們比我清楚。」皮肉的疼痛襲來,鑽心的疼,可我必須忍住了。
那時候多絕望啊,全世界都黑暗了,總以為能找到依靠的人,可這樣危險的時候,終究只有我自己。
三個人嚇破了膽,慌慌張張地開門出去請示葉子儀,葉子儀匆匆趕來,見我威脅她,她不屑一顧,冷笑說,「你死一個給我看看,別光打雷不下雨。」
我拽著破碎的菸灰缸,「葉子儀,你別激將法,我要真死了,你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