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他的城府(2/2)
「小寒姐,好久不見。」飄飄從門背後鑽出來,笑吟吟地看著我,一臉的諷刺。
「放開手,不然我報警。」
「那你報警好了,」飄飄撇嘴冷哼,「要不你叫喬江林回來也成,叫他回來,聽聽我想跟你說什麼。我覺得他一定會很感興趣。」
「你敢!」我怒瞪她,「你敢去招惹喬江林。我扒了你的皮,信嗎?」
「信,我當然信,但是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你以為我怕你啊。哈哈,你還真是一點沒變,盛氣凌人的態度。」飄飄鬆開手,我拉回門的時候她從包里掏出電話,威脅我說,「你要是關門,我立即給喬江林打電話,哎,喬江林電話多少來著,我找找看,上次從張偉里偷偷存下來的,一定沒錯,哎,找到了!」
飄飄揚著給我看,她果真有喬江林的號碼,「你現在是讓我進去談呢,還是我找喬江林談?」
好,你贏了。
我告訴自己先忍,小不忍則亂大謀,忍,我忍。
飄飄進了屋子,鞋子也不不脫,四處打量,冷嘲熱諷說,「小日子過得不錯嘛,我原以為你這情婦的日子和周若棠上位的日子比起來差遠了你怎麼能忍,看看這房子,喬江林對你真不錯。也難怪了,被這麼好條件的男人包養,要換了我也不會選一窮二白還坐過牢的杜威,你說是吧小寒姐?」
「找我什麼時。說完趕緊滾。」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飄飄,冷聲說,「你知道我對你沒好氣,所以咱們就別演戲了,累。」
飄飄笑了,說,「找你自然時候有事兒。」
「那就說事兒!」
「我知道一件事兒,對我來說無關緊要,但對你來說,肯定非常有用。你想知道嗎?」
「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滾,我不會求你說。」我冷哼。
飄飄臉色沉了下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雙手抱在胸前,一副高不可攀的姿態看著我,鄙夷地說,「哼。說,我當然要說,不然我找你來幹嘛?」
「那你就別廢話。」
飄飄不服氣地瞪了我幾眼,吸了幾口氣舒緩情緒,然後得意地看著我,冷笑說,「杜威前段時間去了臨江別墅區,去見一個人,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我警惕地看著飄飄,我心想,難不成她在背後查我?但我想,這不太可能,她沒必要跟我這麼做,我和她之間除了杜威這條線以外,根本沒有其他衝突。於是我冷靜下來,問他,「你怎麼知道的?你跟蹤他?」
「切,跟蹤他?你以為我稀罕!」飄飄一臉的不屑,現在的模樣,和從前那個跟著杜威屁股後面跑的沒皮沒臉的丫頭比起來,真的變化太大了,要不是他說出來後面的話,我都懷疑她是來炸我的,她說,「張偉在那邊給我買了套小別墅,我就住那邊,那天我和張偉從外邊兒回來恰好去超市買東西,在地下停車場碰見了喬江林的車子,你別這麼驚訝,對,沒錯,就是喬江林的車子。」
我完全愣住了,所以,杜威那天是去見喬江林了?我不想在飄飄面前露出慌張,冷靜地看著她,問,「然後呢,你的重點在哪裡。」
「這不就是重點?當時老張想去跟喬江林打招呼,但喬江林走地很快,上了電梯間,然後杜威後腳就跟著上去了,你說,天底下會有這麼巧的事兒?」飄飄斜眼看我,冷哼說,「凌寒,你心可真夠大的,你說杜威主動去找喬江林是為什麼?」
我千算萬算,唯獨算漏了喬江林。但是,他為什麼見杜威?他和杜威是怎麼聯繫上的?他們見面說了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杜威是否已經告訴喬江林過去的事情了,而喬江林已經了如指掌,為什麼對我隻字不提。一如既往?一大波問題困擾這我,讓我有點喘不過氣來。
「哼,看到你現在這表情真好看,也不辜負我專門跑這一趟。」飄飄湊近我,笑說,「哎,你知道嗎,這可是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看到你失魂落魄的樣子,去照照鏡子,瞅瞅你現在一臉的害怕,真是精彩!」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你的理由是什麼,林茵,千萬別告訴我,你念著我好。」我冷冷看著飄飄,說實話,我不太願意相信她。興許她是葉子儀收買了的人呢?專門來攪黃了我和喬江林的關係。最巴不得我過得不好的人,不就是她和葉子儀了麼?
飄飄定定地看了我幾秒,歪著腦袋,天真爛漫地笑著,但眼睛已經沒有當年的純真,她拎著包包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她說,「其實我一直挺崇拜你的,雖然我討厭你,討厭杜威的眼神總在你身上,一點都不願意分給我,但我真的挺崇拜你的。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沒說話,淡淡看著飄飄,她輕笑一下,撩了撩耳邊的頭髮,卷翹的大波浪垂在胸前,她說,「因為你身上有我這輩子都沒有的東西,勇敢,自尊。為了杜威,我是個沒自尊的人。我把人生最美好的幾年搭進去了,說起來,雖然是一廂情願,但囚沒有杜威這個人渣的挖的坑,我怎麼會跳得如此心甘情願?所以,你不用懷疑我今天來找你的目的,我只是想告訴你,杜威已經去找上喬江林了,至於他們說了什麼,你比我有腦子,應該更清楚才是。其次,小寒姐,一定不要讓杜威得逞。」
這話說得沒頭沒腦,我完全不能理解,我疑惑地看著飄飄,她粲然一笑,像個壞女孩,「他的目的無非是想破壞你和喬江林的關係,重新跟你在一起。而我並不想看到他得逞,所以,你會怎麼做呢?你都能狠心往他身上捅刀子,我覺得這場戲會很好看,而且你一定不會跟他走,不是麼?天知道,我就想看到這樣的結果,他這輩子,死都得不到你。這樣我就心理平衡了,我得不到他,他也得不到你。」
說完,飄飄踩著高跟鞋踏踏走了。
我站在客廳足足愣了好幾分鐘,你說這都失眠事兒啊?
後來我冷靜下來,坐在沙發上,握著電話,試圖給喬江林打電話,但每次都號碼撥出去了,我立即掛斷了,說到底,還是沒勇氣。
我並沒有完全相信飄飄的話,所以,等我整理好思路後,我立即給南源打了電話。他這個人敬業得很,那天我們倆的尷尬好像從來都沒有過一樣,接了電話,語氣一如平常,問我怎麼了。
「我知道杜威那天去臨江別墅區的車庫見誰了。」
「你知道了?」
「嗯。」我說,「他去見喬江林了。」
半小時後,我和南源約在新天地的星巴克見面,他剛好去買,我們約在那邊碰頭。露天咖啡館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籠罩著整座城市,美不勝收。
「你是怎麼知道的?」南源抿了口咖啡問我,「你查了?」
「不,一個熟人碰見了,特意來告訴我的。」
南源眯著眼睛,不可置信地說,「熟人?誰?」
「林茵,以前和我一起在會所做事的小姐,藝名叫飄飄。你知道的,上次你查杜威的時候有看到她的資料。」
南源點頭,吸了吸鼻子,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這女人年紀輕輕的,但是本事不小,二奶圈裡有名的狐狸精。很不巧,我手下接了一樁生意,正是關於她的。」
「關於她?」我覺得太巧了,這是風水輪流轉的故事嗎?「僱主是張偉的老婆嗎?」
「嗯,要我找出證據來,她要離婚。」
「呵,真蠢。」
「什麼蠢?」
「想離婚的女人蠢!」我大聲說。
南源愣了愣,然後笑了,沒接我的話。他好像是在嘲笑我,但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嘲笑我什麼,等我想明白的時候,他卻立即轉開了話題,就那一瞬間,我認為南源心裡是有點看不起我的,或者說,是看不起我這樣跟著喬江林。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和飄飄是一樣性質的女人,那我又有什麼資格去嘲笑正室鬧離婚呢?這不是打臉嗎?
「剛才打斷了,那女的跟你說什麼了,你這麼確定是喬江林,來,說說看。」南源挪了挪屁股,直勾勾地看著我說。
我也懶得去翻之前的話題,挺沒意思的,於是認真轉到下午的事兒上,「張偉給他買了套小別墅,正好在臨江別墅去那邊,那天她和張偉去超市買東西,遇見喬江林的車子,張偉本想跟喬江林招呼,但喬江林闊步去了電梯間,而隨後,杜威跟著去了。」
「嗯,還有嗎?」
「沒了。她就跟我說了這麼多。」
南源摸著下巴,思索地看著我,問我,「那你怎麼想的,你相信嗎?」
「你說呢。」我把話題拋給他,有點生氣。
「你的心意只有你知道。」南源意味深長地說,我氣得七竅生煙,他從椅背上坐直了,一本正經地看著我說,「凌寒,那天去你家,本來我是有事兒想跟你說的,但那天你狀態不是很好,我就沒說。既然現在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瞞著你了,反正遲早都要跟你說的。」
我心裡一下騰起一種不好的預感,揪心地看著南源,「什麼事兒?」
回到家後,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眼淚從兩邊滑落,一直灌到耳蝸里去。我不知道自己是真傻,還是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在喬江林身上,藏著太多太多的秘密,我根本沒有了解清楚他是怎樣一個人就一頭悶扎進去,現在頭破血流了,才知道,我的衝動,當真是不計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