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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被人捷足先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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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江林點了點頭。聽著外頭的響動,確認沒人後才說,「走吧,出去。」

他輕輕拉開門,先悄悄探了探外頭的動靜才走出去,我緊隨其後,順手把門關上了,這時一個侍者從拐角處走來,見我倆鬼鬼祟祟的站在門口,禮貌地點了點頭,停下來問我們是否有需要,喬江林大手一揮,侍者離開。

我忍不住笑,小聲說,「我倆這像是在偷——————」

喬江林瞪我一眼,生生把我想說的話給堵了回去,他淡定地扯了扯外套,「早點回去,不要玩太久。」

「知道了。」

爾後喬江林先回了宴會場。我則去了洗手間。這邊洗手間蠻私密的,人也不多,我感覺下身有點疼,脫了褲子一看,竟然有點見紅了,我追悔莫及,剛才不應該跟他那麼衝動的,醫生千叮嚀萬囑咐頭三個月不能有房事,可剛才——————罷了,我也有責任。

我放心不下,立即上網查了見紅會不會出事兒,好在萬能的百度給我吃定心丸,只是我再也不敢這樣做了。我坐在馬桶上翻出來看,確確實實簡訊是發送成功的,喬江林怎麼會沒收到?難不成有人背著他動了把簡訊給刪了?目的何在?

我思前想後,能做出這事兒的人,只有葉子儀一個,她一整天都跟喬江林在一起,本身也看不慣我,想搞點么蛾子也不是不可能。真是幼稚,以為喬江林見著我和葉琛親密就大發雷霆一腳把我踹了麼?忘了姑奶奶有的是辦法把喬江林收拾得服服帖帖嗎?

後半場我沒待太久,葉琛四處找我,我撒謊說肚子疼去洗手間了,他還當真,叫我撐一會兒,他招呼了一周,然後帶著我離開,說去吃宵夜。我說正好,餓著肚子來,就灌了兩杯果汁,酒水我只一地不沾的,葉琛還蠻疑惑,我強調身體不舒服,他也替我擋了不少。

臨走時我沒找到若棠,葉琛開車時我給她發簡訊說先走了,剛擱下,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簡訊,是一個地址。我看了一眼,忍不住嘆氣,真虧了杜威想得出來!我給她回復一條,知道了。

沒一會兒,飄飄又回我,「你先別去,等我安排,別打草驚蛇。」

「好。」

葉琛一面開車,一面撇過臉看我,問我在笑什麼,我說,「沒什麼,一個冷笑話,帶我去吃什麼?」

「你肚子不舒服,喝粥吧,我知道一下潮汕粥做得特別好,你可能會喜歡的。」

「成。」

二十來分鐘後,葉琛帶我來到一家飯店,要了個大包間。點了魚片粥和小菜。偌大的包間裡空蕩蕩的兩個人,對視時還有點尷尬。

我打開話匣子,問他近況如何。葉琛搖頭,說就那樣,公司的情況,姐夫應該跟你說了。

「沒說,我不太過問他的公事,他不喜歡我問太多,我也不感興趣。但最近頭條不斷,想必,你們都很頭疼。」我繞著話題,最終問到他怎麼處理葉盛德的後事,「死者為大,再怎麼撕也得先把後事辦了吧?百善孝為先。」

「董事會那邊鬧得厲害,一定要有個結果,我周旋了幾番都無果,平日裡看起來和和氣氣的人,在這件事情上沒少給我使絆子,我現在是黔驢技窮。他們吵著嚷著要屍檢結果,我和姐姐都覺得,不該做。現在孩子僵持,不分高下。」葉琛說。

我感覺有點奇怪,按道理說,葉琛現在應該懷疑葉盛德的死跟喬江林脫不了干係,他要想把喬江林和葉子儀趕下台,趁著這個勢頭搞個明明白白的屍檢結果,再找到杜威作證,一切不是順水推舟的事兒嗎?他怎麼可能不願意?

我疑惑地看著葉琛,心想他該不會是在打太極吧,還是他真的孝順不願意葉盛德的遺體被不尊重?

「怎麼了?」

「有個結果,對你來說,不是好事兒嗎?」

說完,葉琛愣愣地看著我,我恍然察覺自己這話說得太露骨了,我尷尬地笑了笑,轉移話題說,「你額頭怎麼回事兒?」

「不小心撞了,小傷。沒什麼大礙。」

面對葉琛的謊言,我不動聲色地說,「哦,小心點。」心裡卻在想,一定有事兒。

話題到這裡,好像尷尬了,無話可說,我始終沒有問葉琛那條迅速刪除的多愁善感的朋友前是緣和而發,他也沒有提及心事,我們安安靜靜的喝粥,勺子和碗碰撞的聲音格外響亮。

吃過飯後,葉琛起勇氣問我,「小寒,你和杜威,有聯繫嗎?」

「沒有。」

「你有沒有什麼事兒要問我?關於杜威。」

我笑笑說,「沒有。」

葉琛也沒解釋,看了我一會兒,無話可說,然後叫來服務員簽單。我百無聊賴看著他簽字,忽然發現一個問題,就是他簽單的筆記和上次南源給我看的醫院簽單的筆記不一樣,完全兩種不同的字體。我這人什麼都不好,唯獨記性很好,兩種字體很容易分辨。

「你簽名挺好看的?」我說。

葉琛抿嘴微笑,「用了許多年了。」

「字跡正好看。」

如果說這個簽名才是葉琛的真正筆記,那上次杜威住院,葉琛簽單的事兒就好解釋了,他當時給我的回答是,跟蹤我去了杜威家後他直接回家了,他沒撒謊,只是他沒告訴我,他叫人送杜威去醫院,並且為他治療付款。

也就是說,葉琛可能真是為了我好才跟蹤我,但就是那次過後,她和杜威真正勾搭上。

所以,葉琛不是存心的。

那次過後。喬江林肯定知道了葉琛和杜威的淵源,他完全有可能叫杜威順勢而下,向葉琛示好,亮出他和喬江林恩怨,然後順利成為潛伏在葉琛手底下的臥底,表面上給葉琛做事,實際上,卻是給喬江林方便。

如果是這樣,那可否解釋說,葉琛之所以不願意屍檢,是因為他發現了葉盛德的死是杜威下手的,他以為杜威被喬江林保護起來,而自己現在本根找不到人作證,那董事會的人鬧起來要屍檢,最後順著源頭查下去,發現是杜威做的,他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畢竟,杜威是他一手安排進宏盛。並且順利送到葉盛德手下當司機的。

他和葉子儀爭家產的事兒現在已經是公開的秘密,姐弟倆同爹不同媽,要撕逼起來,什麼事兒干不出來?如此一來,輿論導向,最終會偏向葉子儀,而他,就失去了好時機。

那葉琛的母親呢?因為葉琛強撐著不肯屍檢,他母親感到難過?在我的記憶里,葉母和葉父的感情很好,有這個可能。

當然,這一切只是我的猜測。

葉琛送我回家,我下車時,他問我,倘若喬江林有一天失敗了,我會不會後悔跟了他。

我說,我這人隨性,愛怎樣就怎樣,照我的意思去做事情。就算後悔,到時候我要是使勁後悔。人生不就是這樣嗎?

葉琛苦笑,沒跟我說再見。

我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戚戚然。

「嘿!你上哪兒去了!」南源忽然從背後的花壇里躥出來,狠狠拍了我肩膀一下,嚇得我魂飛魄散。

我驚魂未定,他已經被我表情給嚇傻了,悻悻道,「不是吧,這麼不經嚇——————姑奶奶,你別打我,我錯了!」

「你最好是給我一個完美的理由說服我你一定得半夜三更出來嚇我。」

「我發現杜威的蹤跡了,這算不算好的理由?」南源得意地看著我。

我白他一眼,「我也已經知道了。」

南源不相信,埋汰我說,「不可能,你哪兒有我快!」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們倆都跟傻瓜似的四處找,可人家就在身邊,我說得對不對?」

「你真知道——————你找林茵了?」

我沒說話,轉身進電梯間,南源跟在我後頭神神叨叨,「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事不宜遲。」

「今晚?」

我摁下樓層,問南源,「你能找到多少人手?我要那種特別能打的,練家子,不要小白臉充門面。」

「四五個吧,但是今晚會不會才倉促了?」

「我怕晚了人就跑了!」

回到家裡,我迅速換了身頭套運動衫,牛仔褲和運動鞋,把頭髮炸起來,戴上圍巾,南源看我這身裝備嘖嘖讚嘆,「姐,沒想到你這麼穿挺好看的。」

「要你瞎說大實話,人叫上沒?」

「叫了叫了,都在路上。」

我點點頭。看到果盤裡放著的水果刀,猶豫了兩秒,然後撿起來塞進羽絨外套的袖子裡,南源哼唧說,「我保護你,你還帶刀幹什麼?」

「緊要關頭,還得靠自己。」

出門後,我看了看時間,這會兒才九點多,等南源的人到差不多九點一刻,再去隔壁小區找上門,應該在九點半之前能到。雖然兩個小區挨在一起,但環境大不一樣,隔壁的安保條件差點,南源說,「我已經查過了,那邊的保安一到晚上都不在,插科打諢去了,我們很容易進去。他們的房子是老的電梯公寓,沒有門禁,要摸上去很容易。」

「他在二十四樓,一個人住。」

「一會兒我找人堵住安全通道,以防萬一,我跟著你進去,帶上小四,他能打一些。」南源強調說,「姑奶奶,你得跟我保證,一會兒要是打起來你不能衝動,你要是衝上去我可跟你急,想想你肚子裡的小人,別意氣用事!」

「你才小人!」

九點十分,南源的人匆匆趕來,我們一行六七個人,摸黑進了小區,找到單元樓,果真是老式電梯公寓,輕而易舉就進來了,毫無阻礙。黑壓壓的一片人擠滿了電梯,看著橙紅色的數字一點點上升,我的心也跟著跳起來,我握緊了包里的銀行卡,覺得手心滑膩膩的,一片汗漬。

終於到達二十四樓,「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南源對我點點頭,然後只會小五和另外一個小伙子守在安全通道,他帶著小四先走前面,我跟在中間,後面還跟了個鴨舌帽小伙子。

2403在角落裡,讓人奇怪的是,房門竟然虛掩著,根本沒關,南源停下來,回頭看我。滿臉疑惑,我點了點頭,他掀開房門,先往裡面看了一眼,然後愣了,我焦急萬分,衝上去一看,房間裡雜亂無章,東西被翻了個底朝天,跟被搶劫了似的。

一身黑裙的飄飄坐在翻到的沙發上,雙手插在頭髮里,看不到臉。

我錯愕地走進房間,南源他們跟著進來,同樣驚訝地看著房間裡的雜亂,南源說,「靠,這是被打劫了嗎?」

飄飄抬起臉看我,滿是怨恨的表情,她直愣愣衝上來。在我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抓著我肩膀,一巴掌扇到我臉上,像嗑藥發瘋了一般對我咆哮,「凌寒我去你媽的!你個賤人!都是你幹的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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