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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你知道我的秘密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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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裡面一定有文章。不行,我得留一張照片,回頭給南源查查,順藤摸瓜,說不定有意外驚喜。

正當我抽出一張照片準備往衣兜里塞時,書房的燈忽然亮了。我驚愕地看著門口,葉琛穿著出門時的衣裳,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我手上的動作也凝固了,被現場抓包,我手足無措,連閃躲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我也沒想過逃避和說謊。我這是孤注一擲。

和他對視了一分多鐘後,我冷哼地看著他,他一步步朝我走近,一股冰冷的氣場緊隨而來。我深吸了一口氣,不慌不忙地看著他寒涼的雙眼,「葉琛,你算計我啊。」

他沒說話,走到我跟前,看著滿桌子的文件和我手中的照片,自嘲般微微一笑,也不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拿走了我手裡的照片,那張我正準備塞進衣兜里的,葉母在陌生男人華麗笑得幸福燦爛的照片。

「我從來沒看過她笑得這麼開心,你是不是也很意外?原來,她也能笑得這麼開心,而不是端莊大方的葉夫人模樣。」葉琛捏著照片看,拇指在葉母的臉上輕輕滑過,他嘴角上揚,但是一種嘲諷的姿態,他說,「爸爸應該也很意外。她能笑得這麼幸福。」

我有點懵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我怔怔地看著葉琛,而他一直注視著書里的照片,以及另外那厚厚的一沓,他問我,「都看過了?」

我仍然不說話,我不知道現在的葉琛到底在想什麼,現在他在我心裡,無非是個變態,一隻不動聲色的老狐狸,我沒辦法冷靜地同情他。

他見我不說話,輕哼了聲,拿走了那一疊照片裝回牛皮紙信封里,淡淡說,「你是第二個看過這個照片的人,小寒,你知道我的秘密了,所以,你不能走了。」

我有點不明白,什麼叫我知道他的秘密了?這不該是葉母的秘密嗎?也可以說是葉家人的秘密!

葉琛把信封放回抽屜里,然後一份一份收拾被我翻開的文件。我最討厭這種無聲的審判,他算計我,看著我狼狽失敗,還這麼淡定,我不服氣。我抓起桌上一個古木根雕的筆筒朝他腦袋上砸過去,「東西呢!」

筆筒里的毛筆鋼筆水筆全都掉出來,有的掉到地上,有的掉在桌上,而葉琛的額頭也被砸破了,滲出血來,他不動聲色,繼續收拾文件,倒是顯得我雞飛狗跳,我冷笑,「你城府夠深啊葉琛,我說呢,你抽屜怎麼不上鎖,這麼重要的東西,你竟然就放著,原來是等著我來取,等著看我笑話!」

葉琛收拾好東西,把地上掉落的筆都撿起來,重新放回筆筒里,擱在原來的位置上。我才發現這個男人的寒涼和冷漠,比喬江林的冷漠可怕十倍百倍!他冷眼盯著我的時候,寒光四溢,把我逼的無路可退。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測驗,測驗里對我的忠誠度,誠然,你不夠忠誠啊凌寒。」葉琛冷冷說。

「忠誠?我憑什麼對你忠誠?你算計我還少?我他媽又不是傻子!你連自己親姐姐都能下手,我能全然相信你會放過喬江林一馬?」我掏出兜里的打火機扔在桌上,「你門口有攝像頭,我也沒想過瞞著你,我只是想把東西燒了,這對你來說無關痛癢,但對我來說是保障。葉琛,明人不做暗事,你能指天發誓你會放過喬江林嗎?只怕到時候我去做掉孩子跟你結婚,你還有使不完的手段!」

葉琛低頭看著桌上的打火機,神秘地笑了笑,然後抬起頭看著我,眼神忽然凌厲起來,是那種兇悍的凌厲,就像瞄準了獵物的狼眼。散著幽深的寒光,下一秒就衝上來,扼住我脖子,一直推著我往牆壁上靠著,白熾燈光下,葉琛的臉慘白,一點血色都沒有,他勾著眼睛,單手在我脖子上用力,捏得我喘不過氣,趁慌亂,我掏出別在腰後的切水果的刀子戳在他胸口,我真的沒客氣,一刀戳下去,只不過冬天的衣服厚重,而我被他抓著脖子沒什麼力氣,刀子戳進去不深而已。

那水果刀是我趁著女傭不注意,悄悄在廚房偷的。廚房裡的刀子太多太多了,我找了一把平常不太用的,不容易被發現。當時備著這把刀,是怕葉琛半夜到我房間裡來,畜生能做出什麼事兒來。我不確定,但自保是一定要的。尤其是當我發現他和我之前認識的葉琛根本不是一個人時,我就決定了,要防備。

葉琛吃痛,但是沒放開我,狠毒地目光瞪著我,問我為什麼眼裡只有喬江林,我就不能多看他一眼。

我好不容易喘氣,根本顧不上回答他的話,我用力把刀子往他胸口戳,媽的,這會兒我也不怕殺人了,這神經病!真的是神經病!

然後,一陣嘈雜的聲音,幾個保鏢衝進來,看見我和葉琛對峙著像上前來幫忙,被葉琛吼住了,平時跟我一起的女傭也匆匆來,沒睡醒的樣子,著急地叫我,凌小姐,凌小姐——————

後來是葉琛先鬆手,我彎腰在一邊咳嗽,手裡抓著水果刀,厭惡地看他,他呢,頹然地轉身,走出人群,到門口時,他對女傭說,「送她回房間。」

後半夜我一直沒睡,女傭陪著我,勸我,說其實葉琛人挺好的,他從來沒談過女朋友,對我這麼好,我應該聽話,不要惹他生氣。

當時我靠在床上,心裡一肚子火氣,抓起枕頭扔向女傭,我說,你要是再逼逼就給我滾出去。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他葉琛就算是天王老子,我還是不喜歡!

女傭悻悻然閉嘴。再也不敢多說,一直陪著我,直到我睡著。

之後的兩天,我都沒看到葉琛,生活一如既往,每天跟犯人似的,我也坦然,眼不見為淨,反正我馬上要離開了。

夜晚,我吃過飯早早睡了,葉琛仍然沒回別墅來,傍晚的時候打過電話來問女傭,女傭說我一切都好。

夜裡十二點多,外面大吵大鬧,我從淺眠中醒來,趕緊跳下床拉開窗簾看,花園裡已經打起來了,黑壓壓的一片人,我心中大喜,是南源他們來了!

我趕緊套上厚襪子,穿上厚的睡袍開門下樓,但我剛開門。管家已經站在門口,並且正在跟葉琛通話,看來是在通知葉琛有人來找我了!他一臉冷靜地看著我,冷冷說,「凌小姐,請你回房間。」

「如果我說不呢。」我背後拽著水果刀,在盤算著怎麼下樓去。

電話里傳來葉琛的聲音,命令他一定要看住我,不然他就完蛋。管家回答說是,就在他點頭的瞬間,我忽然用力推他一把,沒做絲毫停留徑直往樓下沖,我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撐著樓梯扶手往下跑,管家很快趕上來,樓下的傭人也出來,但畢竟不是保鏢,都怕我手裡的刀子不長眼,平日裡陪著我的女傭站在一邊勸我,「小姐,您別衝動,少爺知道了會發火的!」

「關我屁事!總之我要離開這裡!」

「您走不出去的。小姐,你要為了你肚子裡的孩子著想。」

「放屁!我呆這裡我孩子才會沒命!你們都別過來,刀子不長眼,我是不會客氣的!」我怒道,這時候客廳的落地窗被打破,一個穿黑衣的人跳進來,我一看,是盛楠!他手裡拿著一根鐵棍類似的東西,拆開了也能當刀子用,他來得及時,正好幫我解決了追上來抓我的管家,一棒子下去,人就歇菜了。但不妙的是,葉琛的保鏢追進來和他糾纏,他一二,打得激烈,那些傭人都是不會功夫的,只能傻站在一邊看著。

男人打架的時候都是貨真價實的拼命,尤其是盛楠這種練家子,跟電影什麼的一模一樣,不要太嗨啊。接著,盛楠的小弟們衝進來。盛楠叫他小弟去對付保鏢,他帶我走,結果走到我跟前,見我沒穿鞋,無語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背對著我,拍著自己肩膀說,趕緊上來!

我愣了愣,然互不客氣地上他的背,被他背著從正門出去。剛到門口,正門被人沖開,帶著耳機的保鏢甩了甩腦袋,揉著手腕兒看我和盛楠,我有點懵了,問盛楠,怎麼辦?要不你放我下來?我能自己走!

盛楠笑了笑,叫我閉嘴,說,你他媽沒穿鞋我能好意思叫你跑?老闆不殺了我!你閉嘴吧,這種下三濫的傢伙我還能應付!你抱著我脖子!抱緊了!

說完,盛楠一手扣著我我臀部下方,一手抓著鐵棍就衝上去。對準了對方腦袋一棍子敲下去,但對方閃了,那棍子敲在肩膀上,人家回頭就要來揍我們,盛楠沒猶豫,上前抬起腳往對方褲襠中間一踹,那人直接疼得四處亂躥,我忽然特別想笑,摟著盛楠脖子說,「你也真捨得下腳啊!」

盛楠得意一笑,然後背著我往外走,外面有人接應他,但是聞風而來的保鏢們把我們圍在花園中間,我心想,不妙啊,人家十來個人,盛楠的人就三四個,還拖著我這麼個拖油瓶,我叫盛楠把我放下來,他說他不敢,老闆要殺了他,我說你別廢話,我也會打架的,真的,不能拖你們後腿啊,我站在一邊躲著也成,那些人不敢的動我,你信不信?

「靠!你他媽不早說!我又不是狗,哪兒來的前腿後腿?」盛楠有點不相信,問我,他們真的不敢動你?

「廢話,動了我怎麼跟葉琛交差?你放我下來,趕緊的。」

盛楠這才放我下來,然後撲上去跟人家對打,我悄悄溜到一邊準備走,然後葉琛的保鏢攔著我,上前來抓著我胳膊,「凌小姐,您別為難我,葉先生說了,你不能離開。」

「滾開。」我反手一巴掌扇上去,然後學著盛楠的動作朝他褲襠中間踹,我抽出藏在衣服里的水果刀威脅他,叫他不准上來。不過我沒穿鞋子。腳力不如盛楠,根本沒什麼殺傷力,人很快捲土重來。不過,危機關頭,可愛的南源像精靈似地出現在我眼前,幫我把麻煩給解決了,南源無語地看著我腳下,一臉嫌棄,「我說姑奶奶,你就不能穿雙鞋出來?」

「葉琛那孫子沒給我買鞋,我穿個屁啊,你把一人關起來不讓走,能給她鞋子穿嗎?你腦殘啊。」我翻白眼說,「別墨跡了,趕緊帶我走好伐?」

南源估計想罵死我,但時機不對,只能憋著,二話不說,衝上來把我打橫抱起往外面沖。姑奶奶我尖叫一聲,甚至騰空而起,趕緊抱住他脖子,他奸笑。回頭對盛楠說,「走了走了!別在這兒糾纏了!差不多得了!」

結果我一看,盛楠一對三,精彩的很。

但是,根本不用怕,他的小弟多,我和南源離開的時候,從花園那邊過來一片人,少說也有十幾個。

我和我的小夥伴都驚呆了!

怪不得出了花園我和南源暢通無阻!

「南源,盛楠帶了多少人來?好可怕。」

南源抱著我氣喘吁吁,回答說,「二三十個吧,一卡車啊,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麼找的動他?他是道上混的,這一片呼風喚雨都不是事兒。」

「因為我跟他們老闆有一腿啊,你不是知道嗎?」

然後南源愣了,「有一腿?誰?你他媽不是只喜歡喬江林嗎?你竟然敢背著喬江林亂搞,厲害啊你!」

我使勁兒往南源腦門兒上敲了一下,「你是豬嗎!」

南源這才反應過來我說的人是喬江林。

但我們已經到了花園外邊的停車場,車子在等我們,小四趕緊拉開車門,南源把塞進去,叫小四遞一張毯子給我蓋住腳,他靠在車門前說,「我怎麼忘了這一茬,喬江林和夜總會脫不開關係。這麼一說,他空缺的幾年,根本不是在國外,而是在北城的幫派里混。」

「那八年經歷了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我說,「你回去幫幫盛楠,趕緊撤退,葉琛不是省油的燈,說不定已經趕回來了。」

「知道了!」

南源迅速撤退,回頭去幫盛楠,沒過一會兒他們從花園撤退出來,我一看,真的傻了眼。二三十個人,黑壓壓的一片,跟香港電影裡的古惑仔差不多的陣仗。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見黑社會這麼超的,太可怕了!他們大部分上了卡車,我下巴都掉地上了。盛楠過來和我們一車。我趕緊叫大哥,盛楠哈哈大笑,臉上掛了彩,說,「你才是女俠,我給你跪了!」

「大恩不言謝。」

出乎意料的是,那天我們走得很順利,葉琛沒有追回來,沒有半路攔截——————就算攔也攔不住,盛楠那一車的古惑仔能把他打成胖子。他也不敢報警,畢竟非法囚禁他也要吃牢飯。

回到城裡,我和南源領著盛楠以及那一卡車兄弟找了夜排擋吃宵夜,在大排檔氣勢恢宏地霸占了整個場地,嚇得老闆都要哭了。

吃東西的時候,南源不知道去哪兒給我買了雙拖鞋,毛茸茸的,粉粉嫩嫩的,然後我就裹著厚厚的浴袍穿著拖鞋和一群黑壓壓的小流氓在夜排擋吃燒烤。這是我人生中最奇葩的一次經歷,原諒我忘不掉——————

坐下後第一件事,是問南源喬江林怎麼樣的,南源鄭重其事地看著我,說。「警方不許保釋,所以他還在看守所蹲著,不過,陸岩他好像有動作了。」

這個結果在我意料之中,葉琛把一切都扣得死死的,智商高的人切磋,是不會給對方空子鑽的。

「喬江林就沒交代你什麼麼?」我盯著盛楠說。

盛楠一口啤酒嗆在喉嚨里,笑吟吟說,「老闆當然不會這麼傻。但是葉琛手裡的東西,的確是命門,他整個計劃里,杜威是唯一的失誤。所以才會被葉琛拿捏著,不然,葉琛早死翹翹了。怪只怪葉子儀太心急,這蠢貨太小看葉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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