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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難以融化的寒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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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楠也不是傻子,到這一步了,我清楚什麼他都猜到了,也不跟我遮遮掩掩,到這裡,我還蠻欣賞他這種坦蕩的性格,他要是跟我裝逼,我估計要一啤酒瓶砸死他了。他賊笑,問我說,「你怎麼猜到的?我還以為你傻呢,雖然老闆一直警告我,但我還是明里暗裡給你好多提示,你自己反應不過來,不怪我啊。」

我白他一眼說,「葉子儀怎麼回事?她跑得也太快了點吧!」

盛楠說,「人肯定是沒跑的,在葉琛手上,至於葉琛把她怎麼了,我們都不清楚。葉琛恨她也不是一年兩年了,否則怎麼會跟她玩這麼打的局?都不是省油的燈,本來想坐收漁利,可葉子儀太蠢,小氣吧啦的嫉妒心打亂了整個局面。」

「怎麼說?」

「你知道為什麼杜威會卷進這件事情裡面麼?是她一手安排的。她和老闆的協議我不是很清楚,但你的存在對她是威脅,她想用杜威除掉你,至少,讓你離開老闆。這不,杜威多爽快啊,答應了。」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說清楚點好伐?」我說。

盛楠摸摸腦袋,「哎呀,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回頭問老闆吧。」

「留你何用。」

「凌寒,你這是過河拆橋啊!」

我努努嘴,認真看著南源,「叫你幫我查的事兒怎麼樣了?」

「諾,自己看。」南源掏出遞給我,「你要的都在上面了。」

我細細看完了南源準備的資料,大概明白了葉母和那個陌生男人的關係,真是可怕,多年的老情人,葉母一面在葉盛德面前扮演賢妻良母,一面和情人天雷勾地火,真是厲害啊。這麼勁爆的消息,怪不得葉琛要發飆。

「所以,母子倆吵架的根本,是因為葉盛德的死呢,還是因為這個陌生男人?」

南源說,「可能都有,也可能,還有別的。但現在說不準。等我拿到證據再告訴你。」

南源的話意味深長,不由地讓我想起別的可能來。但是那個想法實在是太瘋狂了!太不可思議了!如果要真是這樣,未嘗不算是掐中了葉琛的脖子,把他往絕路上逼!

盛楠對南源說,「需要我做什麼,隨時吩咐。」

「沒問題。」

吃過飯後,盛楠和南源送我回家,並且安排了兩個人守在我家保護我,但我家本身不大,四個門神蹲在門口停不方便的,於是第二天一早,我收拾了東西,讓他們送我去陸岩家。去的時候,陸岩他們剛起床,看我一臉睏倦帶著兩個保鏢站在門口,兩人都驚呆了。若棠上前來渾身上下檢查,看我完好無缺,激動得眼淚都落下來,「你太不讓人省心了!」

陸岩倒是冷靜,把我叫進屋子裡,叫保姆送了熱牛奶和早餐來,問我有什麼發現。

你看,聰明的男人和女人就是沒辦法比。

「古味齋包間裡留下的錄音,你找到了嗎?」我說。

陸岩點頭,但隨即說,「但那份錄音沒用,被磁場消磨了,錄下來的都是雜音,要想恢復,基本上不可能。」

我簡直想罵人,葉琛這孫子,還真是會算計。我特麼都二手準備了,還是頂不過他的先見之明。可恨啊可恨!

「你聽到了什麼?」

我呼了一口氣說,「杜威是自殺的,是葉琛逼迫的,他做好了案發現場,只等著喬江林掉進圈套里,而杜威手上的證據,也都在葉琛手裡,我找過了,沒找到。」

「和大哥說的情況一樣,他去的時候,杜威只有最後一口氣,他們說了什麼,我並不清楚。大哥不可能那麼蠢,知道是陷阱還跳下去。」陸岩說,我猜想,應該和你有關。能把大哥和杜威聯繫在一起的人或者事,只有你了。

「這就奇怪了,喬江林和杜威的聯繫一直是暗中往來的,怎麼會被葉琛知道?」

「是葉子儀。」陸岩說。「葉子儀想利用杜威對你的感情,讓杜威背叛大哥,換句話說,葉子儀想自己獨吞宏盛的資產,在必要的時候一定要把大哥踢出局,但是她上了葉琛的當,以為自己掌控了全局,把大哥踢出去自己就能坐擁江山,最後掉進葉琛的陷阱里,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如果是葉子儀的話,她肯定是有必勝的把我才敢這麼做,這麼多年來,她一直依仗著喬江林的勢力跟葉琛對抗,在她沒有完全的把握時,少了喬江林的幫助,她必死無疑,所以,「葉子儀是不是抓住了葉琛的把柄?」

陸岩淡淡看著我,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在沒有完全的把握將葉琛置於死地之前,葉子儀不可能放棄喬江林的幫助,喬江林是她棲身的船,船翻了,她也只有死路一條。所以,她敢把杜威和喬江林的生意賣給葉琛,是想借葉琛的手除掉喬江林,而要做這一系列的動作,她必須要自信握住了葉琛的命門,能讓他永遠翻不了身。這說明,葉子儀握住了葉琛的把柄,致命的把柄。」

我說,葉子儀是一個自負的女人,但是她還算小心謹慎,這麼大的局,一旦翻船了,就是死無葬身之地,她不會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一意孤行的。

我回想起盛楠說,這一切都是葉子儀給搞砸的。不是沒有道理。

要說葉子儀蠢,我覺得她不是蠢,她只是太精於算計,沒想到最後把自己給算計進去了。一直以來,她依附喬江林的勢力和葉琛對抗,但她並不完全相信喬江林,在背後也是留了一手的,比如這一次,她以為用一個杜威就能同時扳倒喬江林和葉琛,但沒想到,葉琛心狠手辣,反過來設計了杜威的死扣到喬江林頭上,另一方面,還把自己給送入葉琛的虎口中。

葉琛是什麼人?她太不了解自己的弟弟了!蟄伏這麼多年,一朝反手和她對抗,使出的每一個招數都招招致命,兩個人的智商和手段完全不在一個段數上,所以人們常說,不怕豬一樣的隊友,就怕神一樣的對手。

吃過早餐後陸岩準備去公司,他讓我和若棠在家安心等著,喬江林那邊他已經知道怎麼做了,我本想問問清楚,但是看著陸岩嚴肅的臉,就沒多問,心想他一定有自己的辦法。而且,我隱隱覺得,喬江林這次進去沒這麼坑吧,他是只老狐狸,能這麼容易被算計?還是說,這就是一處苦肉計,逼葉琛交出點東西來?

算了,太複雜了,腦袋都要炸了!

陸岩走後,若棠問我要不要跟她一起去醫院,順便一起做個產檢。

我脫口而出,「不要,我想睡覺,明天再去吧。這些天跟葉琛在一起,我沒一個晚上是好好睡覺的,生怕我睡著了那孫子進來殺了我。現在想想我也真夠傻的,他要是存心想殺我,至於等我睡著嗎?」

若棠哈哈笑,說,「你心也夠大的,竟然敢一個人去見葉琛,我和陸岩都擔心壞了,你這乾柴烈火的性格。一個把持不住就——————」若棠唉聲嘆氣,抓著我手說,「好在你平安回來了,不然我們都沒辦法向大哥交代,他嘴上不說關心的話,但心裡,都牽掛著你。陸岩去看過他幾次,每次都問你,問你為什麼不去看她,你也知道陸岩不太擅長撒謊,回回都找理由,真不敢告訴他你單槍匹馬找葉琛去了!」

我捧腹大笑,但笑著笑著又覺得心酸,我說,「還是別說的好,省得他出來打死我。好了,我去睡覺,困死我了。」

若棠安排保密帶我去客房,走了幾步,我忽然發現什麼,回頭盯著啃麵包的若棠問,「哎哎哎,你剛才跟我說什麼來著?」

「我說我們沒告訴大哥你去找葉琛了。」

「不對,不是這個,前面的!」

若棠想了想,然後臉一下子紅了,羞澀地低頭笑,打哈哈說,「我什麼都沒說。」

我又回到她身邊,抓著她手調侃說,「你該不會是又懷孕了吧!」

若棠嘴角藏不住的笑,點點頭說,「嗯,一個多月了。」

「我靠,陸岩這也忒厲害了吧!你們這是三年抱倆的節奏啊!」

「孩子都是緣分,緣分到了,就來了,你不也是嗎?」

「是是是,走,你約了幾點?」

「你不是要睡覺嗎?」

「還睡個屁啊!我們雙雙產檢去!」

爾後,我和若棠一起去醫院檢查,結果都挺好的,她已經生過一個,經驗十足,倒是我,認認真真聽醫生說,我得穩住,算算日子也三個月了,該建卡了。

下午我們回到家,陸岩提早回來,告訴我喬江林的事情正在安排中,最快三天,上面的文件下來,喬江林就可以保釋了。陸岩說,他找了關係,請法醫重新調查和屍檢,在杜威的胃裡發現了迷幻藥成分,當初因為確認是他殺,所以沒有人想到要屍檢。其實哪裡是沒有人想到,而是有人故意攔著不讓知道,這種隻手遮天的功夫很巧妙,只要警方斷定是喬江林的兇手,那屍檢完全被忽略,傷口在腹部,簡單的表檢,不會深入。

這算是給我吃了顆定心丸,只等著喬江林出來。

說完我就上樓去了,聽見若棠告訴陸岩好消息,小兩口可開心了。這一熱鬧,就襯得我這邊冷清,我捂著肚子苦笑,告訴孩子,等等,再等等,爸爸馬上就自由了。

回到樓上後,我立即給南源打了電話,要求南源幫我繼續追查葉母和那個陌生男人的關係,冥冥中我覺得這件事不簡單,我們都不知道葉子儀手裡握著葉琛的秘密是什麼,她沒告訴喬江林是想自己獨大,那份秘密我也好奇,究竟是什麼,能讓葉琛驚慌失措,狠心殺人。

之後的兩天,我都在陸岩家住著,為了安全起見,我很少出門,盛楠或者南源找我,都是直接到陸岩家裡,若棠也不介意,讓我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我們是共患難的好姐妹,在她家裡我住的也安心。

喬江林出來那天,我和陸岩一起去接他,律師去辦手續的時候,我坐在大廳里等。說實話,心情蠻複雜的,我故意穿了厚厚的羽絨服,遮住微微隆起的肚子,我覺得應該找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跟他坦白孩子的事兒。因為我不確定,他是不是想要這個孩子。

大約半個多小時候,他和陸岩一起出來,律師跟在後面。他穿著羽絨服,是我給他買的,和我身上的是情侶款,裡邊穿了羊絨衫和襯衣,頭髮剃得很精神,十來天不見,整個人清瘦了一圈,眉骨微微突出,劍眉星目,挺拔得很。

他站在我五米之外的地方,看到我,對我微微一笑,是那種眉眼俱笑的姿態,這一個笑,竟然有些恍若隔世的味道。我從椅子上站起來,眼淚花在眼眶中打轉,轉兩圈。然後落下來,我也笑了,然後迫不及待衝上去抱住他,緊緊地抱住。

我穿的平底靴子,只能到他肩膀的位置,他抱著我,在頭頂吻了吻髮絲,溫聲細語地說,「走,我們先出去。」

他拍了我後背兩下,然後找到我的手腕抓緊了,牽著我往外走。

陸岩準備了一輛大的保姆車,和律師一起,我們坐在一個車上,直接載去了飯店。這一路上我都被喬江林抓著手,即使他和陸岩他們聊天,也一直抓著我的手。一刻都沒有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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