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撲朔迷離風雪夜(2/2)
說完他帥氣轉身,繞到駕駛室,快速發動車子開走了。
嗯,老男人不說謊,果然是好地方。
醫院。
護士拿著沾了酒精的棉棒給我處理額頭的傷口時,喬江林就坐在我身邊,我疼得齜牙咧嘴,他倒是自覺,把我手搭上他的手背,豪氣雲千地說,「疼就捏我的手,別鬼吼鬼叫。」
我白了他一眼,然後眯著眼睛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當然不客氣,拇指和食指指甲掐著他手背上一丟丟肉,疼的時候狠狠一掐,喬江林疼得叫出聲來,我笑吟吟地看著他,他怒目錚錚瞪著我,緊閉的齊關擠出兩個字,咬牙切齊地,「凌寒!」
「大叔,謝謝你啊。」我笑說。
護士忍俊不禁,顧著笑,下手也重了點,我斜眼看著護士說,「寶貝,麻煩你專心點,我很疼------」
之後上了藥水,貼了紗布才算了事兒,我起身準備走了,喬江林卻拉著我的手不許我走,冷冰冰對護士說,「給她安排拍片子,她屁股和腰摔了。」
「你怎麼知道我屁股摔了!」我瞪著喬江林說。
喬江林白我一眼,像看白痴似的說,「你自己說的。」
我想了想,我沒說過啊?我只說腰閃了,我沒說我屁股摔了啊!我凝神盯著他說,「放屁,我沒說過!」
喬江林瞄了一眼我屁股,傲嬌地說,「我長了眼睛。」
我:「.......」
「小姐。請您跟我來,我給你開單子去拍片。」護士笑吟吟,溫聲說,「要是摔倒了,是該拍片子看看,免得留下病根,對以後不好的。」
我說,「嗯,好。」
奶奶的,耳根子怎麼紅了。
拍完片子,確認沒傷到骨頭喬江林才鬆了口氣,在值班醫生辦公室賴著不走,我拉他一下他才起身,扶著腰站起來,對一聲說,「醫生,我腰上疼,麻煩幫我看看。」
我有點懵了,想起剛才在花壇那邊,他被我撲倒下去,很可能受傷了。結果把襯衣撩起來,果真一片淤青。還有被擦傷的痕跡,為了以防萬一,醫生安排他也拍了個片子,幸好沒事兒,只是腰部淤青了一塊,要些時候才能消腫。
醫生給他開了些膏藥,讓他記住擦,並且友情提示最近不能劇烈運動,要好生保養著。
說完了,醫生還專門盯著我,提醒地說,「小姑娘別瞎鬧,這閃了腰可不是小事兒。」
我還有點懵呢,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見我一臉茫然,喬江林笑了笑,然後拉著我的手走出辦公室,我想甩開他的手,他又不肯,我就問他,「男女授受不親,放開我。我自己打車回去。」
「別瞎鬧,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我嘆氣,「喂,喬江林,你這麼冷不防地消失,又冷不防地出現在我面前晃蕩,做這麼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是想幹嘛?」
喬江林抓著我的手,平靜地看著我,目光里多了幾絲打量,像是在等我說話,等我說什麼。
「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想幹什麼?」我往他身前跨了一步,跟他基本上是身體貼著身體的距離,可我高度不夠,站在他面前只有肩膀那裡,得揚起下巴才能和他的視線碰撞,我說,「我這人呢,一向愛憎分明,不清不楚的感情和不清不楚的關係,我不要。」
喬江林笑了笑,說。「哦,這麼傲嬌?」
「是!就是這麼傲嬌!」我瞪他一眼,擰著眉頭說,「所以現在我問你,也請你明明白白告訴我,你跟著我想做什麼?」
喬江林揚了揚下巴,自言自語地說,「嗯,我也問我自己想做什麼,不知不覺就跟你去了,大約是看不慣摔倒的人逞強不去看醫生,想送她來醫院。」
聽到這一句,我心裡有點動容,尤其是他說「某人」時,眼睛盯著我,帶著點戲謔的意思,「所以你就一直跟著我?我怎樣跟你有關係嗎?」
「沒關係。」
「那你跟著我?你喜歡我?你想泡我?」
喬江林微笑說,「不清楚,你哪兒來這麼多問題?」
我心冷了,瞪著喬江林說,「老流氓你給我聽好了,要是不喜歡我不想泡我。你就別在我跟前獻殷勤,你不是挺高冷的嗎?今晚這樣好似跟你不太搭,還有,半年前你要是這樣,我肯定對你要死不活死心塌地的,可現在變了,我對你拿點圖謀不軌早就沒了,所以,你別在我面前晃蕩了,ok?再說了,大叔,你都結婚了,就別來勾搭我。」
喬江林說,「你想太多了,凌寒。」
我迎上他平靜的雙眼,有些不解地說,「那你告訴我,什麼才是沒想多?」
「我之所以跟著你,是覺得欠你一個道歉。」喬江林聳了聳肩膀說,「那次約你吃飯,我臨時有事沒去,也沒來得及告訴你一聲,第二天才想起來約了你吃飯,我想你肯定等我-------」
「你錯了,那晚我根本沒去。」我冷著臉打斷喬江林的話說,「讓你失望了吧?那晚我根本沒去。」
喬江林懷疑地看著我,深邃的眸子盯著,捕捉著我的每一絲眸光,「你沒去?」
我撇嘴笑笑說,「對,沒去。」
我脫下身上的大衣遞給喬江林,接著說,「那時候我的確對你圖謀不軌,可也清楚你不喜歡我,你結婚之前我不是問過你麼?願不願意養我,別去結婚了,你說你不喜歡我。其實這半年多在會所我學了很多,也見識了很多,像你們這種有錢人吃著碗裡的望著鍋里的想法,我看過太多了。你當時約我想做什麼,我猜得到一二,我凌寒雖然算不上什麼高門小姐,但也是個有骨氣的女人,所以,我沒去。」
我說,「所以,你也沒什麼好抱歉的。」
「是麼?」喬江林說。
我說了這麼一大通,他就簡單的兩個字,我不是沒有失落的。其實我現在可以跟喬江林攤開了說,但我就是在賭氣,我這麼千方百計跟他混在一起,為的不是別的,我為的是心裡那份真摯的感情。他總是有意無意地撩撥我,每個動作每句話看起來都是別有用心,可當我去探究他的用心時,卻發現,不過是他撩撥女人的伎倆罷了。我能不傷心嗎?
當人的付出得不到對等的回報時,是會覺得失落和委屈的。還有傷心。像我現在這樣。
「是啊,當然是。」
然後喬江林也沒什麼表情,就淡淡一笑,拍了拍我肩膀說,「既然這樣,我也就放心了。」
我在心裡冷笑,面上卻裝作毫不在意。
「那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伸手要來拉我,被我擋住了。我微笑說,「這就不麻煩您了,您送我來醫院,我已經很感謝了,醫療費我會給您送去。」
喬江林說,「沒必要,我不在乎那點錢。」
我說,「可我在乎啊,大小都是人情,我不想欠您人情。」
說完我就轉身走了,喬江林跟在後頭,我原以為他會堅持送我回去的,電視劇里那些霸道的男人對待女人不都那樣麼?女人嘴上說不要,其實是表面的拒絕,其實心裡是想要的,喬江林這麼厲害,難道看不出來嗎?
然而,他果真沒有堅持,跟著我從後面下來,開走了車子,把我一個人留在風雪裡等計程車。
沒想到吧?來醫院的路上還是個熱烈霸道好似對我充滿感情的男人,現在呢。瀟灑地走了連車屁股都那麼冷漠無情。
我真有點搞不懂喬江林,到底是幾個意思?
我也搞不懂我自己,輕輕被撩撥幾下,就繳械投降了,要不是剛才反應過來試探了幾句,那是不是接下來就雙雙酒店開房去?
凌寒你真沒出息。
然後我腦子就亂了,我實在是沒搞懂,喬江林這是喜歡還是單純地想睡我?他這麼撩撥我肯定是有意思的,我跟他不過萍水相逢,就算我今天摔死了也跟他沒關係,可他為什麼要一路跟著我,還送我來醫院?
喜歡我?
想睡我?
可人家沒說喜歡我,也沒說想睡我。
那他要幹嘛?
媽的!瘋了!要瘋了!
我站在風裡,揉著頭髮,咆哮了一句,「喬江林我艹你大爺!臭不要臉的老男人!為什麼要在我快忘記你的時候出現?!你腦子有病嗎!有病嗎?!你一定是有病!」
咆哮完了,車子也來了,我也要回家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林蝶來家裡看我,我舍友都起床工作去了,我裹著毯子去給林蝶開門,她帶了熱粥給我,端來我床邊給我吃,問我昨晚喬江林是不是來找我了。
我說沒有啊。
林蝶狐疑地看著我說,「是麼?」
我吞了一口粥,淡定地問,「怎麼了嗎?」
林蝶抿嘴,搖搖頭說,「其實也沒什麼,就昨晚你走了沒多久,喬總就找媽咪要了你的地址,當時我們都在休息室里,我沒聽錯啊,他要的就是你的地址。」
我呵呵笑,「你聽錯了吧,哪兒是我的。」
「沒有啊,我絕對沒聽錯。難道他沒來找你?」
我搖搖頭,「沒有。」
林蝶又說,「那就奇怪了,拿你的地址幹什麼?」
我冷哼,「誰知道呢。」
「對了,葉琛昨晚走的時候也問了你,問我要了你家的地址。」
「我靠,那你給了嗎?」
林蝶悻悻然看著我,點頭說,「給了-------」
「林蝶!!!!!」
「........」
然後這時,門鈴響了,我端著碗頓時沒了心情,這會所里的交易關係,我從不發展到私人生活來,葉琛要是真找來了,我不知道怎麼應付。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我和葉琛除了會所里小姐和客人的關係外,別的關係,我一點都不想要。
「我去開門?」林蝶問我。
還能怎麼辦?我點了點頭,從行李箱裡翻出衣裳穿好,把床鋪也整理好了,坐在床沿上,沒一會兒林蝶便領著一身筆挺西裝的葉琛進來我房間,手上還帶著一束紅玫瑰。
我討厭紅玫瑰。
我招呼葉琛坐下,拿了瓶礦泉水給他,「你將就下,我這裡只有這個。」
葉琛四處張望,看著我的上下床和侷促的房間說,「你們一起住?」
我說,「沒有。林蝶住宿舍,這是我跟別人合租的。不過白天他們都不在,上班去了。」
葉琛點了點頭,這才看著我額頭的傷,「嗯?你去過醫院了?醫生怎麼說?」
「去過了。」我小聲嘀咕說,還是你姐夫帶我去的。
「嗯?你說什麼?」葉琛看著我說。關注微信公眾號「清婉」,小劇場,短篇小說等免費放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