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逼到懸崖無路走(1/2)
「瘋子!江佩珊你這個瘋子!」我捂著電話罵道,「你真該去南山醫院好好呆著養病!別出來禍害社會!我告訴你,陸岩不會倒,不會被你和你爸卑鄙下流的手段給整垮!你們江家上下都不得好死!」
江佩珊毫不在意,輕飄飄地一句,「那咱們走著瞧。好戲開始咯。」然後掐斷了電話。
深更半夜,我被這個瘋子逼得也快瘋了!掛了電話後猛地將摔在床上,整個人說不清的暴躁!
我努力躺下想睡覺,但怎麼都睡不下,又擔心陸岩,說實話,今晚和老趙聊了過後,我老是不自覺地腦補陸岩他爸自殺的場景,這會兒夜色深深,畫面不斷湧現,自個兒都驚呆了,我再也睡不下,起床換了衣服,又給他找了一套乾淨的衣服裝在防塵袋裡,然後輕手輕腳下樓去廚房給陸岩煮了點他喜歡的酒釀圓子用保溫桶裝好。打車去公司看他。
到公司時,已經十二點半。這棟大廈有很多公司,但加班的只有寥寥幾家,整幢大樓黑魆魆的,高層有幾處微微的亮光。大廈門都關了,只有側門才能進,但我沒鑰匙,我給陸岩打電話,卻是陳揚接的。掛了電話不久,他下樓來接我。
從大堂進去,黑魆魆的一片,陳揚打開的電筒照亮了路帶我坐電梯上去。
工作區的燈全關了。只有陸岩辦公室和會議室燈開著,財務部和法務部的人全部集中在會議室里,偌大的會議室被塞得不像話,桌上擺著速食快餐和咖啡杯之類的,還有些提神醒腦的果汁飲料,文件和檔案袋四處都是,兩個部門的員工一直連軸轉沒回家,男同事一臉疲倦,女同事油光滿面殘妝花了整張臉,這場面簡直可以用雞飛狗跳觸目驚心來形容。
秦海洋也沒回去,和財務總監正在對帳單,陸岩則是和張正卿在一邊研究合同賠款調理。我拎著保溫飯盒進去時,幾乎沒有人抬頭來看我,都各自忙著自己手裡的事兒。陸岩見我來了,叫我去辦公室先等著,然後沒多一會兒,他回到辦公室。
陸岩拉著我的手坐下,面上滿是愁容,還不忘關心我,「怎麼不在家裡好好睡覺,大晚上跑來做什麼?」
我撒開他的手,盛好酒釀圓子遞給他,「你吃點東西再工作。我在家一個人也睡不著,總擔心你,就來看看你,你說的,風雨與共,你在公司加班,我怎麼可能在家安生睡覺?」
陸岩苦笑一下。端起碗開吃,真的是餓壞了吧,狼吞虎咽地,一向吃相優雅的男人現在跟餓了好幾天似地,不一會兒便吃完了一碗,我再給他盛了一碗,他這才慢下速度來,叫了陳揚進來,把剩下的酒釀圓子給秦海洋送去。
「核算到什麼程度了?明早能出數據麼?」我問。回去過後,我一直在掛念錢這事兒,公司帳上流動的資金真的不夠使了。
陸岩點了點頭,「應該能,現在還不到一點,五個小時應該能完成,中途大家肯定要休息,一早起來再核對一遍,應該能算出來大致數據,和準確數據相差不會太大。」陸岩凝重地看著我,嚴肅地說,「明天人肯定找上門來,你得有力氣對付,從明晚開始安排飯局,飯局過了第二場找個夜總會灌酒,你聯繫一支公關團隊,明晚上我們分開行動,安排兩輪,第一輪先選個酒店餐聚,然後去夜總會,等第一輪完了,直接在夜總會開始第二場,一個個挨著說服,爭取時間。」
我點頭,想了想說,「但這些合作方裡面,不會那麼輕易同意餐聚詳談,我明天一早先打電話安排一下,確定下明晚請客的名單,到時候再做決定?」
「好,辛苦你。」陸岩拉著我胳膊把我塞進懷裡,他吻了吻我額頭問我,「害怕嗎?」
「不怕,跟你在一起,什麼都不怕。」我不由地往他胸口縮了縮,摟著他的腰說,「你怕嗎?」
陸岩輕哼一聲,淡淡道,「我做選擇的時候,已經不在意這些了。若棠,這一場戰爭,註定了魚死網破。」
「江明遠肯定還有招數沒使出來,不知道多少問題還等著咱們,咱們得打起精神來,走的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我說,「我就不信,他江明遠真的能一手遮天!」
我這麼說,引得陸岩嘲笑,說我天真。
當晚兩個部門一起趕工,日以繼夜的工作,終於在早上六點鐘之前把大致數據核算出來了,目前公司帳上還有八千萬流動資金,而各種賠款合計出來卻是接近兩個億,其中陳深公司的賠款最多,因為他的合同最坑,現在他不但能停止注資不說,還能要求我們賠款百分之十二的違約金,這百分之十二算下來也有六千萬之多。
數據一出來,陸岩臉都黑了,張正卿和他在辦公司聊了一個多小時,我坐在外面辦工作上,通過陸岩的關係網,一個個查找到合作方的聯繫方式,打電話去挨罵,約飯。
果真如陸岩所料,一大早,公司前台就聚集了很多要債要說法的,前台根本攔不住,人直接鬧到工作區來,其中最凶的是個投了幾千萬的合作商,那人原本就沒什麼文化,原先是挖煤發家致富的,大腹便便,一講話滿口黃牙中夾著幾個大金牙,手指粗的金鍊子在脖子上吊著,一搖一晃地甩著胸前的肥肉。那會兒陸岩正和高層開會商量對策,大傢伙兒亂了陣仗,沒人招呼,我上前禮貌地叫了聲老闆,「您先別急,我們還在做報表,做好了第一時間給您送去。」
人家根本不理我,眼睛長在額頭上似地,輕飄飄地瞄了我一眼,大掌一揮便把我肩膀給往旁邊挪,「叫陸岩出來見我!你算個球啊?你又不是老闆,有啥資格跟我說話?」
這人簽合同合作的時候屁顛屁顛的,舔著臉上來,一點出了事兒,牆倒眾人推,一個接著一個來了,攔都攔不住,最後公司鬧成了一鍋粥,我被人擠在中間,各種污言穢語紛至沓來,我才知道這事態發展多可怕。
我堵在通道上不許他們進去,結果不知道哪個男的對我使了蠻力,狠狠推了我一把,我穿著高跟鞋重心不穩,要不是陸岩一把抓住我胳膊,我保準兒摔倒地上摔個狗吃屎。陸岩來不及關心我,把我護在身後,對那群要債的人解釋一通,然後一個個挨著見,十幾個合作方帶著秘書,坐滿了公司的會客廳,黑壓壓的一片,可怕極了。
事實上,牆倒眾人推,根本沒有人願意聽陸岩的想法,一致要求陸岩賠錢,不賠錢就把他告上法庭,讓他做一輩子的牢。全公司的人都聽見那些人怎麼罵陸岩警告陸岩,尤其是我和秦海洋,還有方涵和陳揚,我們四個站在陸岩辦公室門口,面面相覷。誰都沒料到事情發展這麼快。
沒等我們周旋,一個個都逼著陸岩還錢,三天之內要是還不清,砸了公司不說,還要送陸岩坐牢。
原本說請他們吃飯,酒桌上好聊天,可一個個的油鹽不進,這種關頭,紛紛閉緊了嘴巴,不吃,不喝,只要錢。
那些人一直在公司鬧,鬧到下午兩點鐘,然後有執法人員來下命令,說我們的工程有問題,必須馬上停工,勒令整改,沒有上級的批准,不能恢復施工。
一切來得那麼快,那麼突然,像是多米諾骨牌,一張倒了,全部都倒了-----
第一天,公司員工在竊竊私語公司是否能渡過難關。我們開始聯繫各大銀行貸款,但是這個時候,沒有人願意冒著風險貸款給我們。
第二天,有的人已經收拾了東西離開,遞交辭呈,有的人還在觀望,但做了二手準備,已經在上網找工作,投簡歷。各種催款電話打爆了。
真箇公司上上下下,人心惶惶,董事會召開,決定罷免了陸岩代理董事長的職責,取消他執行總裁的身份,推選新的董事長。而董事會,也定在明天上午十點召開。
雖然目前陸岩拿著陸氏地產最多的股份,百分之三十五,但是因為他工作的失誤,董事會是容不下他繼續賠錢的,這種時候,他們只會把陸岩推下水。
我不由地捏了一把汗,衝進秦海洋的辦公室請他幫幫陸岩,可秦海洋說,「周若棠,我現在也是焦頭爛額,毫無辦法,現在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是那些人別著急賠錢,我們緩口氣兒還能撐過去,二是現在有一大筆錢解燃眉之急。要是這倆辦法都搞不定,只能聽天由命了。最終公司破產,拍賣,而二哥很有可能會坐牢。」
「這兩個辦法,明顯都不太可能-------」
「第一個不太可能,第二個,卻是可能的,只要我二哥------」秦海洋話沒說完,意味深長地盯著我,頓了頓說,「只要江明遠肯幫忙。」
我瞪大眼睛看著秦海洋,有些氣急,「秦海洋,你明知道陸岩不會跟他認錯的,這根本不可能!是他逼得陸岩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根本不可能和解!而且江明遠出手的意思,不僅僅是要陸岩服軟,而是要徹底摧毀陸氏地產摧毀陸岩!像當年摧毀陸建安一樣!」
秦海洋坐在皮椅里,黑色的西裝和椅子一個顏色,看起來特別黯然,他忽地起身,走到我跟前,抓著我肩膀說,「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佩珊願意幫忙。」
「可江佩珊可能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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