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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瘋子夜半來示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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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定地看著老趙的眼睛,冷靜地說,「趙叔叔,陸岩公司出了什麼事兒,您也知道,關係到陸氏地產的安危。陸家僅剩的一間公司就快完蛋了,這麼大的消息不該告訴陸夫人嗎?」

老趙看著我,面有難色,他額頭上有些皺紋了,轉身看著我時額頭的褶子皺到一塊兒,看起來有點蒼老的味道,「周小姐,要不您先跟陸總說一聲?我怕到時候陸總知道咱們去了會不高興,他從來不允許我們私自去南山看夫人,您這-------」

「你不用擔心,是我讓你送我去的,你不說,我不說,沒有人會知道。事關重大,趙叔叔。你我都希望公司平安對不對?」我誠摯地說,「陸岩現在煩心事纏身,我只想幫他分擔點,麻煩你。」

老趙為難地看著我,表情漸漸緩了下來,我們四目相交,我重重地點了點頭,誠懇的眼神最終打動了他,他嘆氣說。「好,我送您去。只是有件事提醒您,陸夫人沒那麼好說話。」

我點頭,「我知道。咱們趕緊去吧。」

然後老趙就載著我往南山醫院去,梁秀文還沒出院,陸氏地產出的事兒,我覺得她應該知道。陸岩那麼心高氣傲的人不願意訴苦,那便我來說好了。

車子開出城區,我望著高樓一點一點低下去,四周的景物不斷變化著。昨夜裡下了一場雨,陰沉的天氣一直持續到現在,老天爺耷拉著個臉,像誰家的姑娘憋著不哭。我心裡沉沉的,像漸漸暗下去的天色,格外陰暗。

我們懂啊南山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半,我順著記憶找到梁秀文的病房,老趙在門口等著我。當時護工阿英不在,梁秀文一個人坐在床上看電視,腿上的石膏還沒拆,行動不大方便,我推開門時,她錯愕地看著我,秀麗的眉毛攢到一塊兒,有些驚訝地說,「是你?」

她期待地看著我身後,當我隨手把門合上時,她眼神暗淡了下去,失落地問,「你一個人來的?阿岩呢?」

我朝病床前走了幾步,把包放在她腳便,然後拉開了一邊的椅子坐在床邊,「陸夫人。陸總沒來,是我一個人來找您的。」

梁秀文臉色瞬間寡淡了,失落的眼神輕輕往我身上一掃,說,「阿岩讓你來找我的?」

我搖頭,「不,是我自己來找您的。」

梁秀文瞬間笑了,輕哼道,「周小姐,你在阿岩身邊做事多久了?沒有人告訴你他不喜歡有人私自來看我嗎?他知道了,會火大的。」她最後的一句話,像是提醒,又像是嘲笑。

我聳肩,淡淡一笑,「陸夫人,陸總現在焦頭爛額,公司的事情忙得抽不開身,他沒空管我。我來找您,是想告訴您一件事,畢竟您是陸氏的夫人,陸總的母親,公司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您有知情權。」

「公司怎麼了?」聞言,梁秀文立即緊張了,雙手撐在背後,努力地想做起來,她本身是半躺著的,所以坐起來還算容易,可能是有些急了,把枕頭摔到了地上,我撿起來拍乾淨了灰塵遞給她說,「我們公司承建的新開發區百貨大樓工程坍塌了一角,整個工程都廢掉了。」

梁秀文瞪大了眼睛,是瞳孔忽然放大的那種,她驚愕地看著我,不可置信地說,「不可能,你胡說!」

「陸夫人,您先別激動,我是陸總的秘書,我對您自然不會撒謊,不信您現在調到新聞頻道,北城夜間新聞應該已經上了。」說著,我抄起梁秀文手邊的遙控器將頻道調到北城電視台,這會兒正是熱播當地新聞的時候,時間真是巧,我剛調到那個台,畫面正好是我和陸岩從車上下來,往工地裡邊趕的時候。

電視屏幕上,一群記者追著我和陸岩,陳揚和保鏢可勁兒地攔住記者們的蜂擁,然後一個身穿黑色便裝的短髮女記者拿著話筒正在講話:我門現在正在事出的工地外面,四周都有人把手著,不允許我們進去拍照,剛才陸氏地產的總裁陸岩已經趕到現場,據知情人透露,大樓剛建起來三樓,二樓就發生了坍塌,說明這一項工程的質量之插,我們將繼續再此等候,期待陸氏地產負責人的回應。

然後畫面便轉向了工地內,不一會兒,變切到我和陸岩出來的時候,保鏢圍著記者們,護著我和陸岩離開,以及一群記者追著陸岩車子奔跑和將我圍困在地上的畫面。

陸岩將我從人群中拉起來後,讓小尹先帶我走了,他獨自面對一群記者的圍攻,一直都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地看著大家,眉如劍挺,卻少了神采奕奕,他腰板兒挺得特別直,面對記者的發問,只冷冷回應一句,「無可奉告,具體結果,等待陸氏召開記者發布會。」

然後我把電視給關了,梁秀文此時的臉色當真是五彩繽紛,錯愕、不可置信、糾結、痛苦,全都呈現在臉上。她不由地抓緊了雪白的被子,喃喃自語道,「不可能------不可能是他------他說過他不會的!」土低有號。

「陸夫人,您可能不知道,陸總是把全部身家都當到這一項工程里了,如果這一仗,他輸了,那陸氏地產將不復存在,陸總也將身敗名裂。」我說。

梁秀文雙眼裡噙滿了淚水,看著雪白的牆壁,久久沒說話,我也靜靜地站在她身邊等著她思考清楚。

我一直以為,虎毒不食子,再怎麼說陸岩是她的孩子,生死存亡的關頭,她會站在陸岩這一邊,然而,梁秀文沒有。當我問她是否能幫陸岩的時候,她沒有說話,似乎還在糾結。我心裡忽然覺得很悲涼,我發現陸岩和我一樣,從來沒有感受過母親的關愛,梁秀文這樣一定不是一天兩天,她的猶豫,雖然沒有站在江明遠這邊,卻也是把陸岩往絕路上推。

離開病房的時候,我對她說,「陸夫人,您走錯了一步,不要再錯第二步。有些人你這輩子都抓不住,別為了不值得的人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

走出病房時,阿英正好打水回來,看到我時有些怔了,「周小姐,您怎麼------」

「我來看看陸夫人。」說完便帶著老趙走了。

可走了幾步,我又覺得不對勁,立即轉身叫住了阿英,拉著她往走廊通風口出去說話。阿英有些懵懂地看著我,「周小姐,您有什麼事兒儘管說。」

我點頭,語重心長地說,「阿英,這些天你要看好陸夫人,有什麼事兒給我打電話,尤其是------尤其是江董事長來看她,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從包里掏了張名片遞給阿英,「這是我的電話,你收好。」

阿英重重地點頭,「我知道了,周小姐您放心。」

我這才放心地離開了醫院,上車後,我格外安靜,為梁秀文的態度感到難過,這樣安靜,倒顯得老趙有些焦躁了,他憋了好一會兒才問我,「周小姐,您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老趙這話問得挺有意思的,我一下子來了精神,想起上次談話到一半終止了,這次是個好時機呀,我笑了笑,緊盯著老趙的後腦勺說,「那您呢?您知道什麼事兒沒說的。」

「周小姐,我------我一個司機我能知道什麼事兒啊。」老趙從鏡子裡警惕地看了我一眼,支支吾吾地說,「我就是隨口說說,您別------」

「您偷聽我和陸夫人的談話了。」我掐斷了老趙的話,直接了當地說,「對嗎?」

老趙有些尷尬,笑得很乾澀,解釋說,「周小姐,我------我沒聽見什麼。」

「嗯,因為我也沒說什麼。」我笑了笑,忽然說,「那您怎麼問我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呢?上次跟你聊到一半,您原本要告訴我什麼事兒?」

「周小姐,我覺得很多事情,您不要私下去調查,可能會壞了陸總的事兒,您別多心,我這也是善意的提醒您,很多事情不像您看到的這麼簡單,每一件事發展到今天都是有因果聯繫的,陸總已經在他能力範圍內做了最好的選擇。」老趙說。

這字裡行間說明老趙對很多事情是知情的,包括陸岩的選擇,他全都知道,他跟在陸岩身邊多年,嘴巴嚴實罷了。我說,「趙叔叔,當年別墅的殺人案,是您發現的,您沒察覺有什麼破綻嗎?比如,現場還有第三人在,比如人根本不是陸夫人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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