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故伎重演陳年恨(1/2)
小尹點頭,隨即扶著我說,「周小姐,您跟我來。」
我不想走,可這時候不走只能給他添麻煩,因為有記者馬上問他。「陸總,您和這位小姐是什麼關係?」
「據說昨天您花錢壓下了一條重大新聞,是您和這位小姐的緋聞嗎?」
我被小尹帶走了,不由地回頭看他被人群包圍著。我的陸岩就是這麼傲嬌,即使這樣為難的時刻,他仍然挺直了腰板,站在人群中央,鶴立雞群,吐出又耀眼。眼淚不自覺地滑下,小尹為了開了車門,我趕緊低頭,眼淚啪嗒地搭在鞋面上。
大約過了三五分鐘,陸岩才掙脫人群回來,記者們窮追不捨,甚至有人要掰開車門不讓他走。我一看,那人可不就是推到我在地的胖子麼?他冷森森地看著那個人,一把抓過他胸前的工作證,威脅地說,「我記住你了。」
陸岩警告人的時候,真的是冷森森的語氣,那種感覺就像是站在隆冬的大學裡,赤裸著身子,雪花一片一片地飛舞著落在身上。然後融化了,叫人止不住地顫抖,毛骨悚然。他
那胖子被他一看,嚇得眼神顫了顫。支支吾吾地說,「我、你想對我怎麼樣?」
「你說呢?」陸岩冷冽一笑,將他往外一送,他重心不穩,若不是身後有人撐著,已經倒在地上。
陸岩忽地鑽進車子,小尹也快速上車,老趙立即發動車子,開離了工地。
上車後,陸岩立即抓起我的手,問我哪兒疼?我臉上掛著淚花,疼得有點哭腔了,我說,「我左手被踩了一腳。疼------」
他趕緊拿起我的手看,手背上已經淤青了一快,粗跟鞋印特別深,就那一塊的血管已經腫了起來,陸岩看了,兩隻眼睛凝起火光,冷冷對老趙說,「先去醫院!」
說完,他對小尹說,「派人去查,這個記者是哪家報社的,給我往死里整!」
小尹重重道,「是!」
我連忙拉住陸岩說,「別,他可能也是無心的,現在公司的事情應接不暇。咱們先別節外生枝,我去醫院看看就好,你別動氣------」
他那裡肯聽我的,冷著一張臉看著椅子靠背,周身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場,特別瘮人,一時間車裡都沒人敢說話。我偷偷撇了兩眼陸岩的側臉,嘴唇緊抿,怕是一張嘴就要吃人。
然後小尹電話響了,是保鏢打來的,小尹嗯了兩句,便問陸岩,「陸總,現在他們留在工地,還是先回公司?」
陸岩想了想,鄭重地說,「找兩個人看著材料庫,其他人先回去。」
小尹說,「是!」
然後車子很快開到市醫院,小尹幫我掛了急診,結果醫生說傷得有點嚴重,叫我拍個ct再說,陸岩臉沉得不行,恨不得把人撕了似地,偏偏這時候他電話響了,是秦海洋打來的。
我才知道,我電話沒電了,秦海洋原本是給我打的,當時我拿著號坐在放射科門外椅子上,陸岩站起身去接電話,背對著我,我擔憂地望著他肩膀,感覺又往下沉了沉。
他沒說幾句,就回來了,捏著電話冷冷地一句,「陳深的款子,沒希望了。」
我登時心裡咯噔一下,這下子好了,又一筆款子飛了!
「你別陪著我了,小尹跟著我就好,你先回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一會兒我看完醫生馬上回去。」我說,「現在公司一鍋粥,你得趕緊趕回去,我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你放心,小尹陪著我就好。這一會還得等半小時才出報告,你別在這跟我耗時間!」
陸岩盯著我的手思量了很久才決定要走,他命令我看完醫生直接回家休息,還囑咐小尹,一定要送我回家。
他走後,我立即給梁毅打了個電話,但是梁毅沒接,我接著給他發簡訊問他工程的事兒是不是江明遠背後搞的鬼,很久很久後他才回復我,笨。土叼每劃。
我又問他,江明遠接下來想做什麼?
梁毅卻回復我,你說呢?
真是把我給氣死了!
等報告的時候,我給陳深去電話,他秘書接的,說陳深正在開會,不方便接電話,請我晚點再打。這麼俗氣的推辭,還用解釋麼?我也是做秘書的,這樣的話有時候我也說。
我冷冷道,「讓陳深接電話,告訴他我是誰。」
陳深秘書說,「周秘書,陳總真的在開會,請您晚點再打來我,我現在不好打擾陳總。」
「我讓你叫陳深聽電話!」我心裡的火氣一下子沒忍住,躥了起來,我一吼出聲,走廊上的病人和家屬全都驚訝地看著我,像看猴戲似地,小尹也被震了下子,安慰地說,「周小姐,您別激動,好好說。」
陳深秘書被我這麼一吼,立即冷了語氣,「周小姐,意思我已經轉達了,您請便!」
這麼說完,她秘書直接把電話給我掛了,我忍不住再打過去,接起電話的卻是喬奕,陳深的老婆。
但那時候我不知道是她,我語氣有點急躁,「叫陳深聽電話!」
「喲,周若棠,這麼著急找我老公幹什麼?」喬奕嘲諷地說,「有什麼話,告訴我也一樣。」
我心裡火大,可得忍著,我說,「喬小姐,我找陳總有事兒,麻煩您讓他聽一聽電話,好嗎?我是陸氏地產的總裁秘書周若棠。」
喬奕哈哈大笑,聲音全是埋汰和嘲諷,「我知道你是周若棠,陳深也知道,可周小姐,人要識趣,這陳深就坐在我身邊抽菸呢,卻讓秘書接電話,意思不是很明確了麼?人要臉樹要皮,這做人可不要沒皮沒臉,要挨打的。」她忽然停止笑,警告地說,「佩珊心不狠沒弄死你,要是你落我手裡,可是要死不活,明白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重複地說,「喬小姐,請讓陳總聽電話,我是陸氏地產的總裁秘書,我姓周。」
喬奕對著電話忽然就罵了出來,「我說你是不是犯賤呢?都說了人不願意接你電話,你畜生聽不懂人話是吧周若棠?見過犯賤的,可沒見過你這麼犯賤的,要點臉皮行不行?」
然後陳深在一邊低聲說,「喬奕,別太過分了!」
結果喬奕說,「我過分?是你自己不接電話的,我幫你解決困難你不感謝我還怪我?你這麼心疼你自己怎麼不接電話呢?毛病!」
陳深說,「你別無理取鬧。」
然後兩人就吵了起來,喬奕一直罵我賤人,罵我勾引他老公,詛咒我不得好死,說真的,要不是為了陸岩的融資,我真的恨不得掐死喬奕。我抹了抹眼角,把電話給卡斷了。耳邊還一直迴蕩著喬奕不堪入耳的謾罵。
小尹站在我身邊,小聲地安慰說,「周小姐,您別急,橋到船頭自然直,您要相信陸總。」
我聲音有些嗚咽,「能不急嗎?」
陳深當初答應我的時候信誓旦旦的,這會兒出事兒了,他畏畏縮縮,明明在旁邊卻不聽我的電話,這不是故意打臉嗎?我越想越心裡過不去,他說過會站在陸岩這邊的,可關鍵時候,卻還是食言了。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秦海洋拍財務查了,陳深的第二筆款子根本沒到,我沒記錯的話,那筆錢是五千萬。我不禁想,陳深這麼些天扣著這筆錢是為什麼?他是否早就預料到了陸岩公司會出事兒?之前我去催款的時候,他一直旁敲側擊地提醒我,要是出了事兒,他的公司我可以去。這些可怕的聯繫拼湊在一起,真的太可怕------倘若陳深知道陸岩公司要出事兒,是否是江明遠在背後作怪?當初陳深遲遲不肯簽合同,也是受了江明遠的壓力。
我手心一直冒汗,如同走在鋼絲上,心驚肉跳。
取報告的時候,恰巧碰見程思遠,他來放射科拿東西,看見我坐在椅子上,特別奇怪,便來看看我,才知道我手掌受傷了,還滿臉淚痕。
程思遠什麼表情都寫在臉上,擔憂,著急,還有疼惜,他捧著我的手看了看,我不好意思地抽回來,他問道,「怎麼回事?你身上怎麼全是污泥?」
我強顏歡笑,搖搖頭說,「工地上除了點事兒,不小心被踩了一腳,手給傷了。」
程思遠皺眉,然後一聲喊我名字,說報告出來了,小尹立即上前去取了報告拿回來,我開口之前程思遠先說,「我幫你看看。」
小尹立即把報告遞給程思遠,程思遠看著,眉頭蹙著說,「有點骨裂,這一腳也太厲害了吧!」程思遠站起身來,叫我跟著他走,他陪我去醫生辦公室。
去了辦公室,醫生果真說是骨裂了,但是不算嚴重,得這隻手得暫停使用了,醫生看程思遠一直陪在我身邊關心照顧,以為我是程思遠什麼人,便多嘴問了一句,「程醫生,你女朋友?」
程思遠笑說,「不是,好朋友。」
那醫生笑了笑,開玩笑說,「我看也不是,剛下有個帥哥陪她來的,那著急的眼神,一看就是一對兒。」
這話其實是無心的,但程思遠聽了有些尷尬,看著醫生淡淡笑了笑,「幫她包紮好,藥開一下,我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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