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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故伎重演陳年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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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其實是無心的,但程思遠聽了有些尷尬,看著醫生淡淡笑了笑,「幫她包紮好,藥開一下,我去取。」

幫我取完藥後,程思遠送我們出了醫院,臨走時他囑咐我好幾次一定要好好休息,這隻手暫時不能用,也不能碰到,萬事小心。

我說好,知道了。他對我粲然一笑,小尹去路邊攔車時,程思遠說,「不知道你們怎麼了,但是,希望你們一切都好。」

我感激地笑了笑,「謝謝你。」

離開醫院的時候,我從鏡子裡看到喬辰一蹦一跳地出現,拍了拍程思遠肩膀,然後兩人有說有笑的。

當時我在想,程思遠,你的好姻緣就在身邊,別再等我了,我的心,早就給陸岩了,希望你幸福。

拿完藥,我們回了公司,果真,樓下聚集了一大片記者,幸虧他們對我的臉不熟悉,我和小尹喜刷卡進去的時候,他們還跟狗仔似地蹲在門口小聲議論著。

從早上到現在,我和陸岩一口飯沒吃,這會兒餓的發暈了,我先上樓去,麻煩小尹在一樓買了點麵包。

我上去時,工作區已經炸成了一鍋粥,一個個不工作聚集在一起閒聊,看到我來了,有些人散了,有些人孩子啊扎堆,我有些頭疼,但也沒發火,勸慰地說,「大家先散了吧,先做各自手裡的事情,公司現在一團亂,咱們內部可不能亂了呀!都幫著做事吧,一堆挨罵的電話要打呢!」

然後大家都散了,回到各自的位置上,方涵見我來了,迎上來說,「周小姐,陸總正在開會,您進去吧。」

我點了點頭,叫方涵說,「幫我煮被咖啡。」

「好,馬上來。」

我輕輕推開會議室門時,陸岩正在說話,偌大的會議室里坐著公司十幾個高層,正在說工程處問題的事兒,GG部和招商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被資方罵得狗血淋頭,一肚子氣沒地兒撒。

陸岩回頭看了我的手一眼,眼神淡淡的,總算是放了心,我輕輕坐在他身邊去,他說,「財務馬上核算公司帳上的流動資金,今晚加班加點趕出來,我要準確的數據。秦副總馬上派人去取公司的建材送去鑑定,要最快拿到檢測報告!」

秦海洋說,「知道。」

然後陸岩看了我一眼說,「周秘書上有那批建材的生產批號,一會兒你發給他。

「是,陸總。」

陸岩對張正卿說,「法務部馬上把所有招商合同找出來,找出賠款細則,提交財務部,我明天要看到數據。」

張正卿說,「是,陸總,我們已經著手在做。」

「那散會,各自做事。」陸岩說。

然後大家都散了,留下陸岩,我,還有秦海洋,人走後,陸岩緊繃著的臉還沒換下來,倒是身子先軟了下來,他一隻手撐著額頭,靠在桌上,我和秦海洋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然後這時候,陸岩放在桌上的電話忽然震動,我們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過去,屏幕上顯示著江明遠三個字。

看到那三個字的瞬間,陸岩好看的眼睛裡要射出一支箭來,他拿起電話,冷笑了一聲,然後接起電話,冷冷說,「江董。」

電話聲音挺大的,會議室又安安靜靜,我和秦海洋都聽得見裡邊的聲音,江明遠笑吟吟地說,「阿岩啊,聽說你公司出事兒了?」

陸岩冷冷道,「江董,您風聲真快。」

江明遠笑道,「芝麻大點兒的北城,什麼消息都傳得快,尤其是壞消息!你不聽吧,總有人想方設法要告訴你!」

「讓您見笑了。」陸岩嘲諷地說,「您等這一天似乎很久了?陸氏出事,正合您心意。」

江明遠哈哈大笑,「阿岩啊,你太年輕了,這一行的水深水淺,你才淌了幾次?再怎麼說我還是你岳父,怎麼會盼著你垮台呢?你把我想得太壞了!」

陸岩勾著唇,眼睛眯了眯,「是麼?那是我小人之心了。」

「今晚回家一趟吧,興許,我能給你點幫助呢。」江明遠換上一種語重心長的口吻說,「阿岩,你還太年輕,這一跟頭栽得不淺,當初你父親就是這麼栽掉的,你怎麼不吸取教訓呢?回來吧,帶珊珊回來吃頓飯,我給你出出主意。」

我和秦海洋都緊張地看著陸岩,看他怎麼說,我原以為陸岩會同意回去,可他冷笑餓了聲,對江明遠說,「江董,我和佩珊正在協議離婚,可能不好再一起去拜訪您。況且公司出事兒,我一堆事情要著手處理,怕是挪不開時間。」

然後江明遠愣了半晌,陸岩直接把電話掐掉了,猛地將電話扔在桌上,雙手撐在下巴下,暴怒地看著會議桌。

最先著急的是秦海洋,他趕緊走到陸岩身邊,勸解地說,「二哥,老狐狸這麼動手,目的就是要你服軟,你這麼跟他對著幹,他不會放過你的!」

陸岩冷冷地瞪了秦海洋一眼,「那你想要我怎麼樣?低頭給他認錯?跪地求饒?求他放過陸氏和我?三弟,你才認識我?」

秦海洋被他的話給噎住了,乾澀地看著他有些支吾地說,「一切不過是緩兵之計,你何必這麼著急跟他攤牌,咱們現在正是困難的時候,眼下------」

「你以為工程出事是偶然?這一切都是他設計好了的,我萬千防備,卻還是著了他的道。」陸岩勾著冷冽的眼神說,「既然開鬥了,那只能選擇魚死網破。故伎重演,身不過是想打我耳光,他用這個方式打垮了我爸,再用這個方式打垮我,成就感一定很好。」

秦海洋怔住,沒話說,我提醒陸岩說,「陳熙是他的人,已經帶走了我們的客戶資料,現在你得檢查下,你辦公室的機密文件有沒有被陳熙帶走了。」

「晚了。」陸岩站起身來,凜然地看著我說,「大樓的圖紙,上個月的財務報表,都拿走了。」

「天-----」我不禁咋舌,這兩樣東西都是關鍵,陳熙這是要釜底抽薪啊,我說,「陳熙拿走圖紙做什麼?難道江明遠要蓋百貨商場?他拍的那塊地不是蓋寫字樓嗎?拿咱們的圖紙去有什麼用?」

陸岩冷笑了聲,邊走邊說,「那塊地那麼大,他怎麼可能只單單蓋一棟寫字樓,從旁劃出一塊來,足夠蓋一座商場,規模縮減三分之一又如何?一旦旁邊的寫字樓啟用,和附近的寫字樓呼應,大小公司搬進去,那邊必定成為商圈聚集地,你說他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麼?」

原來如此。呵,這老狐狸,一切都在算計中啊。

陸岩回了辦公室,小尹已經把買好的麵包放在他桌上,他看了一眼,沒心情吃,開始打電話給張偉,但張偉沒接。接著,他一人在辦公室發呆,方涵把我叫出去,給我咖啡喝麵包,叫我吃點,先墊墊肚子。

我問方涵,「你最後見到陳熙,大約是什麼時候?還想得起來麼?」

方涵回憶了下,說,「大約九點十五分吧,我去上洗手間,她正在盥洗台面前補妝,接了個電話,沒說兩句就走了,我上完廁所出來,已經沒人了。」

九點十五分,那會我們正在工地上,我是九點三十左右給方涵打的電話。陳熙不可能平白無故來一趟公司,她肯定是來特意來拿文件的,不然為什麼一定要來一趟?今天工程出事兒,她完全可以不來。

我咬著麵包,忽然看見頭頂有一個攝像頭,雖然位置不太好,但360度旋轉的,有時候會拍到我這邊。

我忙拉著方涵去監控室掉錄像,果真,大約九點十八分的時候,攝像頭轉到我這邊,正好拍到陳熙開了我的電腦,攝像頭的位置不太好,只能看見她坐在我位置上,正在使用我的電腦。然後不一會兒,鏡頭又轉開了,沒拍到她打開我柜子,拿走優盤和文件夾的過程。

「周秘書,這怎麼辦?要報警嗎?」方涵問。

我盯著屏幕,問保安說,「這樣子能報警嗎?她盜竊了商業機密,這段視頻能成為證據嗎?」

保安搖頭說他也不知道,我立馬讓方涵給張正卿打了電話,張正卿說單獨這樣一段視頻只能證明她使用過我的電腦,卻不能證明,商業機密是她竊取的,除非我們找到更有力的證據,才可以提交警察。

我泄了氣,帶著方涵繼續跑保安室,調了走廊電梯還有大廳的監控,期間是找到一小段視頻,可以證明陳熙離開公司的時候,包里裝著一個文件夾,露出藍色的一角。

我毫不猶豫地將視頻拷貝下來,存在優盤裡,興許,這些東西有一天會幫我的忙。

拿走視頻後,我給南源打了個電話,讓他幫我找人盯著陳熙,我需要她和江明遠見面的照片,甚至視頻。南源說難度很大,但是會盡力幫我試一試,叫我等消息。

夜晚陸岩留在公司加班,讓我先回去休息,小尹被派去作別的事,他只好叫老趙送我。

我坐上車,老趙問我,「周小姐,咱們是直接回家嗎?」

「趙叔叔,我們去南山醫院。」

老趙驚愕地轉過臉來看著我,怔怔道,「小姐,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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