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意外被誣陷(1/2)
回到家時,陸岩赴酒局還沒回來,阿姨為我準備了晚餐,我一點胃口也無,隨意扒了兩口飯便上樓洗澡。
洗完澡後,我站在窗前一邊擦頭髮。一邊細想今天下午的事兒,江佩珊說要給陸岩點教訓,什麼意思?現在的教訓還不夠?我越來越想不明白她究竟要幹什麼,我答應離開陸岩還不夠?她的目的不就是趕走我,陸岩不跟她離婚麼?
想到最後,腦子一片混亂,我把毛巾扔在床上,電話進來一條信息,是梁毅發來的,只有簡單的一句話:如果你準備離開,早作打算,別拖。
梁毅這簡訊來得沒頭沒腦的,像是在催促我趕緊離開陸岩似地,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趕緊給他回復了一條。「什麼意思?」
「花有重開日,人有再逢時,要走趕緊走,趁還沒來麻煩。」梁毅說。
我握著,呆呆地看著梁毅的簡訊,又陷入了一個怪圈中不能自拔,似乎,他是嗅到江明遠要做什麼了。可為什麼是讓我走?又或者說,江明遠要對陸岩下手了。為避免殃及池魚,叫我趕緊走?
越想腦子越亂,梁毅卻沒再回復我信息,我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再給陸青打個電話,無論如何,她是陸岩的至親,在這個時候,應該跟陸岩站在一起,畢竟陸岩能留在身邊的人,真的不多了。
然而我電話撥通,那邊的人卻不再接我電話,直接拉入了黑名單,一撥通,便是機械的聲音: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我握著電話止不住去想陸岩和陸青之間,為什麼會鬧到這一步?他們共同的仇人應該是江明遠,為何兄妹倆會反目呢?陸青拋棄股份隻身遠走他鄉。陸岩默默無言獨自與江明遠對抗,這對兄妹究竟有什麼解不開的心結?南源那麼有能力的人都許久沒查到線索,會是什麼原因呢?
假若我走了,陸岩身邊只剩下喬江林和秦海洋,我敢肯定喬江林會幫著陸岩,甚至我隱隱覺得,喬江林到現在還這麼穩如泰山,必定有所防備,而秦海洋我不敢肯定,畢竟他心裡是有江佩珊的,這愛情會讓人沖昏頭腦,他雖然已看清楚了江佩珊的真面目,但難保不糊塗呀。梁秀文手裡似乎有什麼關鍵的東西,但她搖擺不定,連公司出事都忍住了不管不問,她也靠不住。
唯一能聯絡的。只有陸青了。
我想了想,扔下毛巾跑去陸岩的書房,家裡四處都沒有關於陸青的線索,一定是陸岩收拾乾淨了放起來,而家裡最關鍵的地方,便是陸岩的書房了。
書房在二層走廊的盡頭,和臥室只相隔了幾個房間的距離,我悄悄從臥室出來,發現樓下客廳的燈還亮著,阿姨已經休息了,那盞燈是給陸岩留的。
我輕手輕腳走到走廊盡頭,推門而入,靠在門板後面,屋子裡黑漆漆的,窗簾沒有拉上,趁著夜色隱約可以看到窗外樹影婆娑,隨著清風撫動而搖擺不定,影影綽綽的,加上房間黑魆魆一片,叫人不禁害怕。我趕緊開了壁燈,暖橘色的昏暗的燈火漸漸點亮,給漆黑的房間籠上一層淡淡的昏黃,照在四周的書架上,散發著一種特別的光芒。像是做賊般,我有些膽戰心驚的,把門扣上後,開始找東西。
陸岩的書房很大,四周都是暑假,一直撐到天花板上,堆滿了書籍。有一面牆上放的是經濟金融建築還有投行之類的工具書,其餘的幾個暑假,從中外名著人物傳記到金庸古龍的武俠小說一應俱全,整整地放在書架上,因為定期打掃的緣故,上頭一點兒灰塵都沒有。
中央是一張茶几和沙發,右側上方是一章書桌,桌上有電腦和文件夾以及一些雜物,文件歸類好摞在一邊,我先翻了翻文件,發現只是些無關緊要的數據和報表,電腦有密碼我不知道,只能放棄。然後我找了抽屜,有兩個抽屜上了鎖,沒鑰匙根本打不開,另外一邊的抽屜沒上鎖,裡頭只放著一些空白的記事本,鋼筆盒之類的東西,此外,還有一隻精美的絲絨戒指盒。
好奇心驅使我打開了那盒子看一眼,一枚鑽戒躺在黑色的絲絨中間,昏暗的燈光下散發著璀璨的光芒,縱然我平日裡不愛這些首飾珠寶,但看到戒指的一刻,真的是美呆了。
合上了絲絨盒子放回原處,我不禁在想,陸岩買這戒指是要做什麼的?給我還是給江佩珊?
而後我打開了書桌背後的柜子,翻了許久,在從最底下一格里找到一隻木盒子,那木頭是上等的檀香木,觸感溫潤細膩,鎖頭有點兒想民國時期的木箱子那種,但這個沒有上鎖,我很輕易就打開了。
打開盒子的一瞬我就驚呆了,原來家裡所有的照片,都被收拾起來擱在這木箱子裡了,我抽了一把細細看,大多數是陸岩和陸青的,還有陸建安和梁秀文。
小時候的陸岩特別愛笑,陽光燦爛眉眼彎彎,無憂無慮的那種,但似乎大了過後,拍下的照片很少,且沒幾張是有表情的,尤其是全家福的時候,陸青和他爸媽都笑得燦爛,唯獨陸岩面無表情,甚至給人一種他根本不願意拍照的感覺。
我找到了陸青成年後的照片,和陸岩的眼睛嘴唇特別像,炯炯有神,小家碧玉,帶著點青澀和甜美,也是個招人喜歡的模樣。
忽地,我聽見有腳步聲傳來,夜晚整個別墅都很靜謐,那陣腳步聲格外沉重,所以我聽得到一些,我莫名地緊張起來,趕緊把照片收拾起來蓋好盒子將它塞回遠處,然後匆忙地跑到一邊的書架上,隨便抽了一本金庸的武俠小說,匆忙將陸青的照片塞進書頁里,然後背靠著書架隨意翻開一頁認真讀起來。土嗎引血。
下一秒,陸岩醉醺醺地推開門進來,整個身子依靠在門框上,一手拉著門把,打了個響亮的酒嗝問我說,「你怎麼在這兒。大晚上不睡覺。」
我趕緊合上書,快步走到門口扶著他胳膊,聞了聞他身上的酒味兒,嫌棄地說,「怎么喝這麼多?渾身酒味,臭死了。」
陸岩俊眉一揚,特別傲嬌地看了我煙,旋即放開門把,將我肩膀攬進懷裡圈住,迎著我視線問,「膽子大了,敢嫌棄我了。」
我笑吟吟說,「你才知道麼?走,回去休息了。」
陸岩淺淡一笑,鬆開我胳膊,拉著我拿著書的手腕兒往外拽,我順勢關了書房的等,把房門也帶上了。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陸岩走路都是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回到臥室,他拉著我重重地倒在床上,沒等我反應呢,直接壓著我,黑暗中尋找著我的唇,霸道地吻上來,那一呼一吸見全帶著酒味,在此關頭,卻叫人厭惡不起來,反倒是覺得不一樣了許多。
但他吻得太厲害了,我有點招架不住,輕輕地推開他,他也失去了力氣,哼哼唧唧地倒在一邊,煩躁地鬆了松領帶,扯開了襯衣扣子,因身體不舒服而緊蹙的眉毛,真是逗極了。
我趕緊擰開了床頭的檯燈,下床給他倒了杯溫水,扶著他緩緩餵下去。他舒服了許多,眉頭終於舒展開來,醉意朦朧地睜眼看我,淡淡一笑,喊我名字說,「若棠啊------」
「嗯。」我輕聲應道,然後預備起身放回杯子,他像個小孩子似地,抓著我的手腕兒命令道,「不許走。」
我哭笑不得,連連說,「好,不走,可得把杯子放回去吧?」哪兒知道他一把搶過被子砸在地上,虧得地上鋪了厚厚一層地毯,抖著非砸碎了不可。他一把拉我,將我拉了過去,趴在他胸口,一隻手正好搭在他胸口,強有力的心跳聲透在我手心,砰砰砰-----
他真的是喝多了,斷斷續續的胡言亂語,零零碎碎的,也聽不出來是什麼,但最後那一句我聽得清清楚楚,因為他說過,「遇到你我才知道什麼叫愛情,你別走,不能走------」
他聲音淡淡的,輕飄飄的,像是不經意的囈語,又像是刻意的心跡表露,仿佛醞釀了許久,就等借著這個好時機表現出來。那字字句句好似不經意,卻字字透進我心底,一瞬間,所有動容都攀上心尖,電流似的划過心尖,叫人不由地顫一顫。
曖昧的燈光透過琉璃燈罩折射出來,給陸岩清俊的面孔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那燈光暖乎乎的,叫他剛毅的線條柔和了許多。我不禁伸手去觸摸他的面孔,他的眉眼,他的嘴唇,他的鼻樑,他的全部。兩行清淚不自覺地滑落,如同洪水決堤,卻悄無聲息。就好像註定了我要一個人計算好一切,悄然離去,不忍打擾。
我再也忍不住心裡的動容,小聲的嗚咽著,我怕吵醒陸岩,於是連忙掙脫開他的桎梏,跳下床,衝進浴室,快速關上門,擰開水龍頭,一氣呵成地做完這些動作後,我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往下掉,赤腳踩在冰冷的瓷磚上,一次性涼到了心尖上。我捂著嘴巴,癱坐在冰冷的瓷磚上,水龍頭嘩啦啦的水聲遮住了我的悲戚和哀鳴,拿悲泣的聲音,好像只有我自己聽得見。
往昔的一切,好似電影默片,接踵而至地流淌在我腦海中,仿佛重新經歷一次似地。
陸岩的音容笑貌,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都悄無聲息地扣進了我心裡。
越想心裡越是難受,我捂著嘴巴,不許自己哭得放肆,最後變成了抽泣和嗚咽,身子止不住地發抖,手上一大片水漬,不小心沾在嘴唇上,舔到一口,鹹鹹的。
我不知道自己在浴室里坐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最終是如何下定決心的。等我出去的時候,大片大片的月光融在錦被上,融成了歲月,融成了哀怨。我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輕輕地上床,躺在他身邊,給他脫掉了衣服褲子,掖好被子,悄無聲息地躺在他身邊,抱著他一直胳膊,腦袋靠上去,依依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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