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釜底抽薪計(1/2)
而正如先前所料,陸岩被江明遠逼著賣掉了百分之八的股權,而江明遠現在握著陸氏地產百分之二十三的股權,已經超過了秦海洋,成為陸氏地產的第二大股東。
除此之外,江明遠以股東的身份。對陸氏融資,並且四處奔走,解凍了之前垮掉大樓的問題,推平了先前的工程,準備重新動工,陸氏地產在短時間內逐漸恢復元氣,股價連連上升,令人則身。
很快,新一輪的招商投資展開,信豐投資作為首要考慮的對象,接到江明遠的邀請,陸氏地產的高層會議,而我作為陳深的私人助理,跟著他一起參加會議,袁浩則留在公司處理其他事務。
接到通知的時候。我當即跑進陳深辦公司,懇切道,「陳總,我認為我的工作經驗和各方面的閱歷都不如袁助理,這次陸氏地產的會議您應該帶上袁助理,我留在公司較為穩妥。」
當時陳深正在簽一份文件,秘書站在他桌子旁邊靜靜等著,等簽完合上遞交到她手裡,秘書離開時朝我笑了笑。微微點頭。陳深將鋼筆扔在桌上,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來,淡淡道,「周助理。你在害怕什麼?」
「陳總,我只是實事求是------」
「如果你是擔心去陸氏地產會遇見陸岩,那大可不必,從你決定踏入我公司工作那天就應該做好了心理準備,信豐和陸氏會有長期合作,你作為我的助理經常跟陸氏往來是必須的,你不該是現在這個狀態。」陳深盯著我眼睛說。
我一時語塞了,心想的確如此,我做好了準備,卻沒想到陳深會安排得如此快,又或者說,我沒想到陸氏恢復元氣會這麼快。我潛意識裡是怕見到陸岩又想見到的,我更怕我如此快速加入陳深公司,江佩珊的注意力未曾消減。
「若棠。呆在我身邊做事,我會照看好你,你的擔憂都可拋在腦後,江佩珊有她的手段,只要你和陸岩保持距離,我的員工,我有能力保護。」陳深一言戳穿了我心裡的擔憂,定定地鎖著我視線,給我勇氣說,「其實你勇敢邁出這一步,才更嬌江佩珊無可奈何,明白嗎?棋高一著,別總往別人防備的地方去想。」
我悻悻地點頭,「是,陳總。」
當天下午,我和陳深踏入陸氏地產。前台還是以前的前台。就連秘書室的助理也還是方涵,茶水間愛喝茶扯是非的還是那幾個,一切好似都沒變,除了我已不是陸氏的總裁秘書。
我們剛踏入公司,一位身穿白色ol職業裝的妙齡女子上前迎接我們,沒等自我介紹,陳深已然和她招呼起來,「伊娜小姐,好久不見。」
伊娜露出標準的職業微笑,八顆牙齒,一顆不多,一顆不少,波浪卷垂在胸前光澤照人,吸引人不由地往她高聳的胸前瞄去,伊娜笑道,「陳總客氣了,我剛回到崗位上,以後和您接觸的時候還很多,希望陳總多照顧。」
原來,她就是陸岩先前的秘書伊娜,雖然離開崗位一年多,但畢竟是熟練工人,三兩下就恢復在正常狀態,姿態的確很適合總裁秘書。
「那是當然。」陳深淺笑道。
伊娜的眼光緊接著挪到我身上,那目光有點意味深長,我相信她知道我曾經頂替過她的位置,知道我是誰,但她只是淡淡一笑,沒說什麼,便引著我和陳深去了會議室。
沿途路過工作區,許多員工都注視著我,對我議論紛紛,我都一笑帶過,跟著陳深進了會議室。踏進會議室時,大多數人都到了,坐在位置上等候,主席位上陸岩不在,我舒了口氣,鎮定地站在陳深身後,伊娜指引了位置,陳深坐過去,我把文件夾放在陳深面前。然後方涵來給我們送茶水的時候,驚訝地看著我,叫了聲,「周小姐,是你。」
我淡淡一笑,小聲道,「方涵,好久不見。」
方涵拉了拉我的手示意我出去,我便跟陳深告假悄悄從側門出去,我倆往走廊角落裡去,方涵著急問我,「周小姐,你怎麼跟陳總在一起?你真不來公司了?」
「我已經從陸氏地產離職了,對了,我之前的東西,幫我收拾收拾,我給你個地址寄給我?」
方涵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小聲說,「那個------你的東西,陸總已經處理了,我不知道哎,要我幫你問問嗎?」
「處理了?」我眉頭一皺,難不成陸岩一怒之下把東西都給我扔掉了?這霸王!
「是,已經一個多星期了,然後陸總把伊娜調回來接替你的工作,現在我是伊娜的手下。」方涵說,「你和陸總不會------」
「我和陸總已經分手了,方涵,以前的事兒都過去了,我現在在信豐集團做事,幾天是跟著陳總來開會的。」我微笑著,輕拍方涵的肩膀說,「雖然咱們不在一個公司了,但還是朋友吧?我在陸氏可就只有你一個真心實意的朋友,你還認我麼?」
方涵會心一笑,露出可愛的小虎牙,「當然認!我電話你有的,平時有事沒事多聯繫,你知道我很愛玩的。」
「好,常聯繫。」
「我就說江小姐怎麼最近天天來公司,原來-----」方涵話沒說完,背後有人喊她,她趕緊應答了說,「馬上來!」然後對我說,「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我得去準備會場了,有空聊!」
說畢,方涵輕快起跑回會議室,我站在走廊盡頭看著她歡快的身影,不由地笑了笑。
「周若棠?」忽地,背後有人喊我名字,我轉身看,竟然是秦海洋,他一身休閒西裝,還是往日裡風流瀟灑的模樣,手上端著杯熱咖啡看我,驚訝又歡喜的模樣,他走向我,確認地說,「還真是你?」
「秦總您好,別來無恙。」我往後退了一步禮貌招呼著。
秦海洋輕哼一聲,饒有興味地看著我,上下打量著,「你不是已經------」
「秦總,我現在是信豐集團陳總的個人助理,我和陳總來陸氏開會的。」我知道他想說什麼,便主動回答了。
「哼,周若棠,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有大好的機會逃離是非之地,還回來攪這趟渾水幹嘛?你是不是嫌現在還不夠亂?」秦海洋咬著唇看我,不解地說,「你想幹什麼?」
我靜靜地看著秦海洋陽光俊俏的臉蛋,迎上他滿是不解和疑惑的眼神,我忽地笑出聲兒來,緩緩往前走了兩步,逼近他,他只能不斷往後退,往後退,退到最後面碰上雪白的牆壁,杯子裡的咖啡灑了些出來,他趕緊把被子挪開,我站定在他跟前,他有點不知所措了,「你幹什麼?」
「秦海洋,你以為我傻呢?我都被江佩珊逼走了,還能回來攪渾水?我做陳深的助理,高薪又體面的職位,憑什麼要考慮你們的處境如何?我和陸岩已經斷了,你們就別抓著我不放了好伐?」我深吸了口氣,伸手沾上他衣服上灑著的咖啡漬,揚起手指捏了捏,笑道,「不過你理解成我專門找了個好位置看好戲也沒錯。我現在就想要一份安安穩穩的工作,平平淡淡的生活,你們就別為難我了。」
秦海洋勾著唇,伸手推了我一把,忽然想到什麼,輕笑了聲,然後從我身邊側身而過,淡淡說,「也是,你都走到今天這一步,跟我二哥已經沒可能了,多餘的擔心,毫無用處。不過周若棠,我還是勸你,能走多遠走多遠,別給自己找麻煩。」
秦海洋重重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我站在原地了發呆,看著窗外萬里無雲的天空一碧如洗,偶爾有小鳥飛過的痕跡。我仰望著燦爛無比的陽光,覺得懶洋洋的。
等我回到會議室時,基本上所有位置都坐滿了,我悄悄從側門進去站在陳深身後,稍稍一轉身便迎上了右側一抹怨懟的目光,江明遠。我足勇氣和江明遠對視,他鷹隼般的眼睛瞄著我,淡淡揚了揚眉毛,又若無其事地挪開了,而站在他身後的陳熙,則疑惑地看著我,秀麗的眉頭微微蹙著,輕哼一聲,冷冷地盯著她。
忽然會議室被推開,陸岩一身藏藍色西裝大步走進來,面上一絲表情也無,冷漠得如同木偶情緒無絲毫變化,陳揚跟在他身後,目光一下子掃到我身上,陳揚眉頭緊蹙時,陸岩往人群中掃一眼,一下就看到了我。
那種天然的默契真是要人命,我鎮定地收回視線,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緊緊抓著衣服下擺,使勁兒告訴自己,鎮定,鎮定。
我眼神一閃躲,往旁邊看,卻被喬江林抓住視線,他冷淡地看著我,微微點頭,我也點了點頭,算是招呼過了。
在場會議空了一個位置,會議開始時,大家都好奇地看著那個空缺的位置到底是誰,議論紛紛,陸岩手一揚,陳揚便拿了名單上前給陸岩,陸岩翻開看了看,漠然地把文件合上,「不等了,現在開始吧。」土圍節圾。
大家對這個缺席的股東似乎興趣很大,陸岩說了一通,大家還沒有投入進去,直到陳揚打開幻燈片,將新開發區的項目承建資料呈現在熒幕上,燈光一滅,大家的目光才重視在熒幕上。
重新啟動的項目,很多東西和以前基本一模一樣,建成後的效果圖也和之前的一模一樣,3d效果展示圖一放出來,仿佛回到了從前。
幻燈片一邊展示,伊娜一邊講解,聽她的講解,我才發現自己從前很多東西實在不足,不由地唏噓。
然而,再坐的高層卻不像我一樣唏噓,他們認為新開發區的項目已經暴露了,我們的建設方案很多公司已經研究了,沒有了保密性,沒有了吸引大眾眼光的神秘感,以江明遠為首的一些人主張重新設計,重新規劃。且他們是有備而來,已經做好了planb,直接向眾人展示。
而巧妙的是,江明遠所展現出來的效果圖和陸岩的其實沒有多大差別,只是把游泳池挪了位置,在原先游泳池的位置設計了摩天輪等一系列娛樂項目,而大樓的設計值修改了略微,我作為外行人不太看得懂,只能保持沉默。陳深一直也沒說話,在認真聽陳熙的闡述。
會後,沒有當即決定採用那一套方案,只是向各個投資商和GG商放放風,我一直沒明白江明遠為什麼這麼做,想破了腦袋都想不明白,散會後大家陸陸續續走了,我滿腹疑問,陳深笑吟吟說,「你想什麼呢?」
我搖搖頭,「陳總,我們是投資方,不是決策方,這場會議不應該是他們內部的會議嗎?我們只要看結果決定投資與否便可,為什麼讓我們參加這一場會議?」
陳深淡淡一笑,恰好有人叫他,便說,「晚點回公司說。」
「好。」
而後陳深和人攀談去,我慢悠悠地收拾文件,然後發現陳熙還沒走,也在收拾東西,我嘲諷地看了她一眼,抱著文件離開會議室,陳熙趕緊跟上來,走在我身側說,「周小姐。」
「有事?」我冷冷道。
陳熙面無表情地看著我說,「你現在沒必要恨我,我------」
「陳熙,我的確不恨你,我就覺得我討厭你而已,誠如你所見,我和陸岩已經完蛋了,我現在是陳深的個人助理,和陸岩毫無關係,所以,你沒必要來跟我解釋,」我笑了笑說,「或許,你想說的這些話,去告訴陸岩。」
陳熙語塞,擰著眉頭看我說,「我們還會見面的周小姐,你這個態度,以後合作怎麼接洽?」
我擰了擰眉頭,陳熙卻看了我一眼,走開了,江明遠和一眾股東在一起,她跟了上去,走出了公司。
「莫名其妙。」我嘟噥道,話音剛落,陳揚便站在我面前,嚇了我一跳,我捂著胸口順氣,陳揚卻冷眼看著我說,「你好周小姐,夜晚七點半在西陵飯店,陸總和陳總的飯局,請提醒陳總。」
我抱著文件夾點頭道,「好似陳總今天的行程沒有這一項,您稍等,我查一下。」
還未等我翻開,陳揚便說,「您不用查了,陸總和陳總臨時決定的。」
「哦------」
陳揚漠然地轉身,一秒都不想多看我似地。
我朝著陳揚背影撇嘴,總感覺哪裡有束目光在看著我,可我回頭看時,卻什麼都沒看到,我覺得是我自己多思了。
下午三點半,我和陳深離開陸氏地產回信豐,路上我坐在副駕駛,陳深坐在后座看今天會議上兩份企劃案,看得認認真真,我都不好意思打攪了。
忽地他喊我一聲,「給我咖啡。」
我趕緊從小冰箱裡拿出瓶裝咖啡遞給他,他擰開蓋子咕嚕咕嚕地喝了大半,淡淡說,「晚上西陵飯店,你陪我去陸岩的飯局。」
「陳總,這飯局我能不去嗎?我------」
「袁浩跟我請假了,蘇秘書出差,你不去誰去?」陳深忽然有些嚴厲地說,見我悻悻的,又說,「今天下午不平安過了嗎?你不要草木皆兵,淡然應對才好。你躲著說明你心裡有鬼,若無其事才證明你毫不在乎,懂麼?」
「哦------」我只得答應了,「那陳總,我先前問您的那個問題,現在能告訴我答案嗎?」
「晚上你就知道了。」陳深閉著眼睛靠在座椅背墊上小憩。
「是。」我悻悻地回頭,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事物,好奇極了。
夜晚很快來臨,下班後陳深便帶著我去西陵飯店。西陵飯店位於市區最好的地段,是北城非常有名且有代表性的一家飯店。由於下班高峰期,我們在路上堵了足足四十分鐘,到西陵飯店時,已經七點四十分。
服務員領著我和陳深去了包間,陸岩和秘書伊娜已經在裡邊,服務員正在上涼菜,將紅酒倒入小壺中。
陸岩脫了西裝,只穿著裡邊藏藍色的襯衣,領帶也鬆開了,袖子挽了起來,露出手上的表,修長好看的手指尖夾著一支點燃的香菸,手指尖煙霧繚繞,他迎上前來,和陳深扣拳頭,笑道,「我以為你不來了。」
「怎麼會。」陳深淡淡說。
伊娜上前來跟我招呼,然後領著我坐下,這位置安排得特別奇怪,伊娜挨著陸岩,我挨著陳深,而一側卻是陸岩。我坐下後,陸岩手上的煙慢悠悠地飄過來,我下意識地偏了偏身子,一絲煙飄進喉嚨里,我有點嗆到了,陸岩看都沒看我一眼,倒是陳深說,「你往這邊一些。」
我點了點頭,起身後服務員便把椅子往陳深那邊挪了些,我落座時,發現陸岩手裡的煙已經滅掉了,剩下長長的一截躺在玻璃菸灰缸里。
才陸陸續續上了,服務員幫我們倒好酒,淡然站到身後去等著服務。
「你怎麼打算的?今天的企劃案你可是拿走了的。」陸岩舉杯敬陳深,深邃如潭的眼睛掠過我看向陳深,仿佛我是空氣一般。
陳深捏著高腳杯,他頭頂有一盞燈光,照在玻璃杯上,裡頭暗紅色的液體顯得格外好看,他輕輕晃動杯子,淡笑著看陸岩說,「你說呢?」
「我覺得你會站在我這邊。」陸岩挑眉說。
然後陳深和陸岩互相對視,兩人的眼神里都有我看不清的東西,特別神秘,特別複雜,像是在對弈,誰也不肯讓一步,就那麼僵持著,僵持了好久,久到我和伊娜都有些不自然了,陳深忽然哈哈大笑,伸出杯子去同陸岩碰杯,笑道,「我會站在錢這邊。」
陸岩哼了聲,陳深又說,「信豐是做投資的,當然要看實力和班底,我不可能拿著一兩個億去開玩笑玩過家家,背後有我爹盯著,董事會股東盯著,很多事情不是我一個人能決策的。但我們都會站在錢這邊,這是無可厚非的。」
「早知道你這個答案。」陸岩揚了揚手,身後的服務員上前給他斟酒,燈光下他剛毅硬朗的線條沒有絲毫柔和,一本正經地看著陳深說,「兩個方案的改動不大,唯一區別是增添的娛樂設施,他想在百貨商場附近增加主題公園的建設,但地皮完全不夠,這個項目在我那塊地根本行不通。」
「可你不能否認他這個想法是好想法,百貨商場周邊有主題公園,會互相帶動發展,那麼不論是百貨商場還是主題公園,年收益都會蹭蹭往上漲,那些人不是傻子,不會看不到錢在招手。而今天會議上的投資方,眼光會更鋒銳。」
我有點蒙圈了,既然那塊地不可能做這麼多,那江明遠為什麼要在會議上提出來呢?沒有結果的提議,不是浪費時間嗎?我猶疑地看了一眼陸岩,被他盯住,趕緊收回視線來。
他說,「的確是個好想法,說得我都心動了,」他忽然把杯子放在桌上,表情有些嚴肅地說,「可這個想法,他並不打算用在我的地上。他今天來,是在我的地盤拉投資的。」
陳深淡淡一笑,「我就知道你小子一清二楚,裝懵呢。」
我忽地明白過來,江明遠之所以在今天的會上提出新的提案,是衝著今天會上的所有投資商和GG商去的,他是打算撬走陸岩項目的投資商,用自身的優勢來挖走投資。很多公司在確定一項重大投資時,都會千百般考慮和比對,兩個類似的項目,自然要擇優取勝,而江明遠今天提交的項目明顯比陸岩的項目具有優勢。
陸岩拍下的那塊地因為占地面積有限,除了廣場和停車場以及百貨大樓以外,只能多一塊游泳館,而江明遠拍下的那塊地,雖然位置稍微偏遠一些,不如陸岩的地地理優勢,但是那塊地面積大,完全可以建起一個主題公園,一旦有了主題公園和百貨商場相互呼應,營業額絕對往上漲。
我下意識地說,「可他不是準備把那塊地蓋寫字樓嗎?」
問完大家都看著我,我偏偏迎上陸岩的視線,他淡淡瞄了我一眼說,「兵不厭詐。」
嗯,我感覺自己被嫌棄了。
然後我慌張地抓起面前的杯子喝水,卻不小心拿錯了,拿著紅酒杯,喝進去一口才反應過來,趕緊放在一邊,可此時大家都舉起杯子,我不喝吧,太不合群了,我喝吧,還是個孕婦呢。然後我就舉著杯子怔怔地看著大家,陳深淡淡撇了我一眼,「你怎麼了?」
「我------」我放下杯子,悻悻地說,「我最近身體不好,可以不喝嗎?」
「周小姐的酒量我是知道的,就別推辭了,喝吧。」陳深沒說話,陸岩倒是積極地舉起杯子,逼著我喝酒。
「我真的------」
陸岩不屑地瞄了我一眼,自顧自地喝乾了,我若不喝怎麼都說不過去。
一杯一杯下肚,我腦袋都暈了,然後上來一道燴羊肉,一聞到那腥膻味兒我胃裡便忍不住翻江倒海,我極力地忍著,好不容易那道菜離我遠去了,陳深又給轉了回來,那股味道在我子間一轉,吸一口氣,立馬穩不住了,我忙不迭推開凳子,對陳深說,「陳總,我失陪一下,有點反胃。」
陳深擔憂地看了我一眼,「沒事兒吧?」
我擺擺手,問服務員洗手間怎麼去,趕緊衝出了包間往洗手間飛奔。
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還有羊肉的腥膻味,許久不嘔吐的我忽然翻江倒海,虧得我機智,沒敢看陸岩,沒露餡,否則肯定惹人懷疑。我抱著水槽吐了好一陣才緩過來,晚上吃的那點兒東西都吐乾淨了,我擰開水龍頭把污穢沖走,捧了口涼水漱口,這才舒坦了不少。
等我擦乾淨嘴巴回頭時,發現陸岩倚靠在牆上,有些頹然地看著我,把我給嚇了一跳,我支支吾吾說,「你、你怎麼在這兒?」
陸岩對我冷冽一下,當即便感覺我身子顫了顫,閃躲了一下,他迎上前來,一把扣住我下巴說,「戲演的不錯。」
「嗯?」
他深邃的眼睛散著寒光在我臉上掃來掃去,距離很近,我聞得見他身上好聞的木質與柑橘混合的味道,他捏著我下巴,冷哼道,「千杯不倒的人兩三杯酒就灌吐了,裝給誰看呢?」
我這才明白他的意思,怒了,一把拍開他的手,冷冷道,「陸總,這裡是女廁所,請自重。」
陸岩勾著唇看我,眉眼間儘是嫌棄和不屑,他走上前來,我往後退,一直退在盥洗台上然後無路可退了,我便往旁邊挪,他忽地兩隻手撐在我身側將我禁錮住不許我跑,目光掃在我平坦的肚子上,凝視了半晌。說真的,那幾十秒我真的要瘋了,我生怕他發現孩子還在,生怕他為了我失誤,我嚇得額頭冒汗,雙唇哆嗦,差點就要露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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