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我會記得你,然後愛別人 > 109:釜底抽薪計

109:釜底抽薪計(2/2)

目錄

陸岩勾著唇看我,眉眼間儘是嫌棄和不屑,他走上前來,我往後退,一直退在盥洗台上然後無路可退了,我便往旁邊挪,他忽地兩隻手撐在我身側將我禁錮住不許我跑,目光掃在我平坦的肚子上,凝視了半晌。說真的,那幾十秒我真的要瘋了,我生怕他發現孩子還在,生怕他為了我失誤,我嚇得額頭冒汗,雙唇哆嗦,差點就要露餡了。

忽地,陸岩抬起頭來,目光里冷冽得不能再冷冽了,一縷又一縷的寒光紛紛想我射來,我腳下一軟,差點往下掉,陸岩一把抓著我脖子往上抬,用一種威脅和殘忍的口氣說,「周若棠,等著瞧,很快我就會讓你知道,離開我是多麼愚蠢的選擇。到時候就算你趴在我面前求我上你都不可能,你在我最疼的時候給我補了一刀,這份情,我給你記住一輩子。最好早點滾蛋,別讓我再看見你。」

心尖明明在滴血,可看著他現在暴怒的樣子,我又覺得自己做的決定是正確的,他就是應該這樣,應該這般全心全意地投入去對付江明遠,而不是為了我畏手畏腳,瞻前顧後。

我被他抓著脖子特備不舒服,呼吸不上來,臉蛋被憋得通紅,我艱難地說,「你放開我,陸岩,你瘋了!」

「對!我是瘋了,我被你逼瘋的,周若棠,很快,很快你就會後悔的。」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我,露出了最猙獰的模樣,手上漸漸用力,要掐死我似地。

「啊------」忽然一抹尖叫響起,陸岩不悅地扭過腦袋去看,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妙齡女子站在廁所門口,被我和陸岩給嚇著了,趕緊縮了出去,陸岩狠狠剜了我一眼,冷哼著丟開我,然後打開水龍頭洗手,洗得特別細緻,好像摸過我脖子的手特別髒似地。

我腿軟,扶著盥洗台不停地咳嗽,肺都要咳出來了,眼淚花泛濫,紅了眼眶,我艱難地站直了身子,陸岩冷漠地對著鏡子整理頭髮,漠然地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我手一下子失去力氣,趕緊雙手撐著,方才被我們嚇到的那個紅裙子女孩悻悻進來,上前來關心我,「小姐,您沒事兒吧?要不要我幫你報警?」

「不、不用了,我休息下就好。」我擺手說。

那女孩擔憂地看了我一眼說,「來,我扶您這邊坐一會兒,你緩口氣。」

然後我就坐在補妝鏡子前休息了好久,看不出異樣了才收拾妥當了回去。

回去之前,我給程思遠打了個電話,讓他一會兒來西陵飯店接我。

推開包房門之前,我收到程思遠的簡訊,「好,等我。」

我落座後,陳深關心地問我,「沒事兒吧?」

我搖搖頭,陳深明了地看了我一眼,對面的伊娜笑吟吟問,「周小姐沒事兒吧?怎麼去了這麼久?」

「沒事,只是最近感冒了,喝酒反胃,我還是不喝了,掃了大家的興致。」我說。

「當真是感冒了?」陸岩捏著高腳杯,意味深長地看著我,輕哼道,「可別是什麼大病,去醫院看看,拖久了不好。」

我氣得不行,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陳深把一盆香菇雞肉粥轉到我面前來,溫聲說,「你喝點粥吧,緩緩。」

一看到香噴噴的雞肉粥,我什麼氣都沒了,連喝了兩三碗,而後他們也沒叫我喝酒,我就一邊吃菜,一百年聽他們聊天。

中途我缺席一會兒,他們聊的我跟不上了,回來後便再也沒有提過江明遠和項目,倒是提到江佩珊。

「佩珊最近可好?」陳深問的。

陸岩淡淡回答說,「還好,兩個億的融資,多虧了她。」

我喝著粥,勺子捧在白瓷碗上砰砰砰地響著,我低著腦袋,默不作聲。

「她想明白了就好,畢竟是夫妻,江明遠又不可能陪著她一輩子,最終還是要依仗你這個丈夫。」陳深說。

陸岩忽然笑了笑,「你家喬奕也是這個想法?」

陳深臉都黑了,趕緊轉移話題說,「江明遠算盤已經亮出來了,你要小心了,別為他人做了嫁衣,到時候董事會指責的是你。趕緊想辦法吧。」

「怕什麼?走得快,怕摔跤。」陸岩自信滿滿地說,「我有我的對策,眼下重要的是政府的封禁解了,地在我手上,方案可以再做,我建不了商場建寫字樓有何不可?只要活動自由,要掀起風浪還不容易?」

陸岩和陳深相視一笑,像是達成了某種協議,我盛了一口粥塞進嘴裡,伸筷子去夾清炒山藥,結果陳深剛好轉動轉盤,我夾著一塊掉到餐桌上,特別懊惱。

我本想重新轉回來夾一塊,陸岩卻先我一步,夾了一筷子山藥準備往我這邊送,我迎上他的眼睛,他忽然想起什麼來,夾著一筷子山藥懸在半空中,特別尷尬,趁著陳深和伊娜都沒注意,他不動聲色地收了回去,我臉頰卻一陣發熱,絕對跟猴子屁股似地。

而陸岩像是吃癟了,一杯又一杯酒灌下去,無底洞似地。

這一餐吃到九點鐘,散場時陸岩有些喝多了,我下意識地起身想去扶他,但伊娜已經先我一步起身拿了陸岩的外套,扶著陸岩跟我和陳深道別,「陳總,周小姐,我先送陸總回去,二位再見。」

我鎮定地看著伊娜扶著陸岩走,陳深也拿了外套說,「咱們也走吧。」

「是,陳總。」我跟了上去,趕緊打電話給司機,讓他在門口等著。

陳深走了兩步,回頭看著我意味深長地說,「你說陸岩奇怪不奇怪?自己加的一份粥,卻一口沒喝,全給你喝光了。」

我瞬間懵了,語塞了,不知所措了,陳深似乎很滿意我的表情,笑了笑,轉身走了。

他的城府,我好似從來沒看明白過。

出了大堂,我和陳深迎上來接陸岩的小尹和老趙,小尹還是一身黑西裝,老趙還是一臉和藹,他們小聲招呼我,「周小姐。」

「小尹,趙叔叔,好久不見。」我笑道,忽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我們來接陸總,周小姐,您怎麼在這?」小尹說。

「我現在在信豐集團做事,今晚和陳總來跟陸總餐敘。」我淡淡說。

陳深的司機已經將車子開到門口,陳深問我,「我送你回去?」

正好程思遠從門口進來,我對陳深說,「不用了,我男朋友來接我了。」我朝程思遠喊了一聲,「思遠,這邊!」

程思遠看到我,笑了笑,立即往我這邊走來,陳深點了點頭,「那明天公司見。」

「陳總再見。」我說。

陳深走了,小尹和老趙還在一邊,我主動扣上程思遠的手說,「小尹,那我們先走了。」

「好------再見。」小尹錯愕地看著我和程思遠,我粲然一笑,拉著程思遠轉身走了。

我從玻璃門裡看到伊娜扶著陸岩從休息區出來,小尹連忙上去扶著,渾渾噩噩的人似乎目光在看著大門處。我不由地抓緊了程思遠的胳膊,努力說服自己,不要回頭。

程思遠幫我拉開車門,護著我腦袋把我塞進副駕駛,我忍不住抓著他的手,歉疚地說,「對不起------」

「什麼對不起?趕緊回去幫我做宵夜,我下班飛過來,餓死了。」程思遠笑吟吟說,好似聽不懂我話里的意思。

我更加遷就了,他拉過安全帶給我扣上,關好門快速上車,發動車子,融入夜色和車流中。

一路上程思遠都在跟我說醫院發生的趣事,還說喬辰去相親遇見的搞笑事兒,可我一點心情都沒有,聽著就聽著了,程思遠也不介意我心不在焉,反倒是安慰我,「其實你可以不用再參與進去的,瓶陸岩的能力,一定可以。」

我靠著車窗,「可是我不放心。我總覺得,他一個人太孤單了。」

程思遠忽然沉默了,過來很久很久才問我,「若棠,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離開他?」

這問題把我問愣住了,我恍然發現自己從來沒去想過這個問題,忽然被程思遠這麼問,我真不知道真麼回答,我怔怔地看著窗外,細細去思量這個問題,發現真的沒有答案。

程思遠輕笑道,「也是,我怎麼問你這個問題,當一個人心有所向的時候,是不需要選擇的。你的心,還在他那兒。」

語氣里的悵然瀰漫在車內,有點尷尬,我低頭絞著手指說,「程思遠,喬辰是個好女孩。」

程思遠忽然轉過臉來看我,微笑著,特別平淡但是深情的語氣說,「世界上好女孩太多,可我心裡只有你。」他笑的時候剛好被前面的車燈照亮了,那燦爛的笑容一點不遜色陽光萬里。

「我不是好女孩,我是禍害。」

「我心甘情願被你禍害。」

「........」

我懵了,這下子真不知道如何接話了。我咬著唇,撲哧地笑了出來,「我現在還沒心思禍害別人,你別浪費時間了。」

程思遠也很識趣,不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又回頭來做我的精神導師,「陸岩現在和江佩珊重歸於好只是暫時的,你有沒有想過以後?倘若有一天陸岩勝了江明遠拿到屬於他的一切,他和江佩珊該如何相處?會離婚,還是會保持現狀?」

「程思遠,你真是一語中的,老提醒我一些我想不到的問題。」

「我只是邏輯思維比較強,但這個問題很現實,你該想一想。」程思遠瞄了一眼我肚子說,「陸岩若是知道了你孩子還在,肯定不會罷休的。你要提前想好對策應付。」

「我現在的打算是,在陳深公司工作兩三個月,這兩三個月內,跟蹤現在的項目,江明遠目前想和陳深合作,我一定要趁著這個時機找到些有用的東西,等肚子大起來就不好四處走動了,我得抓緊時間。」我思忖地說,「正好現在江明遠有案子在拉人,陳深肯定是他首先考慮的對象,機不可失。」

「江佩珊不是傻子,她一定會調查你,跟蹤你,在沒有確保你對她完全沒有威脅之前,是不可能放手的。」程思遠提醒地說。

我側過腦袋看著程思遠,「所以我在利用你。」

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上班,接到南源的簡訊,他已經人在廣州,幫我尋找陸青的下落,叫我安心等著。袁浩被陸岩安排跟進另外一個項目,把我帶在身邊,專門跟進陸氏地產的項目,項目評估做起來後,我忙得不可開交,暈頭轉向的,把自己給累壞了。

程思遠每天都來接我下班,同事看見了難免會問,「周助,你男朋友麼?真帥!」

我一般都笑笑,不承認,不否認,任隨大家猜測去。

之後的幾天,陸岩和江佩珊時常出現在電視上,各種慈善活動,拍賣活動,還有酒會之類的。江佩珊還是老樣子,看起來純淨如蓮,單純美好,笑容里的天真爛漫真的騙倒了一大批人。我們公司很多同事看電視都花痴自己要是江佩珊就好了,站在那麼帥的男人面前,死都願意。

我端著白開水站在一旁,看著電視上兩人郎情妾意伉儷情深的模樣,心裡浮起一絲不快。

陸岩在某慈善晚宴上花六百萬拍下一條鑽石項鍊,親手給江佩珊戴上,接受媒體採訪時江佩珊主動親吻陸岩,兩人抱著擁吻了幾秒,鏡頭下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真不是吹的。

我冷笑,在打架都歡呼雀躍意淫想像的時候,我把冷掉的白開水掉進水槽里,重新接了一杯滾燙的回辦公室。

陳深叫我進辦公室之前,我收到方涵的簡訊,說陸氏炸開鍋了,新開發區的項目陸岩決定重新啟動,因為投資方相對於之前的兩個項目更青睞於江明遠的。於是,陸岩將所有計劃都推翻了,著手做新方案,準備講那塊地蓋成寫字樓。

我進去時,陳深正在打電話,對方正是江明遠,江明遠一定看不到陳深臉上的冷笑,電話里約陳深夜晚去他家裡餐敘。陳深電話聲音挺大的,我站在他辦公桌旁邊聽得清清楚楚。

「你爸爸不在國內,不然你們父子一起來,我新得了一批好酒,來品品。」江明遠笑呵呵地說,「我知道你和你爸爸一樣,好這口。」

陳深笑道,「江董客氣了,只是最近事情太多,今夜怕是沒時間,掃了江董的好興致,晚輩罪過。」

「哎,說的什麼話,事情推一推,時間就有了,正好佩珊和阿岩不在家,我倆好好聊。」江明遠強調說,「我都約你幾次了,可不能掃了叔叔的興致。」

陳深想了想,「那好,今晚見。」

掛了電話,陳深將電話擱在桌上,抬眸看我說,「聽到了?」

「是,陳總。」我說,「我跟您一起去?」

沒等陳深問,我立即問了,因為這是我等待已久的機會,能進入江家的大好機會。

陳深點了點頭,「一起去。帶著你去就是商務宴請,而不是私人聚會。你夜晚準備一下,下班跟我走。」

「是,陳總。」

「江董這是要跟您合作?」

陳深點了點頭,「陸氏的案子作廢,他們會提交新的方案我們來評估,重新考慮投資。江氏會延續之前的方案,轉到他們的那塊地。」

果真如此,江明遠成功攪黃了陸岩的方案。這陳熙偷走的圖紙,在這個時候,起了巨大的作用。

離開陳深辦公室後,我立即給南源發了條簡訊,事出緊急,而我需要一些東西,須得馬上準備,南源很快幫我安排好,不到兩個小時,便有人給我送快遞來,我拆開一看,正是我要的東西。

當夜,我和陳深去了江家。江家我曾經去過一次,去年江佩珊生日宴還專門邀請了我,也就是當晚,陸岩宣布和江佩珊的婚期,我站在人群之後看著陸岩親吻她。

車子甫一停好,便有人來接待我們,領著我和陳深進去,一路領到客廳,江明遠坐在沙發上正在看報紙,傭人說道,「先生,客人來了。」

江明遠放下報紙站起身來,我和陳深迎上去,陳深和他握手,「叨擾了。」

「客氣客氣,你這孩子,只是個簡單的晚餐,還帶著助理來?」江明遠笑呵呵的,凌厲的目光卻落在我身上,「沒想到周小姐跟著你做事了,周小姐機敏,是個人才。」

我淡淡一笑,「江董過譽了。」

陳深說,「我們剛另一處辦完事,便一起過來了。」

江明遠說,「無妨,無妨,來者是客。」江明遠看著陳深,拍了拍陳深肩膀說,「在家裡,就別叫江董了,叫叔叔吧。」

陳深沒說話,就笑了笑。

他們閒聊了一會兒,傭人上來說可以準備開飯了,然後陳深便帶著我跟隨江明遠一起去了飯廳,剛落座,就有傭人上前來在江明遠耳邊悄悄說了什麼,江明遠扔下手裡的毛巾,沉吟道,「既然回來了,就一起吃飯吧,陳深也不是外人。」

「是佩珊和阿岩回來了?」陳深問。

江明遠說,「是啊,」他臉上略有不悅的神色,「說不會來的,不知道怎麼又回來了。罷了罷了,一會兒吃完我們上書房談。」

陳深點了點頭,悄聲問我,「你沒關係吧?」

我搖搖頭,心卻慌了起來。

不一會兒,江佩珊和陸岩的說笑聲近了,江佩珊一瘸一拐地走進餐廳,興高采烈地喊著,「爸爸!」

但看我的一瞬,她臉色馬上變了,冷淡道,「你怎麼在這裡?誰讓你進來的!」

「珊珊,不許胡鬧。」江明遠瞪了她一眼說,「周小姐是阿深的助理,是客人。」

站在江佩珊背後的陸岩忽然搭上江佩珊的肩膀,扶著她坐下,有些哄著似地說,「你不是一直喊餓嗎?吃飯。」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