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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憐取眼前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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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說我和陸岩方才真的碰面了,江佩珊臉都綠了。這樣五彩繽紛的表情只能說明陸岩心裡真的有我,而江佩珊正害怕這一點,所以草木皆兵了。我若是不給她她想要的答案,她豈會善罷甘休?更不會對我放下心來。

「周若棠,你還想怎樣?還想跟陸岩舊情復燃?」江佩珊凝著眸子看我。秀麗的眉毛不由地擰在一起去,逼問我,「你就不怕惹怒了我你一家人不得好死?」

「我當然沒這麼蠢,江佩珊,你以為我是傻子嗎?只要有你在,我和陸岩這輩子都不可能,我的確喜歡他,瀟灑多金長得還不賴的男人哪個女人不喜歡?可程思遠也不差,就像你說的,嫁進程家,我這輩子都不用愁了,我憑什麼還冒險跟你爭陸岩?我要的不過是一份安穩平淡的生活。可你也別忘了,兔子急了咬人,你要是把我現在想要的東西毀了,那我跟你也沒玩。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我強硬地說。

江佩珊疑心著我進入陳深公司做事是想和陸岩再有牽連,我只能切斷了她現在的懷疑,讓她以為我現在貪慕虛榮,失去了陸岩這課大樹一心想嫁進程家,反正我在她心裡就是這樣的女人呀,正巧了。

其實沒幾個人知道,我跟著陳深做事,目標在江明遠。而不是陸岩。我和他分開後,本就沒想過和他再碰面,我只要默默在背後幫他一把,僅此而已。

我聳肩。端起面前的果汁抿了一口說,「你最好別讓陸岩發現逼我打掉孩子逼我離開他的事兒是你做的,你說陸岩這麼霸道的性格,眼裡容不下一點沙子,要是他有天知道了真相,會怎樣?哈哈哈哈,想想他的表情就覺得好笑,特別期待------」

我正笑得開心,江佩珊一杯熱牛奶潑到我臉上,旁邊的傭人臉都綠了,又不敢看著我,只能悻悻地瞄了我們兩眼,我端坐在沙發上,背挺得筆直。江佩珊氣呼呼地看著我,「你笑什麼?你有什麼資格笑我?如果阿岩知道了真相,那你肯定沒好日子過,我警告你,你最好安安分分的,不然我讓你夜不安眠,聽說你弟弟要考大學了,不知道運氣好不好,你也知道,這人即使聰明,可有時候時運不濟,會觸霉頭的。你外婆和舅舅還在鄉下,要出點事兒也很容易,對不對?」江佩珊笑吟吟,威脅地說,「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只要你跟阿岩斷得一乾二淨,我跟你,一切都好說。」

這種威脅我當真聽夠了,耳朵都起繭子了,可儘管這樣,江佩珊這麼說的時候,我還是有所顧忌的,「我答應你的事就一定做到,但我提醒你一句,你的敵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自己去想,你這麼聰明,怎麼會想不明白?」我抹了一把臉上的牛奶,抽了幾張茶几上的紙巾擦臉,牛奶滴到胸前的衣服上,沾濕了一片,我懊惱怎麼辦呢,我電話忽然響了,一看是袁浩打來的,我立即接了起來。

袁浩說,「周助,陳總跟你在一起嗎?」

我說,「在,我們現在在江董家裡,有急事?」

袁浩有些著急,催促地說,「麻煩你馬上讓陳總接電話,我打他電話不通。」

「好,你稍等,我馬上去。」我強調說,「你別掛斷。」

江佩珊淡淡瞄了我一眼,臉上余怒未消,我叫了她身邊的傭人說,「麻煩帶我去一下江董的書房。」

傭人立即帶著我上樓,正是之前我找到卻沒來得及進去的房間,傭人幫我敲了敲門,裡頭傳來江明遠的應答聲,「進來。」

傭人幫我推開門,一進門就正對上牆壁上的旋轉攝像頭,我一下子愣了,幸虧當時沒進來,否則必死無疑。

江明遠和陸岩正在下棋,陳深給江明遠坐鎮,三人表情都很投入,看著棋盤深思,我輕腳走上前,小聲說,「陳總,袁浩打來電話,讓您借一下。」

「讓他打我的。」

「他打了,說是打不通。」我把電話遞上去給他,「他還沒掛斷。」

然而陳深接過電話,餵了兩聲,那邊卻沒信息。我和陳深都疑惑地看著電話,才發現這間房間裡手裡沒有信號。

江明遠手裡捏著一枚棋子,淡淡看了我和陳深一眼,「這房間裡沒信號,出去打吧。」

陳深嗯了一聲,「那我先失陪。」

我退在一側去,瞄到陸岩嘴角揚起的笑,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我趕緊跟著陳深出去,只聽見他說,「好,我知道了,暫時保密,封閉消息,除了我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掛了電話,陳深緊緊握著電話站立了好一會兒,他一手扶著欄杆,好像在思考什麼。等他轉過身來時,發現我站在書房門口,他揚了揚眉,「沒事。」

而後我跟著他進了江明遠的書房。他的書房很大,四面都是木質的書架,但上頭放的書並不多,大多是股東和玉器之類的陳設品,右側是一張棋台,脫了鞋子可以對坐在兩邊,上方懸著一副字畫,落款是我過著名書畫家。

我和陳深進去時,那一局棋已經下完了,陸岩一招險勝,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江明遠也不再下棋了,和陳深坐到沙發上去,笑吟吟道,「阿岩棋藝見長。」

「跟您切磋久了,要是沒點長進,豈不是白練了?」陸岩拍拍褲子下台來,坐到沙發上,目光不經意地掃了我一眼,瞅到我胸前濕掉的衣裳,默不作聲。

而後他們三人暢談建設投資,我在一邊沒說話,默默地聽著,陳深現在還沒決定到底投誰,無論是陸岩還是江明遠,似乎他都想選擇,又都不選擇。皮球推來推去,最終誰也沒有談成,但這個結果叫陸岩非常滿意,江明遠心裡歲不舒服,臉上卻笑吟吟的。

離開江家時已經是夜晚九點鐘,因為喝了點酒,司機又下班了,只好叫了代駕來接,陸岩和江佩珊送我們到門口,看著陳深和我上車,而我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目光不由地掃在鏡子裡,江佩珊親昵地挽著陸岩的手,腦袋輕輕靠在她肩膀上,良辰美景,郎情妾意。

車子開出別墅區,陳深給喬奕打了個電話,喬奕來查崗的,知道我在陳深身邊,似乎有些不高興,電話里就發了脾氣,結果陳深一個不高興,立即掛斷了電話叫司機先送我。

「陳總,為什麼江董的書房沒有信號?我們在樓道上都有,難道是安裝了屏蔽設備?」我問道。

陳深嗯了一聲說,「恩,整個房間裡唯一有信號的就是桌上的台式電話。像他這種身份的人,這樣做很正常,抬頭的攝像頭看到了嗎?」

「看到了。」我悻悻地說,「怕是江董秘密太多了,步步驚心,步步防備。」

陳深哼了聲,忽然問我,「你衣服怎麼回事?」

「拜江小姐所賜,不過我都習慣了,她喜歡這個動作。」我笑說。

「你和阿岩在樓上呆太長時間了,難免生氣。」陳深笑說,「若棠,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

「陳總,我和他只是碰了個面。」我解釋說。

陳深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瞄了一眼我裸露的大腿,我趕緊拿手擋住了,陳深說,「你有分寸就好,別給自己找麻煩。」

我低聲回應說,「是。」

陳深送我到小區門口時,程思遠剛好要回去,手裡拎著購物袋,看見我下車,歡喜地叫我名字,「若棠。」

我朝他招了招手,跟陳深說再見,歡快地上前去挽著程思遠胳膊,「你怎麼這麼晚還在外面?」

「沒牛奶了,我出來給你買牛奶。」程思遠微笑說,「你朋友送你回來?」

我回頭看了一眼,陳深的車子還沒開走,透過擋風玻璃,我看見陳深深沉的目光正看向我和程思遠,我說,「是我的老闆,我跟他應酬來。」

「嗯,沒喝酒吧?」程思遠微微皺眉。

我們一邊走一邊說,「喝了一丟丟,推脫不掉。」

「不聽話的孕婦,哎,該把你拴在家裡邊,別出去晃蕩。」程思遠嘆氣說。

我們回到住處,我立即給南源打了電話,南源問我竊聽器安裝成功沒,我坐在沙發上泄氣地說,「沒有,還差點犯了錯。幸虧我沒進去你知道嗎?江明遠這個變態,在書房裡安裝了攝像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進門一抬頭就正對上攝像頭,更別說其他動作了,根本不可能。而且,他把書房的信號屏蔽了,就算咱們安裝了竊聽器,電波干擾,什麼也拿不到,這條路給堵死了。」

南源罵道,「shit!越是這樣,越證明這老東西有問題,你可以從他身邊的人入手,那個保鏢你不是挺熟的麼?你給探探口風,找找軟肋。」

「嗯,眼下也只有這樣了。對了,你找到陸青了嗎?」

南源說,「找是找到了,但人剛去了雲南採風,得一個星期過後才回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那你等著,一個周就一個周,人一回來你馬上聯繫我。」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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