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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憐取眼前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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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等著,一個周就一個周,人一回來你馬上聯繫我。」我說。

「好,我也趁機休休假。」土撲帥圾。

「另外,你幫我查一個人,叫徐伊,我懷疑陸岩公司開會時缺席的人就是她,這個女人似乎很神秘,公司開在滬城,卻不斷收入陸氏地產的股票,不知她對陸岩來說,是敵是友。」

「好,你把詳細資料發我,我找人給你查。」南源說。

「好。」

我當即把知道的關於徐伊的一切都發了過去,催促南源趕快查找關於她和她公司背後的信息。

三天後,南源給了我回復,說是根本查不到異樣,這個女人的資料看起來一切正常,毫無異樣,只知道她是北京大學經濟管理系07屆的學,在北京幾家上市大公司做過總裁助理,董事會秘書,高級助理之類的職務,後來忽然在滬城註冊了這家公司,因著手裡的人脈和多年的經驗,能運營這樣一家公司一點都不奇怪,唯一奇怪的是,她從金融行業投身到建築行業。

南源說,「表面上看起來毫無異常,但這就是最大的異常。我再追查看看,她目前還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握著一部分股票,接下來你盯緊了她的動向。」

「好,你無比幫我找到陸青,她現在是唯一的突破口,我不能放手。」我叮囑地說。

南源有些不耐煩了,笑道,「婆媽,我知道了!」

很快,陸氏地產重新啟動新項目,確定了把之前那塊地蓋寫字樓,開始了新一輪的融資招商,我和陪同陳深去過幾次陸氏開會,陸氏一片祥和,大約是江明遠忙著主題公園和百貨大樓的項目分不開身,無暇顧及陸岩的新動作。

陳深到現在還沒有決定投資哪一個項目,江明遠不止一次拋出橄欖枝,請陳深加入他的陣營,陳深一直拖著,但拗不過董事會的決議,最終,信豐集團決定和江氏合作新項目,投資三點五個億,合同簽下那天,江明遠在星湖飯店商務宴請,我本來是要去的,但因為肚子忽然不舒服,跟陳深告假回家,由袁浩陪同出席。

那時候,我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快三個月了。大約是我瘦了一圈的緣故,肚子一點都看不出來。

那段時間一直忙著工作,忘記了產檢,而我也不敢大搖大擺地去醫院產檢,只好麻煩程思遠安排了他們醫院熟悉的醫生,我全副武裝,在喬辰的陪伴下偷偷摸摸地做了第二次產檢。

檢查結果一切都好,不過說我最近有些操勞,要多加休息,否則身體吃不消。

檢查完,喬辰送我回家。她憋了一路的話等我下車時才說,「若棠,你和師兄現在算什麼關係?」

我抓著門把的手凝住了,緩緩鬆開了,看著駕駛室的喬辰說,「朋友,但我現在跟他,在演戲。」

喬辰悵然地看了我一眼,有些責怪地說,「那這場戲,什麼時候結束呢?若棠,師兄的心意,你應該明白的。」

「喬辰,我身不由己,現在沒有心思去想別的,程思遠他明白我的心思。」

「他明白你,可你明白他嗎?他已經不是年輕的孩子能多玩幾年,他該成家立業了。若棠,你太自私了,你拿著他的真心幫你演戲,你達到了你的目的,卻害了他。你不要小看了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的影響,有些東西真的會一輩子跟隨的,你信嗎?」喬辰哀傷地看著我的眼睛說。

我有點語塞,頓時覺得無地自容,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似地,把我的自私展露無遺。其實喬辰這些話,我自己清清楚楚,我真的是自私,仗著程思遠對我好,仗著他喜歡我,便為所欲為,隨意利用。我一直不敢去想我辜負了程思遠,我以為不去想,便沒有人會提醒我。

「喬辰,我已經沒有回頭路走了。」

「那既然沒有回頭路走,何不假戲真做?若棠,難道你還想和陸岩重修舊好嗎?」喬辰追問說,「憐取眼前人啊若棠。」

我低著頭,絞著手指,「喬辰,感情是需要真心實意的,我做不到的,不能昧著良心,否則才是真正害了他一輩子。」

「你------」

「我沒想過我和陸岩以後會怎樣,但我現在只想幫幫他,我也沒想過什麼重修舊好,我相信順其自然。而我和程思遠,也是順其自然。有些事情,機緣到了,一切都好。」

說完我下車,頭也不回地上樓了,我不敢回頭,因為我無法面對喬辰的焦心。

回到家裡,我靜靜坐在床上想了許久,我承認我對陸岩是抱著幻想的,直到現在。可潛意識裡,我又清楚,到了他和江明遠你死我活的時候,他和江佩珊是不會離婚的。我了解陸岩,太了解了。

江佩珊雖然狠毒,但也是愛慘了他,愛瘋了他,兩家人的恩怨,江佩珊沒起到任何催化作用,從側面來看,她其實也是很可憐的。陸岩不管是娶她還是哄她,都是呆著目的性的。

而倘若有那麼一天,我會回到陸岩身邊,繼續做他最愛的情人嗎?

不,我不知道。

那程思遠呢?我如何彌補我對他的歉疚?如何面對他對我拳拳的感情?如何跟他說,這一場戲演完了,咱們該散場了。

都是我自己一手造成了,把我們都推入了坑裡,一起掙扎。

信豐和江氏的簽約儀式過後沒兩天,秘書室接到江氏寄來的邀請函,新項目啟動酒會在這周五舉行,地點是希爾頓宴會廳。江明遠邀請了北城大多數有頭有臉的任務,恨不得向全中國人顯擺他江明遠要幹大事兒了,死死把同期的陸氏地產項目壓得喘不過氣,同樣轟轟烈烈的項目在江氏的打壓下顯得黯淡無光,並且在酒會當天,陸岩作為江明遠的女婿,和江佩珊一起出席。

陳深當晚帶了喬奕,也帶了我和袁浩,我和袁浩都著正裝禮服,陪同陳深和喬奕進入宴會場。當晚喬江林也去了,帶著的人不是秘書不是老婆,而是小寒。

小寒一襲寶藍色的迤地長裙,抹胸式的設計露出漂亮的蝴蝶骨,只帶了一串簡單的鑽石項鍊便光彩照人,纖細白淨的胳膊挽著喬江林,小鳥依人地依偎在一邊,看到我時忽地拋來一個媚眼,簡直妖孽極了。

禮服是程思遠送我的,我們一起去禮服店選的,當晚在店裡還遇到了陸岩和江佩珊。

哪家店在思南路,裝潢簡單大氣,一點都不熟國際一線大牌,簡單的logo嵌在透明的落地窗前,裡頭一片白色,真人模特身著禮服站立在櫥窗內,好不美麗。

我說要一件禮服,程思遠便帶著我去了,服務員領著我們上二樓,程思遠擔心我摔跤便拉著我的手,那樓梯的確有點懸,我就沒客氣,然而一上樓便看見江佩珊和陸岩正在說話,聽見響動,兩人都轉過身來看著我和程思遠,那一瞬,程思遠忽然抓緊了我的手,而我也沒有掙脫。

江佩珊打趣地說,「喲,周小姐,來選禮服?」

陸岩站在他身邊,一臉的漠然,她卻不識趣地拉了拉陸岩的胳膊,陸岩冷淡地看了我和程思遠一眼。

幸虧他們已經選好,服務員打包好遞給江佩珊,陸岩不悅地催促著趕緊走,落荒而逃一般。

最後我選了一件月白色的緞面禮服,設計很簡單,下擺蓬起來遮住肚子,不搶風頭,也不落於人後,保守但是素淨美麗。我要自己付錢,程思遠卻說,補償我的生日禮物。

我當即便尷尬了,他知道了陸岩丟了他送我的禮物?

臨近七點,會唱上任越來越多。這一間宴會廳很大很大,優美的鋼琴聲在會場裡流淌著,來來往往衣香鬢影,言笑晏晏。

兩邊的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點心和色彩繽紛的酒水,穿著正裝的服務生端著托盤在會唱走來走去,袁浩遞給我一杯雞尾酒,我搖搖頭,換成了果汁。

陳深和喬奕四處走動,叫我和袁浩不必跟著,袁浩便陪我站在一邊,我有點餓,小心翼翼地吃了點東西,怕沾著唇花妝了。

忽然,宴會場一陣騷動,大家紛紛看向門口,銀灰色閃光禮服的江明遠走在前面,身後是黑色禮服白色襯衫玉樹臨風的陸岩,而陸岩身側的,正是一身潔白迤地禮服的江佩珊。她的裙子長長的,遮住了殘缺的腿,走路很慢,大家也都明了。

他們三人一路走來,接受眾人的注目讚揚,我和小寒站在人群最末端吃東西,小寒說,「你說江佩珊看起來也挺清純端莊的,可心怎麼那麼黑啊?你別說,我要是男人,我都喜歡這一款。」

我碰了碰小寒胳膊肘,「胡說,喬總就喜歡你這樣的。」

「哎喲,你瞎說什麼大實話?我這麼明艷美麗動人男人不喜歡那是要遭天譴的!」小寒樂不可支,笑說,「哎,你一會兒別著急溜號,有好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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