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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夜訪陳深遇刁難(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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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聽實話還是假話?」

陸岩冷冷地撇了我一眼,「你說呢?」那語氣冷冽得我渾身寒毛直豎,哪兒敢撒謊,直接承認了說,「袁總,就是那個挖煤發家致富的袁總,他跟我簽了緩和協議,賠款暫時緩住了。」

「誰要你自作主張的?你不知道老袁什麼人?你敢單槍匹馬跟他吃飯!周若棠,你皮癢了是不是!」陸岩生氣地看了我一眼說,「回家再跟你算帳!」

我悻悻地說,「哪兒是我一個人,這不是還有小尹麼?他伸手那麼好,我又不傻,自然要帶著了,更何況,我的酒量你知道的,袁總根本不行,我把他往夜總會一帶,叫於姐安排兩個姑娘灌酒,喝高興了什麼都好說!」

然而,我越說,陸岩越生氣,臉色鐵青,車子一直開到家門口,他表情還沒緩下來,我這才知道完蛋了,這人是真的生氣了。

下車時,趕緊解開安全帶跑下去,往樓上鑽,他跟著上來,阿姨打招呼也沒理會,進了臥室,直接把門反鎖上了,看著我縮在床上,冷冷道,「跑啊,你接著跑。」

我嬉皮笑臉,「我沒跑,我就是-------就是------」我想了半天也沒想到自己就是沒什麼,然後從床上蹦下來,赤腳踩在羊絨毯上,走到他跟前,拉著他的手說,「你別生氣,我又不是傻子,我就像幫你做點事兒,一直都是你護著我,現在你有危險了,我也想護著你,儘管我肩膀沒那麼寬敞,能力也不足,但我就想做點什麼讓你省省心,瞧你眉頭,都擰到一塊兒去了,趕緊笑一笑,這樣子醜死了,我遇見你的時候,雖然你不笑,但也沒皺眉頭啊,好好的大帥哥,這樣子真的不好看,我不喜歡。」

說著,我伸手去摸他的眉心,想把他眉頭舒展開,然而剛碰上他額頭,他忽然抓著我的手,冰涼的手指覆蓋在我手背上,涼涼的,有種別樣的觸感。

「若棠。」陸岩喊我的名字,聲音小小的,我發誓,他從來沒有這樣過,像個溫柔乖順的孩子,小心翼翼的牽著我的手,然後在唇邊吻了一吻。我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但又想看他此刻的臉龐,便勇敢地抬頭和他視線碰撞,旋即,他一把抱著我,緊緊地,似乎要將我嵌在他身體裡似地。

我扎進他懷抱里,他身上沒了木質和柑橘混合的味道,須後水的清冽鑽入腔,快速占領了我的嗅覺,叫人半醒半醉。

「你累了吧?這幾天都在公司加班,都沒好好休息,我們休息好不好?」我說。

而他像個孩子似地,抱著我不放,嘴唇吻在我耳邊,我脖子上,難分難捨地說,「別動,讓我好好抱抱你。」

然後我就不動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這一刻,我真的很想哭,屋子裡靜悄悄的,黑魆魆的,沒有開燈,但是他的輪廓早就刻在了我心裡,說著眼淚就上來了,我一眨眼睛,豆大的淚珠子便往下掉。

我心疼這個男人啊。他活得太辛苦,他把什麼事情都做了,卻沒有做得完美。

我們倆就那麼抱著,牆上的掛鍾滴答答地走著,一秒又一秒,我真想就這樣抱著吧,一直到天荒地老。

「你害怕嗎?明天的董事會。」我問道。我知道他在陳深面前是故作輕鬆,他從來都這樣,留給別人一副冰山模樣,看不穿,捉摸不透,喜怒不形於色。但他的焦慮,他的擔憂,我全都知道。

陸岩放開我的肩膀,拉著我坐到床沿上,淡淡道,「不怕。說要罷免我的人,不過是吼給手下的人聽的。先不說我是最大的股東,改選董事長,並不是這麼容易的事兒,這次的危機並不是我一手造成的,頂多算我失誤,卻不能把責任都扣到我腦袋上。眼下頭疼的是,賠款的問題,工程暫停,所有的預期計劃都打亂了,GG商和投資商的錢都得賠。」

「咱們帳上沒這麼多錢,大小銀行都不肯貸款,該如何是好?現在這種狀況,別的公司也不可能擔著風險注資進來,我們拿什麼賠?」我著急地說,「你可有對策?」

陸岩點了點頭,「我現在越慘,他就越高興。兩個億算什麼?五個億他都拿得出來。我不怕。」

「誰?江明遠?」

「是。」

「為什麼是他?」我不禁疑問,「你要認輸?」

這不科學!

陸岩摸著我頭髮說,「你問題太多了。」

「我聽秦海洋說,要是賠款你拿不出來,您會坐牢的,是麼?」我問道。

陸岩笑了,捏我臉蛋說,「他那是嚇你呢,最慘烈不過公司破產,我又沒有犯罪,為什麼坐牢?傻丫頭。」

雖然陸岩這麼說,但我還是不放心,江明遠手段惡劣,難免來個栽贓陷害什麼的,我們措手不及怎麼辦?

「那陳熙偷走的圖紙和財務報表,會不會對咱們造成什麼影響?」

「不會,那報表是真的,就算要查,也查不出什麼問題來,不怕。」陸岩說。

一般上市公司為了獲取投資者的信任,會把報表做得漂亮,所以很多公司的報表一份對內,一份對外,要是出了問題,就會進行審計。

他這麼一說,我才心安了,長長嘆了口氣,現在就是錢的問題了。

我有點想不通,陸岩究竟想幹嘛?工程出事,他在外人面前挺著急的,但我察覺,事實上他並沒那麼著急。他好像在計劃什麼,我看不懂。

我往他肩膀上靠,結果忘了臉上被喬奕扇了一巴掌,碰上陸岩的肩戳到皮膚,有點辣辣的,我齜牙咧嘴,陸岩自然發覺了,連忙開了燈看我的臉,看到我臉上的五指印,他臉都黑了。

但都已經回家了,他總不能現在衝去陳深家把喬奕拉出來狂揍一頓吧,只好黑著臉下樓,給我拿了冰塊用毛巾包著給我敷臉。

敷了二十幾分鐘,終於好了些,然後洗漱完,抱著他安生地睡了一覺,又是焦躁的一天。

老袁他老婆來找我說聊齋的時候,是上午十點鐘,董事會開始前的一點點時間。當時我正在辦公桌上整理文件,和方涵核對數據,然後前台小妹衝進來找我,焦急地含著,「周秘書,有位女士找你,你趕緊去看看,來者不善。」

我疑惑地走出去,看到一個身材臃腫,拎著愛馬仕手袋的中年婦女,頭髮燙成了小卷,盤在腦袋後面,身上的寶藍色連衣裙緊緊地貼在她身上,顯得腰腹的肥肉特別多。她身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看起來像是司機吧。

她扶了扶額頭,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特別凌厲,有點像功夫劇裡面磨刀殺豬的胖大姐,眼神特別駭人,瞪我一眼,我膽子就沒了,她陰陽怪氣地問了一句,「你就是昨晚約老袁去星湖吃飯的周小姐?」

我恭敬道,「是的,請問您是?」

「哼,我是誰?你說我是誰,」她把手袋遞給身邊的男人,然後像潑婦似地挽起袖子朝我走來,我有些愣了,連忙往後退了兩步,她已經走上來了,抓著我小胳膊往前一扔,把我摔在地上,摔倒我屁股了,疼得我齜牙咧嘴,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一腳踹在我身上,「我打死你個小賤人!竟然敢把我老公往那種不要臉的地方帶,還給他招小姐!」

她不由分說地對我拳打腳踢,同事們上前來攔著,卻被她嚇到一邊上,「誰拉我打誰!」

我忙不迭從地上站起身來,連解釋說,「袁太太,您誤會了,袁總沒有亂來,只是喝了點兒酒,您放心,袁總絕對沒有------」

「沒有?那你看看這是什麼玩意兒!」她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照片,狠狠地扔在我臉上,然後那把照片就滿天飛,我看了幾張,有我和老袁從星湖飯店出來的,有我們進夜總會的,也有夜總會包間裡老袁摟著兩姑娘又親又摸的。

我腦子忽然懵了,這照片的角度和技術,明明就是跟蹤拍攝的。是誰?誰故意整我?

「袁太太,這照片您那兒來的?能告訴我麼?」我說。

「你管我哪兒來的!我今天來就是要撕了你這個小賤人,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帶我老公去找小姐!」她雙手插在腰上,激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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