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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夜訪陳深遇刁難(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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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望向喬奕,她已經下了樓走向我們這邊。剛洗完澡,她頭髮還沒幹透,白色的睡袍裡邊是一件大紅色的絲綢睡裙,走路時大腿處的衣料若隱若現,有些別樣的誘惑。

喬奕一直走到我面前。小尹自動往後退了兩步,推到我身側,喬奕原本跟我差不多高,但我穿著高跟鞋,就高出許多,我跟她面對面時,就顯得有些差距了。她臉上帶著譏諷的笑,是那種無法言說的看不起和嫌棄,還有她身上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陳太太,您請問。」我迎上她的視線,淡淡說。

喬奕哼了一聲,絞著手指頭玩來玩去,然後看著我的臉,像是開玩笑一樣,譏諷地說。「我想問你,是不是你們夜總會出來的女人臉皮都跟你這麼厚?打電話不接,然後就厚著臉皮半夜三更蹲在人家門外逼人見你。」

陳深先怒了,有些警告地喊著喬奕的名字,「喬奕,上去睡你的覺。」

喬奕狠狠剜了陳深一眼,冷笑道,「怎麼?我才問一句,你就受不了了。那她要是少塊肉你不得心疼死啊!」喬奕說完,在我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反手一巴掌扇到我臉上,啪的一聲,特別響亮。小尹連忙上前來護著我,陳深也走到我跟前,將我往身後拉了拉,警告喬奕說,「若棠是客人,你別太過分!」

「若棠若棠若棠,你喊得這麼親密你自己噁心不?你這麼心心念念人家,可人家心心念念的是陸岩不是你!陳深你省省吧!你只是執行總裁,你有什麼資格在董事會要求董事們同意緩和賠款期限?你這麼心急答應也不怕自己到時候打臉啊!」喬奕大喊大叫,和陳深對峙著,這對人人羨慕的夫妻,其實是貌合神離,跟陸岩和江佩珊,有什麼不同?

我臉上熱辣辣的疼。半邊臉都木了,喬奕下手是用足了力氣的,可能是記著我之前潑她一杯紅酒的仇,其實我心裡早就在咆哮了,可今天我上門求人,我只能低聲下氣,哪兒敢趾高氣昂,為了陸岩,這一巴掌,我忍了。

陳深被喬奕一番話說得氣急,他把我擋在身後,透過肩膀,看得見喬奕因為生氣而扭曲的臉,她一把抓著陳深的胳膊想把陳深扯開,結果被陳深一甩,摔倒在真皮沙發上。膝蓋有點碰到大理石茶几,喬奕疼得喊了一聲,怨懟地看著陳深,怒道,「陳深,你太過分了!你竟然推我!」

陳深也沒心疼,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轉過身來跟我說對不起。

我搖了搖頭,臉疼得不想說話,只擺了擺手,結果喬奕覺得我裝可憐,指著我子罵我,「你不是挺囂張的麼?怎么半夜三更來我家裝可憐,你是不是仗著陳深對你有幾分意思就為所欲為?周若棠你他媽賤不賤啊?你捂著陸岩還不夠,還來招惹陳深做什麼?哎,是不是你們這種不要臉的女人就喜歡拽著別人老公不放呀?」

「陳太太,聰明的女人知道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不是一味的責怪他人。我和陳深是朋友,單純的朋友,麻煩您不要給我們簡單的關係冠上不純潔的幻想,這樣不僅侮辱了陳深,也侮辱了你自己。」我說,「我和陸岩怎麼回事,不需要你來評判,不需要任何人的評判。其實你可以把江佩珊作為一個警告的例子去反應自己的婚姻關係,當然,這只是一個有情提示,你完全可以忽略。」

「你算老幾你在這兒教我道理?」喬奕抄起桌上的果汁潑我,結果被陳深給擋住了,大部分水漬都灑到陳深身上,小尹身上也沾了些,我則是濕了領口的一片。陳深怒瞪喬奕,然而喬奕卻笑了,雙手抱在胸前,厭惡地看著我說,「說得好像佩珊才是你和陸岩的小三似地,周若棠,你不要臉。其實陸岩走到今天這一步,還不都是拜你所賜?我給你指條明路,與其半夜來求陳深緩和賠款日期,不如去求佩珊,或者求求江伯父,他們才是握住陸岩命脈的人,你懂嗎?其實我建議你,識趣點,早點離開陸岩,這樣子他還有機會撐著陸氏地產,不然,你們全都完蛋,到時候你跟陸岩在一起了又如何?你親手把他變成了個窮光蛋。」

我輕笑,心裡卻是一震,我拿起沙發上的包說,「多謝陳太太賜教,求誰是我的自由,打擾了,先告辭。」

然後小尹跟著我離開了別墅,陳深丟下喬奕出來送我,當然,送我的還有喬奕的辱罵。

出了別墅,外面的光線暗了許多,陳深叫我的名字,叫我等等,可我心裡慌亂極了,根本沒聽著陳深的話,小尹走在我前面,方才那名大叔已經去前頭幫我們開門。

走到花壇前,陳深忽然拉住我胳膊,認認真真地說,「若棠,你站住。」

「你想說什麼?」濃密的夜色里,我凝視著陳深的眼睛說,「陳深哥哥,你想說什麼,你說。」

陳深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開口,「若棠,可能你覺得喬奕的話難聽,但卻是真的,雖然你不是絕對因素導致江明遠對付陸岩,但你絕對是支催化劑,你對江佩珊和陸岩的婚姻造成了影響,江明遠最寶貝自己的女兒,不可能給你機會攪黃了他們的婚姻,你明白嗎?」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現在這樣的局面,路該怎麼走?」我悲戚地看著陳深說。

陳深嘆了口氣,淡淡道,「離開他吧,若棠,這是你目前最好的選擇。江明遠對付陸岩,不過是想讓他服軟認輸,終究他還是江家的女婿,不會對他怎麼樣,江明遠百年之後,江家的一切都是陸岩的,他何須費力去爭奪?」

我苦笑,「離開?又是離開?陳深,我只有這一個選擇嗎?」

陳深說,「你當然不止這一個選擇,你可以選擇留在陸岩身邊,但他會因為你變得一無所有,甚至更窮困潦倒。而你如果離開他,他會過得很好,陸氏地產會平安度過危機,有朝一日,他也能拿回屬於他的一切,你明白嗎?」

我怔怔地看著陳深,他的每一個字都被我記住了,在腦海里刻錄下來,那些話像是警告一樣,在逼迫我,威脅我。

「愛不就是成全嗎?若棠,假如你愛陸岩,你該成全他。人活在這世上,不單單是為了愛情而存在,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如果是一個平凡人,可以跟你愛得轟轟烈烈,但他不是別人,是陸岩,你們之間一開始就註定了,不合適。我說過,我的公司永遠有一個職位留給你,只要你願意來。」陳深說。

我思量著陳深的話,覺得他說得對,可又哪裡不對。陸岩是有沉重的負擔和遠大的抱負,但他絕對不是陳深想的這樣,想要靠和江佩珊的婚姻來奪回一切,這不是陸岩。

陸岩是一批野馬,他又自己的自尊和高傲,他清風朗月,他驕傲自負,他胸有城府,他足智多謀,他不是一個靠裙帶關係獲得果實的男人。

「若棠!」忽然,熟悉的聲音喊我的名字,我回過頭去,陸岩已經從鐵門處進來,一步步走向我,他穿著藏藍色的風衣,白色的針織線衫,靛藍色的休閒褲,下午還是鬍渣滿面在,這會兒已經收拾乾淨成了個帥小伙了,薄荷味須後水的味道清新冷冽,特別好聞。他霸道地抓著我的手緊緊握住,眼睛卻看向陳深,陳深和他點了點頭,「這麼晚,打擾你了。」

陳深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寒暄道,「公司怎麼樣了?我接到消息,說你們明天召開董事會?」

陸岩點了點頭,「明早十點。」

陳深說,「你很淡定的樣子,倒是把若棠急壞了。」說著,陳深目光掃在我身上,語氣里竟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土亞腸弟。

陸岩笑了笑,然後順手把我摟在懷裡,夾在他肩膀下面,眼神寵溺地看著我說,「她呀,就是喜歡瞎操心,膽子太小,不經嚇。」

陳深淡然一笑,「你有把握沒事?已經滿城風雨了,你倒是鎮定。不愧是陸岩。」

「我是最大的股東,因為工程失敗就換掉我是不可能的。董事會要的是結果,我給他們結果就成。只是棘手的手資金問題,我倆老同學,你別在背後插我一刀。最近股票跌得厲害,趕緊買,算是我對你的回報了。」陸岩說,「到時候漲起來,你會感謝我的。」

陳深哈哈大笑,指著陸岩說,「你玩兒大了這票,別太自信滿滿了,小心腳下有雷。」

陸岩輕哼一聲,笑道,「多謝。打擾你了,我先帶她回去。」

「好,不送。」

我們走了幾步,陳深忽然叫住陸岩,隔著兩三米的距離,陳深和陸岩眼神對峙著,陳深說,「陸岩,魚和熊掌往往不可兼得。」

「多謝提醒。」

然後陸岩就拉著我走出鐵門,他是自己開車過來的,把我塞進了副駕駛,然後冷著臉對小尹說,「你可以回去了。」

小尹有些尷尬,碰上陸岩冷冷的臉,只能說好。

然後他快速上車,發動車子,離開了陳深家。

這人方才還笑吟吟的,但踏出陳深家門,他臉立即冷了下來,跟塞進速凍似地,一下子結了冰,冷得瘮人。

車子開出隆興莊園,進入公路主幹道,他問我,「誰教你撒謊的?」

我解釋說,「我不想讓你擔心而已,誰知道你回家去了,這不,剛撒謊就被拆穿了,真丟人。」

陸岩眼睛平視前方,淡淡道,「晚上跟誰吃飯了。」

「你要聽實話還是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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