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光顧警察局(2/2)
「哎,你犯什麼事兒了?」忽然,一個人短頭髮的小女孩坐到我身邊來,摟著我肩膀說,「瞧你這模樣也不像是殺人放火了,文文靜靜的,穿得也好看,你咋了?」
其實不是我不說話,而是我不知道說什麼,那小姑娘看起來十八九歲的模樣,齊耳短髮,而後有一個紋身,花紋很特別,我看了幾眼都沒看明白是什麼。她見我不想說話,又說,「哎,你別怕,我們倆不會打人的,怎麼說現在也是舍友了,咱們熟悉熟悉唄,不知道要在這蹲幾天呢。」
我無力地笑了笑說,「我叫周若棠,你呢?」
「我叫阿蘭,你叫我阿蘭就好了,我等著我爸媽來接我,我不是北城人,我天津的,來這邊玩,結果酒吧里跟人打架打出事兒了,倒霉地關在這鬼地方來了。你瞧見那姐姐沒?我跟你說,她可厲害了,她男人出軌,差點把她男人給閹了,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厲害?」
我悻悻地看了對面床上的女人一眼,長頭髮,容貌姣好,怎麼看都不像是阿蘭說的這麼暴力。阿蘭又問我,「你犯啥事兒啦?嚴重不嚴重?該不會離開這兒還要蹲監獄去吧?」
「不會的,我不會坐牢,我是被人誣陷的,我男朋友會找律師來救我,我很快就會出去了。」我肯定地說。
律師來得很快,下午一點的時候,我被帶著去審訊室見律師,那人正是張正卿。當時只有我和張正卿在場,他說,「周小姐,陸總派我來幫您,您放心,我會盡力幫您證明清白,現在您只需要回答我一些問題,保證對我沒有任何隱瞞,因為我必須了解所有真相,才能幫到你。」
我點了點頭。
張正卿拿出紙筆,問我,「你那張工行的卡,還在嗎?在哪裡?」
「不在了,我一年前就丟了,當時辦這張卡只要是為了淘寶買東西,但後來用得少。那張卡我找過幾次,但因為裡面沒什麼錢,我就沒找了。心想著有空去銀行銷戶------」我說。
張正卿說,「好。那你這張卡是開通了銀行的,應該有簡訊通知,對吧?」
我說,「是開通了,但是我號早就換了,我------」我有點尷尬,頓了頓,但還是說,「我和陸岩在一起後,換過幾次號碼。」
張正卿點頭說,「好,我知道。也就是說,你不知道有這麼一筆錢匯入了你的帳戶?」
「不知道。」
「你還記得綁定這張卡的號嗎?」
「記得,」我點頭,告訴了張正卿電話號碼,他說,「可能這個號已經是別人在用,我會查驗一下。另外,你和勝達公司的張總一共見過幾次?分別是哪裡,和誰一起?」
「您等等,我細細想一下。」我說。
我和張偉第一次見面,是我懷孕那會兒,陸岩把我從鄉下撈回來,為了解決嘉南跟他兒子打架的事兒,陸岩帶我和張偉吃了頓飯,當晚上除了我和陸岩,還有喬江林和小寒,還有張偉和飄飄。
第二次見面貌似是在酒會上,工程啟動的酒會,人很多,我已經不記得了,但能確認的是,我沒有跟張偉有往來。
第三次是在古味齋,張偉身邊已經換了女人,我們也沒有過多的交流。
之後------
「張律師,之後就沒有了,我和張偉工作上的往來都是通過他的秘書聯繫,正常的商務餐聚,我都是跟陸總在一起的,平日裡根本沒有聯繫,我和張總也沒有任何聯繫方式,對公聯繫都是通過秘書室。」我說。
張正卿想了想說,「那當時競標,標書是怎麼到你手裡的?」
「是部門送上來的,當時陳熙還是我的個人助理,她會幫我看看,但是篩選出來的結果,我也告訴了陸總,從頭到尾,我做的都是一個篩選的工作,期間也沒有和勝達公司的人有任何聯繫,其他幾家投標的公司,我也並不了解,只遵照漢公司內部的章程去辦事。我確信,當時我拿到的標書,和今早他們拿到的標書,標底是不一樣的。勝達公司的確高出三個點,而不是五個。」我回想起當時送標書給陸岩時,我還說張偉的報價太高了,但陸岩說,沒辦法的事兒,這個債總要還的。
「好,周小姐,大致情況我已經了解了,警察現在立案調查,可能要委屈您待在這裡幾天,我會盡整理出線索來。現在董事會要求把您告上法庭,不許保審,您只能暫時忍耐,陸總已經開始周旋了。」張正卿說。
我點了點頭說,「張律師,我覺得這件事情是江佩珊給我下的套,你從她著手去查,應該可以找到突破口。她似乎,是早就挖好了坑等我跳。」
張正卿說,「這個我懂。就目前為止,除了銀行匯款明細,還沒有其他證據證明是你篡改了標底和張總合作偷換材料拿回扣,你也不必擔心,沒有證據是好事。」
「那也沒有證據證明我是清白的,這筆錢莫名其妙地出現在我的帳戶,我有十張嘴都說不清楚------」土嗎引技。
「我們試圖聯繫張總,但他人在國外,電話一直不通,這條線只能暫時保留。」
張偉會給我作證嗎?他莫名其妙地把錢匯給我,不就是跟江佩珊站在一起了?生生把我往懸崖底下推,他這麼幹,我還敢指望著他給我作證?不反過來咬我一口已經謝天謝地了。
第二天陸岩來看我時,臉上掛了彩,是被女人手指甲抓的,不用想也知道是江佩珊,陸岩昨天之所以沒跟著張正卿來看我,原因可想而知。
陸岩說,「你好好照顧自己,我盡力疏通關係,讓你早點出來。」
「我不怕,我沒做過的事情,栽不到我頭上。」我說,「江佩珊不會得逞的!她這麼整我,不過是想威脅我罷了,陸岩,你顧好公司,別叫他們趁虛而入,我在這裡面還安全,至少不用擔心她明里暗裡來害我!」
陸岩凝重地看了我一眼,重重地點頭說好,然後他握著我的手,輕聲說了句對不起。我假裝沒有聽到打哈哈過去了,等他走後去止不住嚎啕大哭。
之後的兩天我一直待在臨時看押的地方,被子很薄很小,又沒有換洗的衣服,只能換行統一的衣裳,我意識里是拒絕的,每天晚上抱著陸岩的西服睡覺,透過通風口看外面的月亮。
早上刷牙的時候,我忽然一陣反胃,不停地乾嘔,卻怎麼都吐不出來,阿蘭一嗓門喊我,「若棠姐,你是不是懷孕了?看你樣子,跟我媽生二胎的時候好像啊!」
阿蘭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我上個月月事好像沒來,一直忙著公司的事兒,忘記了這茬-------我怔怔地矗立在原地,心裡不知道是歡喜還是惆悵,我不由地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真不敢相信我和陸岩又有孩子了!
阿蘭揉著我肩膀,大眼睛烏溜溜地盯著我說,「姐姐,你怎麼不說話?你是不是懷孕了?」
我笑中帶淚,連連點頭,「好像是懷孕了------」
阿蘭笑道,「那你男朋友要高興死了!你就快出去了吧?出去跟你男朋友要結婚了嗎?哎,我也要出去了,但肯定被我老爸押回去關起來,再給我請五個家教天天看著我逼我復讀考大學。」
我摸著小腹,心底燃起了希望。
一個星期後,因為我這邊沒有證據提交,已經立案,送往檢察院。我被轉移到了北城看守所,等著開庭。而和我同住的阿蘭被他父親帶回家,另外一個女人被釋放了,因為他老公以離婚來換取她的自由。
陸岩提前打點了,我住在一個人少的房間裡,看守所這種地方怎麼說呢,什麼人都有,亂七八糟的。所幸和我同住的三個女人都不是厲害角色,幾天下來,我們相安無事。
這天早上刷牙的時候,我站在水槽下面,看著通風口陽光透進來,空氣里塵土飛揚,我叼著牙刷忽然就很想哭,不知道為什麼。
我趕緊抹乾淨了眼淚,然後管教員叫我的編號,讓我跟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