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陌生男人電話來(2/2)
「事情還差最後一步,經理剛打電話來通知,讓我手下選兩個放心的姑娘給老闆送去。」
芳芳傻乎乎說,「老闆?為什麼給老闆送去?老闆不是從來不碰場子裡的姑娘麼?怎麼忽然-------」
林蝶狠狠拍了拍芳芳腦瓜子,數落說,「你這智商我真是沒話說了,給我閉嘴,做好,聽媽咪說。」
芳芳悻悻然挪到若棠那邊撒嬌,於姐繼續說,「老闆求人辦事,肯定需要點面子。要是這事兒處理不對味,咱們要想重新開業,就不可能了,上頭因為這次死人的事兒已經盯緊了,等打通關節到這一步,不知道費了多少錢財和人脈,所以-------所以老闆不可能被卡在這上邊。上次冉冉那事兒,已經惹了風波,這次是死人,自然不能風平浪靜過去了。」
「所以,你想選誰去?經理要求了麼?」林蝶問道,「對方是什麼人?」
於姐搖搖頭,吸了一口煙說,「對方什麼來頭,我不知道,但老闆能做到這個份上,必然是摸清楚了才決定的。這種事情,咱們這種底下的小嘍囉怎麼可能知道?我問都不問。」
我站在邊上沒說話,於姐一直顧左右而言他不說叫誰去,那問題一定就是在這裡了,這可不是普通的陪酒,這他媽的是去陪睡,還得把人睡高興了,睡舒服了,能分分鐘把停業的事兒給解決了,這高難度啊。
而後沒有人說話,氣憤徒然尷尬,我們三人靜默地抽完煙,於姐把菸頭擰滅在菸灰缸里,吹著一口白煙看著我們四個,微微點這下巴問道,「你們哪兩個願意去?」
死人面面相覷,顯然都懵逼了,都不想去啊。這可不是出去吃飯的好差事,成敗在此一舉,老闆孤注一擲,要是敗北而歸,不知道被整成什麼樣子。
我們面面相覷,沒人說話,於姐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們四個,緩緩說。「老闆說了,一人十萬。」
說白了,錢是最好的誘惑,一說十萬,大家眼睛都亮了,尤其是若棠和林蝶。我和芳芳都屬於不需要錢救急的那種,所以這錢要不要都無所謂。且我知道這差事不好辦,不能隨意應承。
可若棠需要錢,但她猶豫,甚至害怕,我離開於姐身邊坐到她身邊去,抓著她手腕說,「你想去?」
若棠點點頭,又立馬搖頭,緊張地說,「我不知道-------」
沒等我說明裡面的利害關係,於姐已經開口了。她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里,看著我們每一個人的眼睛說,「這事兒我之所以難開口,一是因為,你們幾個都是我手下最懂事的姑娘,這事兒得從你們中間挑人,當然,也不一定是你們中間的人,因為經理也叫另外的媽咪去找人了。二來,這事兒不好辦,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好,包括凌寒都不一定,所以我難開口。說白了,這回的任務關係打咱們會所能不能重新開業,會所里兩三百號人等著養家餬口,這玩笑是開不起的。所以你們要想去,一定要有把握。」於姐嘆了口氣,悵然道,「老闆給一人十萬,自然是要馬到成功的,這裡面的事兒,我不說你們都懂。所以去不去,你們自己考慮。」
林蝶窩在沙發里啃指甲,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若棠呢閃閃躲躲的,我知道她想要錢,但是她閃躲。而芳芳,她肯定是不想去的,所以她直接了當回了於姐的話。「媽咪,這事兒難度太大了,我辦不到,就不瞎摻和了,您不用考慮我。」
於姐抿了抿嘴,微微點頭。而後她看向若棠,忽然一聲響亮,若棠身子顫了顫,「你呢,若棠。你樣子好看,身材也不錯,就是-------就是膽小,你想去嗎?」
若棠遲疑地說,「我-------我不去-------
於姐唉聲嘆氣,最後便剩下了我和林蝶,她先問的林蝶,剛開口,林蝶便停下咬指甲,冷冽地迎上於姐的視線,「別問我了,我去。我需要錢。」
「想清楚了。」
林蝶輕哼,「這沒什麼好想的,顧承中一年花掉幾十萬,我不分白天黑夜的掙錢,也只能勉強夠。他說想買輛車,我還在想哪兒去弄錢呢,正好了。」
於姐點頭,「好,那先定下你。」語畢,於姐轉頭盯著我。「小寒,你呢?經理可是特意問了你。」
「為什麼特意問我?」我忽然緊張起來,尼瑪,這是逼我英勇就義啊,我不要,我趕緊說,「這事兒我去不了,姐,坦白了說,我不著急用這錢。這裡頭的關竅我也不懂,要是搞砸了,我怕老闆追殺我。你還是別指望我了。」我重複地說,「我不去。」
「小寒,你再考慮考慮?」於姐為難地說,「應該是老闆問的,不然經理不會問起你。」
我打哈哈說,「誰問我都不去。姐,我可是你手下的人,說白了,我跟著你做事,我是你的姑娘,你得罩著我,不能逼我吧?」
於姐點頭,「是,我不能逼你。」
「那不就得了?」我嘆了口氣,拍拍屁股站起身來,拉著若棠準備走了,我抱歉地說,「姐,對不起了。」
於姐扶著額頭靠在沙發一側。擺了擺手,「你們都走吧,我休息下。」
進電梯時,我問林蝶,「你當真要去?這可不是好差事,你想清楚了,比頭腦不笨,這點事情都想不通,那沒救了。十萬塊錢,不好拿的。他媽的什麼人都不知道,要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呢?你覺得自己吃得消嗎?我建議你還是再想想。」
林蝶攏了攏頭髮說,「嗯,我知道。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現在需要錢。一口氣十萬,咬咬牙就撐過去了,而且有權有勢的男人,應該不會癖好太奇怪吧?呵,誰知道呢。」
我和若棠都沒說話,倒是芳芳急了,狠狠拍了林蝶腦袋一下,像林蝶平時拍她那樣,她罵道,「你瘋了啊!顧承中腦子有病啊!你這麼傻乎乎的給他賺錢花,他是手斷了還是腿沒了,吃軟飯沒出息!重點是你還這麼不要臉,為了個男人,你還真是什麼都干出來啊林蝶!」
林蝶抬起頭,海藻般的長髮擋住了半邊臉孔。但看得見她怒氣沖沖的臉,還是咬著的嘴唇,她刨開頭髮,狠狠瞪著芳芳說,「媽的,你有資格說我?我不要臉?你跟我搶男人的時候要臉了?落在我家閣樓的胸罩你忘了?」
芳芳像是被抓到把柄了,支支吾吾,語塞地說,「靠------一個巴掌拍不響,林蝶你別以為-------別以為都是我的錯。」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停下來,芳芳鼓起勇氣似地,猛地抬頭,怒道,「是,我是犯賤!可你現在更賤!顧承中就是個吃軟飯的,只有你才相信他是真愛你!他真愛你就不會把我帶去閣樓,真愛你就不會讓你打工供他念大學!真愛你就不會------」
芳芳話沒說完,林蝶一巴掌下去,兩個人在電梯裡扭打成一圈,我和若棠是可憐的池魚,勸架的,身上被踩了無數個腳印子。這女人打架,可不是人人都只會扯頭髮抓臉蛋,還會踢人啊。
最後打完了,也沒改變林蝶的決心,她拍拍屁股走人了,我和若棠帶芳芳去要點買藥,她臉上被抓了幾處,疼得哭,一直念叨著林蝶和顧承中,覺得自己委屈極了。我不知道還煩芳芳還是該同情,我看的出來她把林蝶當朋友,但林蝶為了顧承中執迷不悟。我又覺得芳芳傻,這什麼男人不好找,偏偏看上朋友的男人。
夜晚回到住處,若棠洗衣服洗到一半,舉著兩隻滿是泡泡的爪子跑到我面前來,當時我正在啃一顆蘋果,她感慨地說,「小寒,我覺得林蝶和芳芳就是因為男人才不要好的,哎,幸虧我跟你喜歡的類型不一樣。不然打架我肯定打不過你。」
當時我就笑噴了,這丫頭什麼腦子?
不過也是,撕逼的話,她肯定不是我的對手。
然而,我剛啃完蘋果,電話忽然響了,一串陌生號碼在我屏幕上跳躍,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遲疑地拿起電話但沒打算接,一直等著,等著電話不響了,等著鈴聲熄滅。
然後,真的不響了。我看著號碼歸屬地,心裡一團疑惑。
這大晚上的,能有誰給我打電話?知道我電話號碼的人也不多,究竟是誰?
正當我尋思著號碼的主人時,忽然進來一條簡訊,只有簡單的一句話,「接電話,盛楠。」
盛楠?
我還在想盛楠是誰呢,然後電話又響了,我遲疑地摁下了接聽鍵,裡頭傳來一抹渾厚有力的聲音,命令地說,「下樓來,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