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全都是泡沫(1/2)
我猜當時喬江林是真的想把我推下車去,可惜了,我死死抓著胳膊貼上去枕著,他要是想把我推下去,有點難度,除非他想跟我同歸於盡。
我抬起頭望著他嘟噥說,「扔下去今晚你獨孤一人,太可憐,還是算了吧。我這麼漂亮,你怎麼捨得?」
喬江林哭笑不得,眉梢里藏著笑意,捏著我臉蛋問我說,「哪裡學來厚臉皮的功夫?」
「你要感到榮幸,我對別人可不是這樣。」我撇嘴,悻悻道,「也不知道怎麼的,在你面前就變得沒皮沒臉,真奇怪。」
喬江林淡淡道,「沒有你這樣表白的,不害臊。」
我切了聲,朝他翻白眼說,「才不是,是因為你也不要臉,跟你不要臉比起來,我厚臉皮算什麼?」
喬江林頓住,眉毛漸漸攢到一塊兒去,特別無可奈何地看著我,幽幽地吐出一句話,「凌寒,你信不信我真的把你扔出去。」
「扔吧扔吧,反正也是死在你手上,得償所願了。」我笑著嬌俏地說,「哎,你有力氣跟我鬥嘴了,那就是酒醒了,要不要去吃點宵夜?」
「你餓了?」喬江林問道,「沒吃飽?」
我瞪大眼睛,故意做無辜可憐的模樣,原本想著賣萌能得到點寵愛,可他卻擺我一道,淡笑著看我,「可是我沒餓。」
「哦,好吧。」我悻悻地抽回手,自己坐端正了看著另一邊窗戶,心想,喬江林我草泥馬。
有錢人都這么小氣?
他果真沒有帶我去吃東西,司機徑直把車子開去了酒店,停在門口喬江林敲我腦袋叫我下車,我默默無聞跟在他後頭,車子唰地開走了,消失在無邊無際的夜色里,喬江林整了整西裝,闊步邁上台階,我像個白痴一樣跟在他後面,他去前台開了房間,領著我上樓。
不知道是酒店沒別的房間了,還是他念舊,又是這個房間,1818。
進了房間後,他開始扒衣服,我合上門,靠在門板上的瞬間他已經扒掉了西裝,並且走向我,臉上帶著一種特別曖昧的笑,拽著外套走向我,雙手撐在我肩膀兩側,把我壓在門板上,深邃如潭的眼睛裡閃著微光,挑逗的微光。
「要不去裡面吧?」我悻悻地說,彎曲了膝蓋,企圖從他胳膊肘下方鑽出去,但他手速快啊,一把拎著我肩膀上的衣裳把我給抓起來往上拎,我不好意思地抬頭時,正好撞上他曖昧又挑釁的目光,「跑什麼跑?」
「我沒跑------」我強壯鎮定。其實心裡早就開始跳躍了,這調調分明是在誘惑我不是麼?我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時不時偷偷打量他胸口的春光,一本正經地說,「喬江林,我跟你說,你別引誘我,我能抵制一切-------」我頓了頓,輕咬著嘴唇迎上他深邃如潭的眸子,探尋著裡頭的信號,低聲說,「除了誘,惑。」
聞言,喬江林忍俊不禁,鬆開了我肩膀,雙手撐在我耳畔,樂不可支地笑,這人真是,其他方面隱忍就算了。笑的時候也隱忍著,好像笑得太大聲別人會聽見似的,他微微低頭,笑聲淺淺的,我就那麼看著他後腦勺,心想,老子沒說錯什麼啊!說實話也錯了麼?
「笑個毛!不許笑!」我不服氣地說,「你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微微泛紅的臉,衣衫不整,眉目含情,」我指著他手臂說,「還有你這個撩,人的姿勢,你他媽敢跟我說你沒有引,誘我?」
喬江林笑吟吟抬起頭來,像看啥似的,深情款款地看著我,又不說話。就看著我,脈脈含情啊,濃密的眉毛下那雙眼睛,嘖嘖,我出五百塊巨款,誰幫我把他挖出來!不夠我再加!
我這人就是傳說中的犯賤,人對我冷的時候吧,我渾身不爽,覺得我這麼沒這麼可愛這麼獨一無二你他媽竟然敢無視我,你拽什麼拽?可人對我溫情款款吧,我又覺得受不了,渾身的雞皮疙瘩,我心想啊,他這是不是吹錯藥了?還是我今天這打扮真的特別美?
「行了行了,你別這麼看著我,我瘮的慌------」我悻悻地說。
喬江林伸手擰我齊子,他抽過煙,手上有菸草味,「你怎麼能這麼可愛呢?嗯?」
我眉頭一皺。斜睨他一眼,「你才知道?」
他疲倦的臉上綻開一抹會心的笑,然後繼續扒自己的衣裳,他手指不算好看,但一下子扯掉領帶、一顆一顆解開襯衣扣子的時候,整個人顯得特別迷人,我真恨不得撲上去------可我的理智提醒我,凌寒,你要淡定,淡定,別這麼急不可耐,要是真那麼做,你就輸了,你的目標是,勾,引他!打敗他!讓他對你欲罷不能!
他把領帶扔在一邊,幽幽看著我說,「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我想了想,勾住他脖子將他整個人往下拉,在他薄薄的嘴唇上啃了一下,曖昧道,「不如一起洗?」
他怔了怔,我感覺他身子一僵,但很快就恢復自如,眼眸垂下的瞬間,哦,我的天,真是要命,他雙手攀上我的腰,「好呀。」
好啊,誰怕誰。
然後我主動吻了他。
其實喬江林不是個主動的人,但今晚不一樣,可能是喝了點酒吧,我準備去xxxxx時,他忽然抓著我的手,神秘一笑,我挑眉看他,「怎樣?」
他嘴角微微上揚,那種高傲的勁兒啊,我真是------想一巴掌拍死他,然而,他抓著我胳膊,猛地一翻身,反客為主,他嘴角藏不住的笑,我怒瞪他,「怎樣!」
「你說呢?」
「.......」我看著他臉上的笑,一種羞澀難以言喻,笑什麼笑,我說,「老牛吃嫩草,占我便宜你還嫌棄個毛線!」
喬江林凜然一笑,「老當益壯,懂嗎?」
「那可不見得------」
「你一會兒就知道了。」他說。
我剛要反擊,他直接堵住我嘴巴,這賤人!說不過我就這樣!呸!真不要臉!
然而,關鍵時刻,他褲兜里的電話響了。
他停下來時,我抓著他胳膊,喘著氣看著他,我的意思是不要接電話,但他沒有聽,摸出唱歌的電話看了一眼,是葉子儀打來的,然後在我唇上輕輕啄了兩下,摸著我腦袋像摸寵物似的安慰地說,「乖,你先洗,我去接個電話。」
我抓著他胳膊的手隨著他離開的腳步,漸漸垂下去------
他走了,順手還關上了浴室的門。
他接電話的聲音不大,房間隔音好,我什麼都聽不到。
我在心裡把他祖宗都問候了一遍,然後扒了衣服乖乖洗澡去。
我洗了大約二十多分鐘,裹了浴巾出去,赤腳踩在地板上,一步一個水印,他嫌棄地看了我一眼,「怎麼不穿鞋?」
「沒找到。」我一邊擦頭髮說,「你去洗?」
他坐在沙發上看雜誌,襯衣已經穿好了,但是沒扣扣子,胸前的肌肉一覽無餘,這老男人上了年紀啊,身材還是不錯的,坐下去腰上一點贅肉都沒有。
「嗯,你把頭髮擦乾,小心感冒。」他站起身來,脫掉襯衣扔在沙發上。
我悻悻地坐下,「還以為你會幫我呢。」
「我出來之前擦乾頭髮。」他命令地說。
「哦。」我心想,草泥馬。
然後這時門鈴響了,我怔住了,他毫無反應,闊步上前準備去開門,我趕緊叫住他。「先別開!」
「怎麼?」
「這個點,誰會來?」我抓著毛巾,錯愕地看著他,「該不會是你老婆找上門來了吧?我先躲起來?」
喬江林忍俊不禁,開玩笑說,「我以為你會說你先拿把刀。」
我撇嘴,「那也不一定。」
「不過你是應該迴避下,先進臥室去。」
「是誰?」我杵在原地沒走,門鈴又響了一下。
喬江林沒理我,轉身走向門口,開門之前警告我說,「你要是不介意客房服務看到你只裹著浴巾的話,那就呆著吧。」
「喂!大半夜你叫什麼客房服務!」我吼他,他沒理我,擰開了門把,然後我像只兔子似的衝進臥室里,我躲在門背後,發現他看了看我這邊,確認臥室門已經合上了才打開房門。
「先生。您點的餐到了。」服務生說。
喬江林開了門,「送進去吧。」
門縫裡,一個穿制服的服務生送餐進來,然後禮貌地退出房門,喬江林關上門後,我抓著毛巾出去,笑他說,「原來是宵夜嘛!不是說不餓不給我吃東西嗎!」
喬江林瀟灑地往浴室走,我埋汰他說,「口是心非。」
「別想太多,我是為自己考慮。」
「切,幾個意思?」我看著茶几上的水果沙拉和義大利面,「一人份,別想著我會給你留。」
「不用謝,吃飽了才有力氣。」他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然後進了浴室,門關上的瞬間,我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意思。
靠!
不要臉!
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雖然覺得他不要臉,但一點都不妨礙我對沒事的歡喜,我來不及擦頭髮,真是有點餓了,把毛巾搭在腦袋上沾水,開始享受美食!
大約是因為我餓了,我覺得這麵條真是好吃!恨不得把舌頭都吞進去。
可吃了幾口我又想,算了還是少吃點,大半夜吃東西,會胖吧?喬江林不喜歡我胖怎麼辦?算了算了別吃了,我嫌棄地推開盤子,可眼神又留戀地往那邊看。
這種煎熬,你們一定懂。
然後我開始擦頭髮,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擦,我不太喜歡用吹風機,小時候家裡沒見過這玩意兒,就算來城裡混了幾年,也沒喜歡上。真是奇怪,不應該稀罕嗎?
這時喬江林電話響了,他就放在茶几上。一震動起來呼啦呼啦的響,我撿起來瞄了一眼,絕對不是因為好奇心啊,是下意識的,來電顯示「韻宜」。
真的是這個名字讓我覺得奇怪的,這兩個字組合起來,必定是個女人的名字,很可能是個年輕又好看的女人。大半夜還打電話來的女人,關係一定不一般。
我忽地想起來喬江林除了我之外,還有相好的,莫非這位就是?
我握著電話,震動震得我手心麻麻的,我遲疑地看著上面的名字和號碼,心想,要接起來嗎?
要接嗎?
算了,沒經過別人同意接人電話是不禮貌的。
可我明明很想接啊不是麼?
那接吧。
然而,電話已經掛斷了。看吧,這是上帝的安排,不給我接的,那我就裝作不知道吧。
我把電話放回茶几上,重新拿起毛巾擦頭髮,忽然覺得有點冷,我把空調溫度往上調了兩度,是不是瞅一眼桌上的電話,心想這女人到底是誰。她漂亮嗎?有我漂亮嗎?多大了?跟喬江林到底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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