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情不知所起(2/2)
喬說到這裡,頓住了,默默打量著莫韻宜。我莫名地感到心寒和畏懼,不管莫韻宜對我是什麼想法,但這一刻,我真的為她感到心寒。無論如何,我相信,莫韻宜是愛著喬江林的,我認為當一個女人心甘情願為男人生孩子的時候,一定是有愛情的。尤其是在這種不正當的關係里。莫韻宜想要孩子,一定是有愛的。
我們距離太近了,喬江林說話時輕輕顫抖的尾音我也聽得一清二楚,失落和恐懼,油然而生。
「孩子是誰的,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你說呢?」喬江林忽然來一句,這劇情轉變太快,我還沒適應,我茫然地看著莫韻宜,這到底幾個意思?搞半天孩子不是喬江林的?我靠------
莫韻宜一愣,目光一下子散了,「你、你胡說-------」
我震驚,錯愕地看著莫韻宜,又看著喬江林,他沒理會我。雲淡風輕地看著莫韻宜,仍舊捏著她下巴,下最後通牒,「所以,你要跟我單獨談得到補償,還是用其他方式?你選擇。」
空氣一下子靜謐了,莫韻宜錯愕地看著喬江林,我想,此刻的她一定在掙扎和打賭,而我此時也明白過來,她那個所謂的孩子,一定不是喬江林的,倘若是喬江林的,她現在怎麼都應該理直氣壯,而不是像個被抓住把柄的小偷,唯唯諾諾,畏畏縮縮。過了大約一分鐘,莫韻宜緩緩鬆開我的手,與此同時,喬江林也鬆開了她的下巴,莫韻宜頹然地站在一邊冷笑,我手臂被他抓得疼死了,揉了揉,那一處都紅了,然後喬江林跟秦海洋遞了個眼神,秦海洋便小聲說,「凌寒,先跟我出去。」
我深深看了喬江林一眼,他眼底什麼都沒有,沒有起伏,沒有情緒,什麼都沒有。我不禁想。一個男人,怎麼能做到這樣呢?太無情,太鎮定,太-------太沒有人情味了。
走到門口時,莫韻宜的冷笑響亮起來,我後背上毛骨悚然,那種冷笑就像鬼片裡幽深的走廊上的鬼笑,特別陰森,特別駭人,我和秦海洋都愣在了,回頭看她,她盯著喬江林,話語裡也是冷笑,「所以,你什麼都知道。」
秦海洋拉了我一把,示意我出去。我遲疑地跟著他走,喬江林的話就聽見一半,另外一半被卡在門縫裡。
「我做過的事情,向來清楚,只需要-------」
門合上的瞬間,我腳步凝住了,秦海洋走了兩步回頭看我,叫我說,「凌寒,陪我抽根煙。」
我點了點頭,跟上秦海洋的腳步。
夜晚喝了酒,這會兒我還有點懵,腦袋沉沉的,秦海洋帶著我到公共洗手間那邊的陽台去,靠近水房,案台上水龍頭沒關好,滴答滴答地掉著水珠,在空曠的屋子裡顯得格外響亮,要是夜半無人過來這邊,我估計會害怕的。
陽台上有寒風,拍在臉上才發覺,原來我臉蛋這麼燙,我伸手捂了捂,秦海洋遞給我一根煙,「你是不是覺得大哥太狠心了?」
我接過煙,微微一笑,「何以見得?」
秦海洋幫我點燃煙,又給自己點燃,火苗躥起來的時候,短短的一瞬,照亮了他俊朗的面孔,我恍然發現,秦海洋看起來吊兒郎當紈絝子弟的模樣,其實有一雙火眼金睛,洞明世事。
他說,「我剛看到你表情了。」
「哦?我什麼表情?」我叼著煙看他,他笑嘻嘻地看著我,拇指和食指掐出一段距離來,調侃我說,「有那麼一丟丟失望。」
我無奈一笑,「這都被你看出來了,火眼金睛啊,我以為我藏得還蠻好的,秦總,厲害,厲害。」
「一般一般啦,」秦海洋笑一笑,旋即就鄭重其事地看著我。「不過,凌寒啊,有時候你眼睛看到的東西,不一定是真的,很多時候,事實是用眼睛看不到的。」
「那需要用什麼?」
秦海洋拍了拍胸脯說,「用心。」
我愣了愣,一抹寒風吹來,我馬尾被吹起來,零散的髮絲甩到我臉上,我不耐煩地拂開了,「你不去寫段子寫雞湯,真是可惜了。我猜你是個大情聖,哎,有對象嗎?」
秦海洋揚眉一笑,「不告訴你。」
「切。」
然後我和秦海洋都沉默了。我心裡牽掛著病房裡的動態,秦海洋不知道在想什麼,我有點煩躁,急吼吼地抽完一支煙,又問秦海洋要了一支,秦海洋像護著寶貝似地,遲遲不肯給我,我瞪他一眼,他說,「給你是可以的,但被大哥知道,估計要拿刀削我,凌寒,大哥不喜歡女人抽菸的,你要不要戒了?」
我搶過他手裡的煙盒,「謝謝你提醒,可老娘就是這個脾氣,求他喜歡了?」
秦海洋哈哈大笑,「口是心非!」
「你錯了,我是快人快語。」
秦海洋說,「也是,倘若你跟其他女人一樣,大哥也不會看上你了,你很清楚,他身邊不缺女人。唯獨這幾年對你,念念不忘。」
我承認,秦海洋的話落入我耳中,我感動不已,我這人實在,不喜歡裝逼,感動了就是感動了,歡喜就是歡喜,生氣自然就要罵人,所以秦海洋說這話的時候,我心尖顫了顫,立即問秦海洋,「如何念念不忘?他自己兒可從來沒說過。」
秦海洋叼著煙,掃了我一眼說,「要說為什麼念念不忘,我還真說不出來,但凌寒,他一直注意你。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大,他做事情都深思熟慮,比我和阿岩都成熟穩重,更懂得周全,可撞上你的事情,他總是忍不住衝動。我說兩件事兒吧,劉璋那事兒你還記得嗎?雖然他爹不護短,但畢竟是自己兒子,背後沒少給大哥使絆子,生意場上的人多少和官場的人有點關係,其中的道理,我不說你也明白。另外,最明顯的一點應該是對女人的態度,」秦海洋吸了口煙,繼續說,「好像你在過後,他就沒碰過其他女人了吧?該解決的,都解決了。」
說劉璋的事兒,我信,喬江林再也厲害,也一定有忌憚的東西,我一點都不意外他為了我的事兒跟劉璋動手惹上麻煩,只是他沒說,我也沒問,要不是秦海洋這麼一說,我也不知道。可要說女人,呵,我不信。
我說,「是麼?那莫小姐是怎麼回事?如果沒有發生過關係,莫小姐怎麼會編出懷孕的謊話,秦老闆,其實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喬江林有其他女人,我心裡一清二楚,所以,我頂多吃醋,心裡不舒服,但也無可奈何。你要說他為了我把其他女人關係解決了,我不信。要解決了。就不會有莫小姐這事兒,不是麼?」
我的有條不紊的分析,讓秦海洋覺得好笑,他斜眼看著我,笑說,「你啊,還有很多事情不知道。凌寒,你信不信,總有一天你會發現,大哥對你是真心的。可能這份真心對你來說不夠多,但對他來說,已經是奢侈。」秦海洋吸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擰滅在陽台上,鄭重其事地看著我說,「對我們這種人來說,一生下來,就已經決定了什麼事情是重要的,什麼事情是可有可無的,我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克制,尤其是大哥,最懂得克制自己,我和阿岩都不如他,嘿,最不行的是我,可能因為我沒有他們倆身上的壓力。好吧,我跑題了,總而言之,你要相信,時間足夠,你會看到你想要的東西。」
耳畔風吹著,秦海洋的話在耳邊縈繞著,愣愣地站著。不知所措。
秦海洋拍拍我肩膀,齊勵地說,「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犧牲,不過凌寒你敢愛敢恨,這點犧牲對你來說,算不上什麼。大哥喜歡你,不就是如此麼?」
「莫韻宜的孩子,究竟是怎麼沒的?」我問秦海洋,「車禍只是單純的酒後駕駛嗎?」
我有種莫名的感覺,這個孩子掉得太是時候了,酒後駕駛?喬江林不是這麼不小心的人,有一次我和他在一起,也是喝了酒,還沒喝多少,他也堅持叫司機來接,當時我還覺得他大牌,但他教訓我說,為了安全著想,這是應該的。
可那天晚上他喝了那麼多酒,怎麼會選擇酒後駕駛呢?這不科學。
秦海洋眉頭微蹙,疑惑地看著我,「你想問什麼?」關注微信公眾號「清婉」,驚喜大放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