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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天無絕人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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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遠好看的雙手握在方向盤上,手背上有一個小小的傷痕印記,是上次陸岩那一刀留下的印記,一看那傷疤我就抱歉了,那雙好看的手有了缺憾。我看了呆住,程思遠發現我正看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傷,尷尬地笑了笑,繼而雲淡風輕地說,「他是我爸爸的助手,跟著我爸爸很多年了,人嘛怎麼說呢,還行。」

「哦------」我說。

「你怎麼忽然問這個?」程思遠瞥了我一眼,又說,「擔心今天的事兒?」

「嗯,有點。」

程思遠笑了笑,安慰地說,「那你儘管把你的心放回肚子裡去,我爸既然幫了忙,莫叔自然也不會說的,你放心好了。這事兒包在我說身上。」

我呵呵笑著,心想,最好如此。我手伸進手提包里,抓著冰冷的那一塊,心情格外沉重。

程思遠把我送回家後,洗了個澡,然後告知我他今天要回家吃飯,不能陪我,怕我一個人害怕,笑說,「一個晚上,應該沒事吧?」

「沒事,我晚點叫小寒過來陪我。」

「好,你好好休息,今天也累了。」程思遠說。

程思遠走後,我立即給小寒打了電話,她三下五除二過來我,我拿出錄音筆給她聽,聽完後,她拍了拍大腿,笑道,「果然沒錯!你現在怎麼辦?」

我想了想說,「這東西我拷貝一份給你,你收著,我覺得一份不夠安全,這個可能成為日後用得著的證據,但是光憑這點還不夠,梁秀文手裡一定有更重要的證據,她說她知道該怎麼做,我們安心等兩天。」

「你相信她說的話?我覺得有點懸,陸岩這個媽簡直就是個奇葩,會不會是唬你的?」小寒問。

我搖搖頭說,「看起來不像,我一直覺得她內心挺掙扎的,但終究會偏向陸岩這一邊。不管她曾經和江明遠有什麼感情,但江明遠的心絕對沒那麼純粹,梁秀文不過是被當槍使了還不自知,等她自己的執念看開了,就明白什麼才最重要。她要是騙我,今天就不會幫我打掩護,我覺得,那個莫醫生有些問題,或許是江明遠安排的人,盯著梁秀文呢。」

「那你還敢在人眼皮子底下見面?不是找死嗎?你沒帶腦袋出去呀?」小寒數落我說,「要真是江明遠的人,你已經暴露了。」

「所以說嘛,這錄音你備份一個,當時我和程思遠被攔在外邊,要不是程思遠他爸,我還見不到梁秀文呢,我看過,那間會客室沒有攝像頭,安全的。」

小寒白了我一眼,伸手摸我肚子說,「你一天到晚瞎操心嘛,不知道多照顧自己,有你後悔的時候!東西我暫時先用著,放銀行保險柜吧,誰也拿不走。」

說到保險柜,我還想起之前江佩珊在銀行給我開了個保險柜,存了五百萬給我,我一直沒時間去看,這下被小寒一說,我登時想起來,銀行里還存著五百萬,我說,「我都快忘了,江佩珊在銀行給我存了五百萬,鑰匙還在我這兒呢!」

小寒說,「真五百萬?」

「應該是真的。」

「要是真的,你取出來,那個二十萬我們去滬城找鴨子,哎呀我跟你說,我上回遇到一姐妹兒,不是給個當官的包了麼?那男人不行,但賊有錢,她揮金如土,跑一趟滬城直奔高級會所找鴨子去了,那一排排鴨子站在面前任你挑選,要肌肉男有肌肉男,要小鮮肉有小鮮肉,個個兒水靈得很,一掐一把水,姐妹兒你帶我去試試?」小寒調侃地說。

我扯了張紙巾遞給她說,「得了啊你,先擦擦你口水,我要是敢帶你去找鴨子,喬總回頭不把我給殺了,我小命兒不保,剩下幾百萬無福消受!」

「嘖嘖,你怕個求?你是膽子小的人?周若棠,我特麼現在是越來越看不清你了,變化太大了!要不是知道你以前慫成什麼樣兒,我真不相信你會是個慫包!」

「切,我哪裡慫了?我那是溫柔可人,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切,話說,」小寒正兒八經地看著我說,「我問你,你這錢打算怎麼辦?」

「你說江佩珊給的錢啊?」我問,小寒嗯了一聲,我笑說,「我打算都換成現款,哪天天氣好的時候找個高樓天台,坐著往下撒,下雨似地,五百萬,估計還得灑好一會兒。」

小寒在我額頭上一記暴栗,咬牙切齒道,「你可沒出息的敗家娘們兒,不要送我好了?她給五千萬你都不理虧,收著!」

我哈哈哈大笑,小寒倒在沙發上感慨,「要是喬江林老婆給我五百萬我要幹嘛呢?」

此時,小寒的電話響了,惡俗的最炫民族風響徹整個屋子,我嫌棄地喊她接電話,她偏偏倒在沙發上不接,用手戳著我大腿說,「你給我接,肯定是喬江林催我回去的。老子現在就跟保姆似地,成天伺候!」

我實在是忍不住那股天籟之音的折磨,找到她電話,看了一眼那串陌生的號碼說,「起來,趕緊接,不是喬江林。」

小寒仍舊躺在沙發上,伸出一隻手來,我把電話遞給她,她嘟噥了句,「誰呀,不認識。」

「喂,找誰?」小寒說。

我正在削蘋果,聽見小寒說,「別跟我開玩笑,姑奶奶沒空,姑奶奶沒錢,你這戲碼騙不了錢!快滾蛋!」

說畢,小寒直接掛了電話,把電話扔在沙發上。

「詐騙電話?」我一邊削蘋果一邊問。

「嗯。不知道那個不長眼的傢伙,敢來騙姑奶奶的錢,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麼嗎?他跟我說林森在醫院搶救,叫我馬上過去簽字手術!」小寒冷哼道,「我家森哥現在在英國上課,怎麼可能在北城做手術?腦子進水了吧!想騙姑奶奶,沒門兒!」

「他去英國了?」我小心翼翼地把蘋果皮連在一起,不削斷。

「嗯,富婆給他請了個老師,上課去了,回來也算是海龜了,哎我告訴你,到時候咱們都好好聞聞海龜的味道!」小寒打趣地說。

「要聞你聞,我可不敢,我怕被他打。」

「出息!」

可就在此時,小寒電話又響了,她摸起來一看,又是那串陌生的好嗎,鍥而不捨地跳動著,惡俗的天籟響徹空氣,小寒喃喃道,「媽的,好好跟你說說不聽是吧?那姑奶奶不客氣了!」

小寒接聽起來,一陣臭罵,那語氣順溜得一口氣上二十樓都不喘氣兒的那種,字字珠璣,我在一邊聽得哈哈大笑,等她罵完了,她問對方,「再打來鬧姑奶奶真生氣了!哪兒來的滾哪兒去!」

結果對方說了一句什麼,小寒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握著電話呆滯地看著我,旋即眉頭緊鎖,電話那頭的人還在不停地說是什麼,半晌小寒怒吼道,「你們在哪個醫院!」

長長的蘋果皮忽然掉了,刀子不小心割破了手指,鮮血立即冒出來。我怔住,看著小寒收線,神情恍惚地看著我,我遲疑了兩秒,問道,「怎麼了?」土余盡號。

小寒手忽然垂下來,搭在雙腿上,面無表情地說,「若棠,阿森出事兒了。」

那通電話不是詐騙電話,是酒店的工作人員。他在酒店發現昏厥的阿森送來醫院搶救,通過阿森的通訊錄找到小寒的電話,但阿森的沒電了撥不出去號碼,他只好用自己的電話撥給小寒。

我和小寒都愣住了,四目相交,兩個人都懵逼了,手裡的刀子和蘋果落到地上,我先反應過來,抓著小寒胳膊說,「還愣著幹什麼!走!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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