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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吹夢到西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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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趕緊拒絕了說,「陸青說了,他不想見任何一個人,我也答應她了,言而有信,我不想食言。」

喬江林瞟了我一眼,「那行,我讓司機跟你們去。」

很快,我們出發去機場接陸青,喬江林的司機,喬江林的車,我以為小寒會開心的,畢竟人這麼體貼。可一路上小寒都悶悶不樂,靠在我肩膀上,手輕輕摸著我肚子說,「若棠,懷個孩子是什麼感覺?」

「你懷一個不就知道了?」我笑了,脫口而出。

然後氣氛徒然冷了,司機都不由地在鏡子裡看了我一眼,我這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道歉說,「小寒,我的意思是以後你有了孩子就知道了。」

小寒忽然鬆開我的手,有些頹然地笑了笑,輕哼道,「我啊,應該這輩子都不會生了吧,哈哈哈哈哈------」

她雖然在笑,但是笑容里卻是滿滿的苦澀,又帶著點說服自己的味道,反正,挺惆悵的。

「你別這樣------」我靈機一動說,「我的孩子不就是你的孩子嗎?」

小寒抿了抿嘴,摸著我肚子說,「對,你生出來以後得管我叫二媽媽,哎,不對,這稱呼聽起來有點像陸岩的二姨太,亂了亂了!那叫什麼好?」她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該叫什麼,便說,「罷了罷了!管我叫媽就成!」

「好。」

大約是司機在車上,小寒的心事沒好跟我說,等下了車去接人的路上,小寒才說,「剛才司機在,有些話我不能說,若棠你知道今晚喬江林為什麼說我胡說嗎?」

我搖頭說,「不知道,怎麼了?」

小寒抿嘴悵然一笑,輕哼說,「我跟他說這麼晚還不回去,要留下來跟我生孩子嗎?然後他就生氣了,在陽台上就說我亂說,我說,你又沒兒子,我給你生個兒子不好嗎?結果他就鐵青著臉回去,後來你也看到了的。呵呵,我草他祖宗的,老娘第一次問就這麼個反應,以後還敢提嗎?算了,誰叫我自作多情呢?人家給我點顏色我就想開染坊,真是臭不要臉。」

「你別這麼說,興許他以為你開玩笑呢,你別當真,影響感情就不好了。」我說。說完我就覺得自己說了通廢話,其實小寒那麼聰明,什麼事情想不通,要我勸嗎?不需要,她就是心理不痛快,想找我說說話,畢竟就我一個閨蜜,不找我說,找誰說呢?我想了想說,「你要是真想生個孩子,找個合適的時間認認真真談,別開玩笑,談清楚了,你心裡也明朗了,就不用這麼踩雷了,是不?」

小寒失落地搖了搖頭,撩了撩頭髮,一股香味飄來,她說,「若棠,其實我現在說這話挺打臉的,當初你跟陸岩的時候我跟你信誓旦旦說我要做個稱職的情婦,不生孩子不逼他離婚,給我錢花就好,可這人啊,他媽的都是自私的,吃著碗裡的望著鍋里的,有了一還想二,哪兒那麼容易滿足?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好端端的,竟然想跟你一樣大肚子,媽的,帶這個球有什麼好玩的?可你說我為什麼就那麼想要呢?大約是昨晚洗澡腦子進水了吧!我神經病!」

一旦出現這種無窮無儘自言自語自我埋汰的時候,就是小寒難受的時候,她喜歡把自己逼近死角里,把自己給罵醒,她以前總說,這人出來混,總是要遭點欺負的,若要生活的愉快,先把自己踩成一塊地毯了,不然總有人出來替天行道,挫你的銳氣,奪你的脾氣,與其等著別人動手,不如自己先打嘴巴,總之將自身毀謗得一文不值,別人的氣就平了,也不妒忌了,你也就可以委屈求全。

我腳步漸漸滿了下來,小寒走在我前面,我看著她纖細苗條的背影有點心塞,尖有股說不出來的酸澀,我總覺得自己比她幸福些,至少陸岩肯跟我生孩子,愛護我們的孩子,而喬江林呢,這個男人的心,究竟是看不懂的。

她像只小鳥似地,腳上踩著昂貴的紅鞋,明明那麼自信裊裊的步子,每一步下去都是落寞和孤寂。她身上那種冷艷的美,不曉得喬江林能不能欣賞。

我迎上前去,抓著她胳膊說,「你這是要走心了?小寒,你來真的了。」

你情我願的交易里,最可怕的莫過於有一人交付了真心,一切變得有人情味了,離散場就不遠了。

真心這東西,放在合適的人身上是良緣,是天意,點石成金;放在不合適的人身上,是枷鎖,是壓迫,逼人逃離。

小寒瞄了我一眼,笑眯眯地說,「老娘這輩子總不能一直走腎吧?青春期沒給我一場轟轟烈烈,現在追求一次也不晚吧。」

我有點嚇到了,小寒這妮子我是清楚的,一旦來真的,轟轟烈烈那都不是事兒,我就擔心喬江林沒心,逼得她最後淒悽慘慘戚戚。

「哎哎哎,你別這麼看著我,我腦子比你清楚,你知道的,我多羨慕你?我早說過吧,就你還保持著那份純真,我的真心早就餵狗去了,剛才就那麼一說,」小寒捏了捏我臉蛋說,「嚇死你了吧?妹妹,你跟我不一樣,你眼看著幸福在握了,而我呢?靠著喬江林撐場面,頓時身價倍增,一旦喬江林抽身,我就被打回原形。可現在的場面,不過是我的虛張聲勢,出去誰不知道我是喬江林包養的情婦?我就安慰安慰自己得了,女人嘛,怎麼可能沒有虛榮心。」

「你老是這樣,把自己放在這麼個不重要不起眼不尊重的位置,誰會尊重你記得你?你腰板兒挺直了,就算喬江林那天不要你了,咱們也活得下去是不是?你現在一副沒了他不活的樣子,一點兒也沒有了凌寒的氣質。」我拍了拍她肩膀說,「你該叫喬江林認識到這一點,別把自己全給賠進去了,不值當。」

我們走到出口處,一些取行李的人三三兩兩齣來,小寒輕笑調侃道,「行啊,現在換你當我的心靈導師了。」

她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南源的聲音,嚇得我和小寒皆是一震,小寒狠狠拍了南源一把,怒道,「嚇死了!你哪兒冒出來的!」

南源摘下鴨舌帽,竟然把自己剃成了光頭,我和小寒都沒忍住大笑,四周的人都看著我們,南源有點不好意思,趕緊把帽子戴好,瞪了我們一眼說,「剛到,趕緊的,人在外面等著呢。」

我立即收斂了笑容,心情忽然有點沉沉的,我見過陸青,在照片上。而且那張照片還是我偷偷從陸岩書房偷出來的。一直想要見的人,忽然就要見到了,心裡有些激動。

南源領著我和小寒往一邊通道去,「就前面那個,長頭髮的,藍色牛仔外套那個。」

我和小寒都看過去,陸青背對著我們站立,從背影看去,有點瘦削,大約一米六五高,身材挺好的,穿白色鉛筆褲和運動鞋,藍色水洗牛仔外套,頭髮長長的,紮成了馬尾掉在腦後,渾身充滿了青春氣息。我和小寒悻悻看了彼此一眼,還差幾步就到了。

走近時,南源喊了一聲,「陸青!」

陸青轉過身來,淡淡看了我們一眼,看到是三個人,有點吃驚,這是我們已經走到她跟前,南源介紹說,「這是陸青。」

我和小寒點頭問好,陸青看著我說,「是你周若棠。」

「是,我是周若棠。」

陸青臉上沒有笑,有點像她哥哥,給人一種冷冷淡淡的,背影是青春的味道,那正臉便是冰山美人的味道,表情淺淺淡淡,看不出來喜怒哀樂,好像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又毫無感情可言。她有很好的家教禮貌,說話時看著對方的眼睛,而不是一見面就上下打量,即使再著急了解,也是禮貌有加的,給人一種特別嚴重的疏離感。

「我記得你的聲音,你給我打的電話。」

「謝謝。」我笑了笑說,「你的眼睛跟你哥哥很像,很深邃,像天空中的星星,明亮又神秘。」

「是嗎?」她難得地笑了一笑,長長舒了一口氣說,「我跟他像,又不像。」

「我們先走吧,路上邊走邊說。」南源提醒說。

「好。」

而後我們一起去了停車場,陸青一看到喬江林的車便皺了眉,問我說,「大哥知道我回來了?」

我瞞不過去,也不準備說謊,便說,「是,他知道我要來接你,讓司機送我來的。」

陸青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兀自坐到後排,我和小寒跟著進去,南源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讓司機先送他回去。

之後我們回了程思遠的住處,司機帶著小寒回家,約好了下次見。

回到家時,程思遠剛好洗完澡,穿著睡衣,肩膀上掛著浴巾正從浴室出來,一邊擦頭髮,一邊看著我們,見到我身後的人,動作凝住了我,呆呆地說,「回來啦。」

「程思遠,這是我朋友小青,」我招呼陸青說,「這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房東程思遠程醫生。」

兩個人相互招呼了過後,我把陸青安頓進我房間裡,然後出來跟程思遠解釋,程思遠毫不介意,並且主動下樓去小區小賣部幫陸青買了洗漱用品。

陸青去洗澡時,我接到小寒的電話,說一會兒讓陸青給喬江林打個電話,喬江林有事要說,我說好。剛要問她跟喬江林沒吵架吧,她已經把電話給掛了。

我想了許久,還是決定給陸岩發條簡訊,剛發出去,他就回復我,知道了。

這速度,簡直秒回嘛。

陸青出來後,我去洗澡,叫她給喬江林打電話,可等我洗完澡出來,她坐在床上,還沒給喬江林打,倒是看著我肚子問我,「你懷孕了?」

我嗯了一身,坐到床沿上,問道,「快四個月了。」

陸青嘟噥一句,「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肚子上有肉。」

我摸著肚子說,「嗯,是不太看得出來,可能是因為我太瘦了吧,這樣好,還能藏一段時間。」

陸青說,「藏著做什麼?你怕江佩珊嗎?」

「怕,當然怕,」我說,「上一個孩子都六個月了,她給推下樓摔沒了。」

陸青冷哼一聲,「她沒砍死你已經不錯了,她從小就這樣,只要她想要的東西,一定要搶過來拽在手裡,要是她得不到,寧願毀了也不願意成全別人。小時候我跟她一起看上一個陶瓷娃娃,我哥買了送我當生日禮物,結果她來我家裡玩看到了,問我哪兒來的,我說我哥哥送我的,她直接抱起來砸在牆上,碎片灑了一地,把她手腕割傷了一處,她也不在乎,特別生氣地說我哥只能買東西送她,後來我哥和海洋哥來了,看到滿地的碎片,就問我怎麼回事,我還沒說話呢,她就開始哭,說她只是想看看我的娃娃,但我不給,摔碎了都不給。他們都覺得我性格強一些,肯定是我欺負了她,都以為她是溫柔軟弱的小女生,可誰知道背後那張醜惡的嘴臉。」

我就說,陸青上次就問我,江佩珊怎麼容得下我,原來這一圈人里,她還是個明白人。我說,「她對你哥,太偏執,太瘋狂,這種病態的感情不是愛,是可怕。她的腿,其實是她自己作掉的,但是用它拴住了你哥一輩子。」

一說到這個,陸青就特別激動,冷笑說,「你以為她這樣真拴住了我哥一輩子?若棠姐,我哥沒那麼簡單,他從小我們這群孩子裡最聰明的,怎麼可能被她那點兒算計給賠進去一輩子,頂多覺得她可憐對不起她,這輩子都對她好,再網上說,給她陸太太的名分過一輩子。可我哥娶她,本身就是帶著目的的,現在你應該清楚了。」

「你知道?」我擰著眉頭,疑惑地看著陸青說,「你哥哥結婚的時候,你並沒有回來。你怎麼知道你哥哥的打算的?」

「他結婚才多久?一年不到,而他的算計,從七八年前就開始了,」陸青說。

我有點懵了,她笑了笑說,「可怕吧?我都跟你說了,別去擔心我哥,他什麼風浪沒見過,某種程度上,我哥也是一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他把一切都算計好了,每一步,都帶著他的目的性。」

「難道你就不恨江明遠嗎?他毀了你全家,你的爸爸,你陸家的產業,還有你哥哥。你當初------」我集中精神,盯著陸青的眼睛說,「你當初為什麼要離開陸家,把所有都給了你哥哥。」

陸青揚了揚眉,那模樣跟陸岩真的像極了,她說,「她要娶江佩珊,我不能接受。其實很多人以為我們兄妹一定是鬧了很大的矛盾我才離開陸家,其實不是的。我只是不想讓他被仇恨斷送了一輩子,他不栽在江明遠手裡,就要栽在江佩珊手裡,我不能說服他,只能走了。他把媽媽送進精神病院的時候我就知道,他變了,已經不是從前的我哥了。」

「我覺得你這樣講,對你哥哥太不公平了陸青。很多事情他都沒有跟你說,是在保護你,其實另有一種可能是,你哥就是想逼你走,逼你離開這是非之地。」我把當年別墅殺人案還有陸氏經濟危機等一些列問題都跟陸青說了一遍,我猜的沒錯,陸青對這些事情只知道皮毛,她只知道江明遠搞垮了陸氏,卻不知道江明遠和梁秀文苟且,逼死了陸建安,還殺人讓梁秀文背黑鍋。

那時候陸青在美國讀書,對家裡發生的一切都不清楚,陸岩也沒告訴她,所以陸青一直以為,陸岩是瘋了,為了商業上的利益犧牲自己一輩子的幸福,很顯然,陸青很愛陸岩這個哥哥,說不動,最後自己走了。

當我說完別墅殺人案後,陸青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呆坐在床上很久很久。我也不好打擾她,就陪她一起坐著,最後困得眼皮睜不開時,陸青說,「若棠姐,我哥現在該怎麼辦?他會贏嗎?」

我一下子來了精神,打了個哈欠,眼淚都出來了,我拉著陸青的手說,「會贏的,一定會贏的,只要我們努力,肯定會贏的。」

「你叫我回來,是想讓我做什麼?」

我說,「幫我說服你媽媽,交出當年江明遠殺人的證據,只要拿著當年別墅殺人案的證據證明是江明遠殺了保姆,不僅能將他推進監獄,還能把你媽媽放出來。此外,你媽媽知道他當年是怎麼造成陸氏危機的,只要你媽媽肯說話,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陸青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哽咽了,「好------我盡力。」

之後陸青去陽台給喬江林打電話,而我興奮得睡不著覺,背著陸青給陸岩發了簡訊,凌晨兩點鐘,陸岩還沒睡,秒回說:你不睡覺,孩子要睡。

氣得我簡直恨不得衝過去一巴掌打死他。

陸青和喬江林打了半個多小時的電話,然後回來跟我說,「大哥說,我哥不同意我們去看我媽,他說我哥不同意用這個方法讓江明遠敗落,他有他自己的方法。」

「可我們必須握住這一張王牌,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場也說不定。」我說。

我一早料到會是這樣,所以我都悄悄去找梁秀文。倘若有一天,別墅殺人案的真兇找到,一定會掀起一陣風浪,那麼江明遠和梁秀文苟且的事兒就藏不住了,毀了的不僅僅是梁秀文的名聲,還有陸家的,更有陸建安的。

陸青說,「大哥也這麼說,叫我們小心行事,醫院有江明遠的人。」

「嗯,我知道,明天我要上班,先睡,明天幫你安排去醫院,」我說。

「不,你不要安排,我還是找我哥哥,你安排目標太明顯,江明遠會察覺的。」

「好。」

第二天一早起來已經是八點半,我快來不及了,陸青還在睡覺,我輕手輕腳下床穿衣服化妝,走出臥室時,程思遠已經幫我準備了早餐,他端著一碗粥一邊喝一邊看新聞,然後叫我的名字,「若棠,你過來,你看這是什麼。」

我困得睜不開眼睛,有點不想去,程思遠又說,「江氏集團出事了。」

這一下我猛地來了精神,幾乎是飛奔去程思遠身邊的,「哪兒?我看看!」

程思遠連忙把pad遞給我,我睜大眼睛看,可不是嗎?北城頭條新聞!

黑體加粗的大字寫著:江氏集團秘密帳本流出涉嫌違規多項。正文裡闡述了秘密帳本流出的來源,還有幾張帳本截圖,筆者描述得繪聲繪色,一場大地震在睡夢中光顧江氏大樓。

我趕緊穿鞋拿包去公司,讓程思遠照顧陸青,出了電梯我迫不及待打電話給袁浩,袁浩已經往公司趕去,說一會兒在公司匯合,他已經看到新聞了。

江氏秘密帳本流出,涉嫌多想違規,其中包括資金去向不明,財務作假,以及各項賄賂等。江明遠被帶走調查,江氏暫時副董掌控全局。但陳深說爆出來的這些,並不是最嚴重的,仿佛是給江明遠的一個警告,至於這個警告是誰給的,大家心知肚明,包括江明遠在,真正的風雨,還在醞釀中。

上午十點半,信豐集團全體高層開會,對江氏的項目進行重新審查,目前只去了第一筆資金,而接下來所有款項都被無限期押後。袁浩立即和江氏的接洽人聯繫了,要求了解新開發區項目最新進度和上一個月的報表。

開會完,我給陸岩打了個電話他沒接,我立即打給方涵,方涵說,陸岩不在公司,一上午都不在,臉陳揚也不在。方才秦海洋也匆匆離開公司,似乎是去了江氏。

無疑這場地震是陸岩給江明遠安排的,似乎是個客氣的見面禮,更厲害的還在後面。

我心情好極了,端著杯子去茶水間給陳深煮咖啡,同事們正在議論,江氏這麼重要的秘密文件是誰傳出來的,普通員工,沒有資格也沒有機會去掌握這麼重要的信息,一定是某高層,或者江明遠身邊信任的人才拿得到這東西。

「秘密帳本記錄了這麼多年來江氏的污穢,但這個並不是致命的傷害,江明遠公關的能力,千萬不能小看。若棠你信不信,不出一個星期,江明遠完好無損地從牢里走出來,再大大方方認個錯,往希望工程捐幾百萬,又給自己洗白了。接下來的這一個星期,是關鍵性時期,變天,也就在這一個星期了。」陳深抿了口咖啡說,「我倒想看看,阿岩怎麼跟他玩,哼,有意思。」

「陳總,要是江明遠從牢獄裡出不來呢?那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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