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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不悔夢歸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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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熙,我、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別衝動!你才二十幾歲,這樣會毀了你一輩子的!」我試圖勸說,但什麼勸解都沒用,陳熙一刀子下來,我趕緊躲開,但她快速伸手抓著我胳膊,我努力閃躲,尖銳的刀子最終刺進我肩胛骨的位置,離胸口不遠的地方,疼痛感襲來的瞬間,鮮血染紅了潔白的裙子,陳熙猛地抽出刀子,準備扎第二下,那一刻我奮力反抗,狠狠地推開陳熙,然而她鐵了心要殺我,立即附上來,將我壓在牆上,刀子落下之前,我忙不迭抓住她拿刀子的手,用力扼住,因為用力的關係,右肩像是撕裂般疼得我滿頭大汗,陳熙的力氣蠻大,我幾乎是拼盡全力才扼住她的手,但她狠狠往下壓,我咬了咬牙,使勁兒向前推了一把,她往後退了兩步,我連忙撲上檯面。

角落裡放著一隻厚玻璃菸灰缸,我來不及思考,抄起來握在手裡,威脅陳熙說,「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不客氣了!」

陳熙根本沒害怕,抓著刀子直愣愣地走向我,我驚恐地看著她,猶豫了兩秒,抄起菸灰缸上前砸她,陳熙握著我的手,三兩下把菸灰缸給扔掉了,她揚起刀子要殺我,到這種時候,我已經沒了心情勸說她,只想盡力自保!我有孩子,萬不能讓陳熙得逞!

陳熙鬆懈的一秒,我抓住她的手腕想去把刀子奪下,我發誓,那一刻我真的只是想拿走她的刀子勸她放手,陸岩這會兒差不多趕來了,只要人來了,一定能阻止陳熙的瘋狂,我知道她是被威脅的,江佩珊現在也不能一手遮天,由陸岩在,一切都迎刃而解,但我沒想到,我奪下刀子的那一刻,陳熙忽然上前來握住我拿著刀子的手往自己身上捅,帶著我的手往自己身上捅!

我閃躲,她死死抓住不放開!我才發現,這才是陳熙的目的!我怒了,咆哮地說,「陳熙你到底想幹什麼!」

陳熙冷冷笑了笑,悲戚地看著我說,「周小姐,我殺不了你,但我能殺了我自己,我死了,你就是兇手,你罪責難逃!」

真是瘋了!

「陳熙!你到底怎麼了!你別傻了吧唧想不開!我們好好說,好好說!陸岩馬上來了,他會幫你的,真的,你相信我,他會幫你的!」我聲嘶力竭地說。

話音剛落,門外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傳來,是陸岩來了!他用力地拍著門板,含著我的名字!小寒和林蝶也再!似乎來了很多人!

「若棠!」

「我在!」

就在我回應陸岩的時候,陳熙悲戚地看了一眼門口,旋即抓著我的手帶著刀子抹過自己的脖子,那快速的一瞥,讓鮮血濺了我一臉。我猛地瞪大眼睛,看著鮮血從陳熙脖子裡冒出來,她悲戚地看著我,艱難地說,「周小姐,對不起------我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了。往後、往後的事,聽天由命吧。你不要怪我,一定要、一定要-----」

然後她手上失去力氣,鬆開我的手,緩緩墜倒在地------

陸岩叫服務員開門進來的時候,陳熙倒在我面前,背靠著雪白的牆壁,癱坐在地上,鮮血不停地從脖子處的傷口湧出來,她眼睛睜大了,死死盯著地上。

而我手裡抓著沾著陳熙鮮血的刀子直愣愣地站在原地,驚恐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陳熙,臉上,潔白的婚紗上,沾滿了鮮血,我愣愣地看著地上的陳熙一動不動,瞪大了眼睛,空洞,驚愕。

一聲女人的尖叫傳來,大家恍然大悟,驚醒過來應該做什麼,陸岩上前來抱著我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懵的,他急切的聲音在我耳邊縈繞著,亂碼似地放送出來,我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不知道,陸岩抖了我兩下,我怔怔地回過頭去看他,失魂地說,「怎麼辦、怎麼辦------」

「若棠,發生什麼事了?嗯?來,告訴我,剛才怎麼回事。」陸岩著急地看著我,抖著我肩膀說。

我一片茫然,呆呆地看著陸岩,然後看著手裡沾染了血的刀子,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的一瞬,我落進一個堅實的臂膀里,是陸岩,他摟著我,不停地叫著我的名字,企圖把我喊醒,但我眼皮子一沉,昏了過去。

我醒來時,是當天夜晚,我身在北城醫院vip病房內,我惺忪地睜開眼時,周圍站了好多人,我一個個看過去,最先看到陸岩,然後是我外婆,我弟弟,小寒,林蝶。

我感覺手腕有點不舒服,結果一動,發現自己一隻手被銬在床頭,動不了,陸岩飛快抓著我另外一直自由的手喊我名字,「若棠------」

「我怎麼在這裡?」我腦子一片空白,問陸岩說,「我怎麼了?為什麼------」我環視四周,看著大家的表情,一下子回想起暈倒前的畫面,然後大顆大顆的眼淚落下,我慌張地從床上坐起來,陸岩和我外婆幫著把我扶起來,我抓著陸岩的手,哭喊地說,「陳熙呢?陳熙怎麼樣了!」

我提到這名字時,大家臉上表情都不好看,陸岩也遲遲沒說話,我急了,哭喊著說,「陸岩,陳熙呢!」

大家都不說話。

病房裡沉默了幾十秒,我忽然明白過來,陳熙死了。

沒等大家開口問我到底怎麼回事兒,病房門被推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進病房來,要求其他人出去,他們要調查案發情況。

我感到害怕,那種說不出來的驚慌都如潮水般席捲而來,我往床頭靠著,一手捂著肚子,眼淚嘩啦啦地落下來。我情緒不穩定,陸岩請求留下來陪我,而其他人全部都出去病房外等著。

警察見我情緒不好,沒有馬上盤問,而是先問了陸岩一些基本問題。

「陸先生,死者和您太太是什麼關係?」

陸岩說,「她是我公司的策劃部總監,曾經是我的助理,我曾派她給我太太做過一段時間的私人助理。」

「今天您的婚禮邀請了死者嗎?」

陸岩說,「沒有。」

「那她怎麼會出現在婚禮現場?」

「這個我不清楚,我只是租用酒店的一部分使用權,酒店其他人員的出入,我無權干涉。」木估冬血。

陸岩眉頭一皺,老老實實說,「當時我在會場接待客人,我接到我太太的求助電話,叫救命,電話里有陳熙的聲音,她說別喊了,今天誰都救不了你。然後我帶著助理趕上樓去,門反鎖了,當酒店員工開門時------」

警察打量了一眼陸岩,又問,「案發當場,您和您的助手,以及酒店員工都看到了什麼?」

陸岩嘆了口氣,老實實說,「死者倒在地上,我太太手裡拿著刀子。」

「就這些?案發現場有其他人嗎?或者其他可疑的現象。」

陸岩說,「沒有了。」

然後警察盤問了一些陳熙的日常情況,陸岩都一一說了,等我心情平復了,警察又來問我,陸岩守在我身邊,拍著我肩膀說,「若棠,別怕,事實如何,你都告訴警察。」

我不自覺地往陸岩懷裡縮了縮,陸岩攬著我肩膀,手上力道不自覺地加重,給了我一些勇氣和鼓勵。

我把當時的情形一字不落地給警察描述了一遍,警察問我,「你呢?給我們看看!」

我轉而看向陸岩,陸岩一下子懵了,我說,「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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