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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一生一世一雙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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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洋瞬間笑了,站起身來,把剩下的半截煙擰滅在菸灰缸里,拿起桌上的兩份協議遞給陸岩,冷冷道,「簽了它們,東西立馬給你。」

一份是和周若棠的離婚協議,另一份是保證書,保證他這輩子都要照顧好江佩珊,以陸氏的一切為代價。

陸岩擰著眉頭看著兩份協議,都是一式兩份,簽了它們,周若棠就能獲得清白。可卻要跟江佩珊重新生活。

「我不愛她,簽了賣身契又如何?三弟,強扭的瓜不甜,這對她來說,沒什麼好處。」

秦海洋聳了聳肩,踱步說道,「那不重要了,二哥,佩珊要的,只是留在你身邊。而你要周若棠平安,這場交易太划算了,你一定會簽的。你這麼有能力都沒能壓下來案件,周若棠至少判十年,你捨得讓她大好青春年華在監獄裡度過十年麼?十年,不是十天,十個月,二哥,你想清楚了。」

陸岩握著沉甸甸的兩份文件,心裡子啊糾纏著,他別無選擇,但他也怕傷了周若棠的心,這個女人為她付出了那麼多,他捨不得放開。她拼死也要留下自己的孩子,他又怎麼捨得傷害他呢?

可比起傷害她,眼睜睜看著她去坐牢,更心疼吧。

秦海洋說,「二哥,是要給她清白和自由還是讓她頂著陸太太的名分坐牢,你想清楚吧。協議你拿回去,簽好字告訴我答案,當然,離婚協議你可以自己重新擬定,記得把另外一份協議送給我就好。」

陸岩回到家時,周若棠洗完澡在臥室看書,他悄悄把文件放回書房,然後回到臥室,洗完澡後,兩個人躺在床上,腹中的孩子忽然胎動,周若棠欣喜極了,拉著陸岩的手去摸肚子,那種熱淚盈眶的奇妙的感覺陸岩這輩子都忘不掉,胎兒小小的動作,惹得他眼淚泛濫,可他極力地忍住了,抽回手,淡淡說,「真調皮,不知道是隨了誰。」

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轉身,眼淚大顆大顆落在地攤上,迅速淹沒了,否則被周若棠看見,豈不是笑話?陸岩裝作脫衣服的模樣把眼淚順帶擦乾了,大步走向浴室,裝作雲淡風輕地說,「我去洗澡。」

在浴室里,男人沒脫完衣服便迫不及待站在花灑下面接受冷水的沖刷,心裡的躁動和心疼無法言喻,他恨不得自己替她頂罪,可一切似乎都註定了,無法改變。看著她清淡的臉龐說無所謂,他的心猶如萬箭穿過。

陸岩一圈垂在牆壁上,磨破了皮,鮮血湧出來,他沒理會,任隨它流啊流,他以為手上疼了,心裡就不疼,可當夜晚周若棠睡不著時,兩個人相互摟著彼此,周若棠說,「老公,你別怕,只要跟你在一起,只好孩子好好的,什麼結果我都不怕。」字字句句落進他心裡,疼得厲害。

周若棠說,「老公,你不要為我做傻事,我們能有今天,我已經很知足了,真的,等孩子出生,你帶好孩子,我好好表現,一定很快就出來了,你要保證你對我不變心,不能看其他女人,不然我要是瘋掉了,就什麼念想都沒了。」

周若棠想起陸岩醒來後,得知江佩珊幹的好事兒後,衝進江佩珊病房裡要掐死江佩珊的樣子,他和秦海洋打得你死我活的樣子,她真的怕極了陸岩為她做傻事,毀了一輩子。

陸岩摟緊了周若棠,淡淡嗯了一聲,冰涼的手指和周若棠十指緊扣,有千言萬語想說,但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若棠說,「現在已經沒有什麼能把我們分開了我,你不要怕,我不在的時候,孩子陪著你,就像我陪著你一樣。」

也就是這一刻,陸岩才決定那份文件該不該簽。

第二天到公司,陸岩叫來張正卿,重新擬定了一份離婚協議,給了周若棠一大筆錢外加房產以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張正卿很快吧協議擬定好,陸岩看了一眼,簽字蓋章,叫張正卿送去給周若棠簽字,並且叫陳揚把另外的協議送去給秦海洋,取回來秦海洋手裡的東西。

但秦海洋說,沒見到離婚證,東西不會給他。

張正卿送離婚協議去陸家別墅的時候,周若棠和外婆還有梁秀文正在給小孩子織毛衣,有說有笑的,其樂融融。保姆請張正卿進去,周若棠蠻訝異地說,「張律師您怎麼來了?」

請張正卿坐下後,保姆上茶,對周若棠說,「陸太太,我代表我的當事人陸先生來見您的,您看我們是在這裡說,還是請其他人先迴避一下?」

大家都懵了,感覺自己不對勁,周若棠遲疑地說,「什麼事情,這麼嚴肅,都是家人不能聽嗎?」

梁秀文也說,「阿岩說什麼?怎麼不能聽?」

張正卿有些抱歉地說,「陸太太,那我就只說了?」

周若棠點頭,「好。」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張正卿從公事包里拿出文件遞給周若棠說,「陸先生要求我給您送離婚協議書來,他想跟您協議離婚,您看看上面的條款和夫妻財產分割,有什麼要求您儘管提,陸先生說他會盡力滿足您的要求。」

當場譁然,梁秀文和外婆都懵了,周若棠更是訝異地看著張正卿,「不可能!」

然而,白紙黑字的條款擺在上面,周若棠不信也得信,家裡頓時鬧開了鍋,周若棠呆呆地坐在沙發上聽張正卿說話,梁秀文氣得立馬給陸岩打電話,但陸岩沒接,打去秘書室時,秘書卻說陸岩在開會,不姐電話,又立即把電話掛斷了。

張正卿說完便走了,讓周若棠和她聯繫,有什麼要求儘管提,一定會滿足她。

周若棠什麼都沒說,扔下手裡的毛線針,拿著協議書上樓,反鎖了房門,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梁秀文和外婆再敲門她都沒有回應,嚇得梁秀文立即派司機去公司請陸岩回來,陸岩本是狠心,想不回去的,可怕周若棠想不開,丟下開到一半的會議匆匆趕回家。

那時候門已經被撬開了,周若棠一個人躺在床上,沒有表情,兩行眼淚嘩啦啦往下掉,陸岩一步步走向床邊,不舒服地扯掉領帶,扔在地上,坐在床沿上,他雙手放在膝蓋上,腦袋垂著,半晌才艱難地說,「若棠,我們離婚吧。」

沒等周若棠說話,陸岩把實情都說了,周若棠從床上做起來,她一點都不意外陸岩說這話,她早就料到是這個結果,不然陸岩不可能放手,她看著陸岩疲倦的背影,請求地說,「我寧願去坐牢,也不願意跟你離婚。」

她輕輕抱住陸岩的後背,把臉貼在他背上,眼淚簌簌而下,沾濕了他的衣裳。

陸岩說,「可是我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你去坐牢,若棠,這份壓力在我心裡太大了,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我試圖說服自己,但是我做不到。你不能這麼自私,十年,我毀了你十年的青春年華,這個愧疚會壓著我一輩子。其實你很清楚,我陸岩這輩子已經不會愛上其他女人了,再也不會了。」

「你走吧,帶著孩子走,孩子陪在你身邊,就像我在一樣。我不會跟江佩珊結婚,這輩子都不會。任何人都不會。你走吧,看著你去坐牢,跟殺了我又有何區別?」

陸岩掏心掏肺地說了很多,態度決絕,周若棠無力辯駁,他看到了陸岩的決心,也看到了自己的自私,她承認,她害怕陸岩忘了她,害怕時間會沖淡一切,也許內疚會讓陸岩記得她一輩子對她好一輩子,可那麼,不是太殘忍了麼?

愛不是自私。她的愛,不該是這樣。

周若棠簽了字離婚,但是沒有要陸岩公司的股份,她接受了陸岩給的那筆錢,作為穩定聖湖的保障,要是自己,她就什麼都不要了,可有了孩子,就矯情不得了。

她們沒有去民政局,都交給律師去辦,兩個人挺默契的,都不想去。法院判決下來的當天,秦海洋便把東西遞交給了法院,證明周若棠沒有殺陳熙,而那一切,都是意外。但是秦海洋沒有揭發是江佩珊指使的人一切,他親手把江佩珊,重新推回陸岩身邊。

法院撤消了對周若棠的訴訟,她很快回歸自由身。她開始收拾行囊,離開陸家別墅。收拾東西的時候,梁秀文上來找她,叫她不要走,當場扇了陸岩兩巴掌,說陸岩會後悔的,周若棠拉著梁秀文說,媽,別怪他,不是他的錯。

周若棠走的時候,陸岩沒有相送,凌寒開車來接走她,原本風風火火的人,竟然沒有揍陸岩,反而是同情地看了一眼,幫忙拎著東西下樓。

和很久以前的場景一樣,周若棠搬走,江佩珊搬進來,周若棠看都沒看她一眼,在林嘉南的保護下往門口走去,凌寒笑吟吟上前,爽快地扇了江佩珊幾巴掌,往她臉上吐了一口唾沫,「死瘸子,千萬不要一個人出門,小心夜路難走。」

而江佩珊就那麼站在客廳中央,當時上上下下十幾個人,沒有人同情她可憐她,甚至看都沒看她一眼,秦海洋送她來門口就走了,沒踏進別墅,她一個人拎著一袋行李進來,孤獨地站在客廳里,像個怪物似地,誰看她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眼神。

被凌寒打,她一點反應都沒有,就笑了笑,朝周若棠喊了一句,「你還是輸了!」

周若棠回頭冷笑,淡淡一句,「真的嗎?」那時候周若棠心想,江佩珊真可憐,可憐到無敵,可憐到活該。

凌寒忍不住脾氣,狠狠推搡了一把,江佩珊倒在地上,卻沒有一個人伸手去扶她,她就癱坐在地上,看著梁秀文追去找周若棠,看著傭人們嫌棄地搖頭離開,她心想,要自己站起來,以後的日子還長,不能泄了氣。

陸岩坐在空蕩的大房間內,聽見別墅外汽車開走的聲音,不由自主地走到窗前掀開窗簾往下看,凌寒的車子漸漸消失在視線內,帶走了他最愛的女人和孩子。

等他回頭時發現床上擺放著一堆東西,有陸岩曾給周若棠的信用卡,還有一個裝項鍊的盒子以及一對小物件。周若棠都沒有帶走。

陸岩忽然上前打開盒子,裡頭的鑰匙項鍊安安靜靜躺著,他發瘋地拿起項鍊盒子沖衝下樓追出去,江佩珊看見陸岩猛地跑出來,以為是陸岩後悔了,要去追周若棠,她死死抱住陸岩的小腿,被陸岩警告,她仍不放開,威脅陸岩說,「你不能去!阿岩,你答應了我的,你不能去!」

陸岩狠狠瞪了她一眼,一腳踹開她,衝出去車庫快速開車,追上凌寒的車子。

那會兒凌寒的車子剛開出別墅區不久,上了公路,忽然身後追上來一輛車子,叫她停車,她以為是陸岩後悔了,連忙停車說,「若棠!他來了!他追來了!」木布女劃。

周若棠已經淚眼朦朧,心裡如同坐過山車似地,欣喜地開門下車,結果卻叫人失望。

陸岩遞給她那個項鍊盒子說,「把它帶走吧,這是我真正意義上送你的第一件禮物,你一定要帶在身邊,就算以後------」後面的話陸岩沒說出來,心裡的酸楚湧上來,他連忙轉身背對著周若棠擺手說,「照顧好自己。」

他快速跨上車,飛馳離去,留下周若棠站在風裡,哇啦哇啦的大哭,嚎啕大哭。

沒有熱知道那天陸岩一個人開車去了游泳館包下整個場子,鑽進水裡遊了一下午,眼淚和游泳池裡的水融在一起,他知道,自己以後會更冷漠了,因為他的心,已經暖不起來了。

「小姐?小姐你沒事兒吧?」司機把車門打開的時候,周若棠恍然回過神來,茫然地看著司機說,「嗯?到醫院了嗎?」

司機奇怪地看著周若棠,皺著眉頭說,「到了!我喊了你半天都沒反應,你想什麼去了?你身體是不是不舒服?一個人這麼恍恍惚惚的太不安全了!你要多注意啊!」

周若棠抱歉地笑了笑,問道,「師傅,多少錢?麻煩您了。」

付了車資後,周若棠下車,再次感謝師傅相送,然後打著傘一個人捂著肚子往門診大樓去,背影瘦削,明黃色的香蕉傘引人注目,司機站在原地擔憂地看著她背影,確認她進了門珍大樓,這才開車離開。

她進去後不久,一個穿休閒裝的女孩子也從計程車上下來,跟在她後面進了門珍大樓,掛了婦產科的專家號,恰巧在她後面一位。電話響起時,周若棠正做電梯上樓,那女子接起電話,恭敬地說,「您放心,我一直跟著,不會出錯的。」

電話那頭的人嗯了一聲,隨時簡簡單單冷冷淡淡,但誰知道此時他心裡的焦急?董事會開了兩個小時他都心不在焉,一直盯著看,終於忍不住打電話過去,竟然忘了自己還在會上。

檢查完畢後,周若棠坐在休息區等了許久,掐著取報告的時間去時,發現自己的報告竟然還沒出來,她找了一通都沒找到,這時嘉南來醫院接她,姐弟倆找了一通都沒找到,只好讓醫生再弄一份,興許是別人拿錯了。

而原本的那一份報告,當天下午快件派送回北城,第二天便出現在陸岩的辦公桌上。

他看著檢查報告和b超單,淡淡笑了笑,一整天都有精神。只是夜晚回去時,被人偷偷翻了公事包,等他洗完澡出來時,滿地的碎紙片壯觀極了,江佩珊不知道什麼時候上樓來的,穿著暴露的真絲睡衣站在羊絨地毯上,她已經拆下假肢,只剩下一條腿,另外一邊由拐杖撐住,笑吟吟地看著陸岩說,「你知道你這樣關係她會給她惹來殺生之禍麼?」

一股無名的怒火已經在陸岩心底燃燒,他半裸著身子,緩緩上前,彎腰撿起地上的碎紙片擱在手心裡,像抓著寶貝似地,江佩珊赤腳走上前來,完好的那條腿踩在紙片上,冷聲重複說,「我說你這樣會給她惹來殺身之禍的,阿岩。」

陸岩撿起周圍其他紙片,就剩下她腳下的幾片,他冷冽地說,「讓開。」

江佩珊那個恨啊,人都走了,還這麼點擊?還派人追過去跟蹤,一份檢查報告而已,還當寶貝似地,她能不恨麼?她就是故意來惹惱了陸岩的,故意撕碎了的,她心想,死在他手下也好,別把她當空氣似地,這整個別墅,哪一個人不當她是空氣?她快窒息了,快受不了了。

她一直踩著不放開,陸岩也沒生氣,站直了身子,冰冷的眸子迎上她的面容,她感到一陣膽寒,寒風颳過似的,格外可怕。沒等她後悔,陸岩把撿起來的紙團放在一邊的茶几上,忽地一手抓著她長發,一手抓著她肩膀,往外拽,像拎著什麼東西似的往外拽,她一隻腳擦在地面上,拐杖也丟在地上,被陸岩拖著離開房間。

她也不叫出聲來,被拎著扔到二樓樓道上,陸岩把她靠在欄杆上,抓著她後腦勺的頭髮往欄杆底下送,江佩珊半個身子掉在欄杆外面,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樓下,陸青和梁秀文以及傭人們都不約而同地看著她,面面相覷。那一刻,江佩珊冷笑了,心想說,快,推我一把,把我推下去,推下去就好了。

然而陸岩並沒有滿足她,抓著她頭髮,冷酷地說,「我只警告你一次,不要進我的房間。另外,你要是敢背著我做什麼,你會死得很難看。從這裡摔下去,死不了,但是足夠你下半輩子都躺在床上。你以為你能折磨了我?我要是怕了你,就不會答應你住進來。」

陸岩說完,把江佩珊扔在地上,江佩珊靠在欄杆上,頭髮跟亂雞窩似地,冷笑說,「我就想你親手殺了我。」

「你做夢。」陸岩目光里寒涼一片,說道,「我不會殺了你,因為不值得。我現在容忍你,是不想三弟恨我,跟你沒丁點兒關係。」

江佩珊冷笑地看著陸岩,把額前凌亂的頭髮拂開了說,「求求你殺了我,哈哈哈哈哈------你不殺了我你會後悔的,真的!阿岩,你知道的,我從來不開玩笑,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陸岩沒理會她,叫來傭人把她送回房間去,並且警告傭人看緊了她,不許他上樓一步。

這一夜陸岩都沒睡,他把被江佩珊撕碎的檢查報告重新粘起來,整整花了一夜的時間。

周若棠日子過得很舒心,偶爾去小區散散步,因為人漂亮性情又溫和,小區裡的大媽們都非常喜歡她,小周小周地叫著,但是不好的一點就是愛八卦,看著她手上的婚戒總是要問,怎麼你住過來這麼久了都沒見過你老公?那麼忙嗎?你真的結婚了嗎?

周若棠總是笑笑說,結婚了的,只是他很忙,工作沒時間回來看我。

好事的人喜歡各種猜測,但無論怎樣,周若棠都笑笑過去了,永遠說,他在忙,沒時間,我結婚了的。

這天,周若棠去買菜回來,樓下曬太陽的大媽趕緊喊住她,笑吟吟地說,「小周,快回家去,你老公回來了呢!嘖嘖,真是一表人才,可就是好久不著家吧?連你住哪兒都不知道。你得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大肚子辛苦,怎麼能這樣?」

周若棠懵了,老公?陸岩麼?她趕緊告別鄰居,抱著肚子上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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