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我會記得你,然後愛別人 > 番外二:一往情深深幾許

番外二:一往情深深幾許(2/2)

目錄

程思遠愣了愣,有點懵了,他沒預料到周若棠會說這樣的話,縱然是男人,縱然是下定了決心,但這一番話,足矣叫他有些不自然,他心尖顫了顫,尷尬一笑,「若棠,如果有機會,我願意。」他自嘲地笑了笑,「說來奇怪,這感情的事情從來不是聽天由命的,遇到你我才明白那些愛而不得的人心裡多苦悶。從前我希望你幸福,而現在,我希望我能給你幸福。你不要著急拒絕我,正如我所言,我們是朋友,現在我是以朋友的身份照顧你,一切和從前一般無二,你不用覺得愧疚。」

他有點語無倫次了,自己胡亂說了一通,也不知道若棠是否聽得懂。可他努力了,努力把自己的內心都表達出來。從前就是太委婉太含蓄了,這一次,就勇敢這一次。

周若棠本想說什麼,程思遠忽然上前攬住她的胳膊,抱了抱,像哄孩子似地,把她到嘴邊的話給堵了回去。

五米遠的梧桐樹下停著一輛黑色的私家車,司機是個穿休閒裝的女孩子,馬尾梳得一絲不苟,幹練凌厲,她看著對面馬路邊相擁的一男一女,沒有半分猶豫,立即撥通了電話。

陸岩剛散會回到辦公室,伊娜端了杯咖啡進來放在他桌上,黑色西裝剪裁合體,襯得整個人更顯凌厲之色,如走劍的眉毛筆挺,濃眉下一雙寒潭般的星目凝著,面上沒有任何表情,漠然冷淡,伊娜剛要匯報工作,辦公桌上安放著的電話忽然震動起來,陸岩拿起電話只瞄了一眼那串號碼,立即接通了,沉吟道,「餵。」

「陸總,陸太太這邊有客人來,是程思遠,兩個人------」電話那頭頓了頓,又說,「他找到陸太太了。」

陸岩眉頭忽然擰在一起,一股莫名的怒氣從心裡躥起來,他瞳孔縮了縮,冷冷道,「派人跟著他,看他想做什麼。」

「是,陸總。」

掛斷電話後,陸岩冷冷地盯著桌面,握著的那隻手不由地攥緊拳頭,伊娜站在一邊看著陸岩的模樣,知道老闆發火了,沒敢多說什麼,把文件放在辦公桌上,預備悄悄離開辦公室,而伊娜剛轉身便被陸岩叫住,「幫我辦件事。」

程思遠走後,周若棠一個人漫步回家,路過那群熱心的鄰居,見周若棠一個人回來,又八卦問道,哎,小周,你老公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周若棠莫名地有些生氣,臉上的笑冷下來,倔強地說,「阿姨,那真的不是我老公,是我的朋友,你們別這麼說,我老公知道了要生氣的。」

說完就轉身走了,留下阿姨們悻悻然,說這小姑娘好像真生氣了。不過看她樣子十七八歲的模樣,真的結婚了麼?該不會根本沒老公吧。算了算了,我們關心這些做什麼,哎,你昨天麻將贏了不少吧。

周若棠其實字字句句都聽在心裡去了,只是不想回應罷了,無聊。

程思遠當真沒有回去,再周若棠家附近找了個公寓酒店住下,有事兒沒事兒就往周若棠家串門去,偶爾陪她一起買菜,一起看電視,還有去做產檢。他怕周若棠太敏感,所以自那天后,再也沒提過相關的話題,而周若棠明里暗裡都告訴程思遠,他們之間是不可能的,程思遠該回去了,而程思遠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聽完了就忘記了,也不計較,也不多心。

連林嘉南都說過幾次,程醫生,我看你還是放棄吧,我姐這樣的倔脾氣,三五年之內是不會考慮你的,甚至這輩子都不會考慮。你不知道,我姐和我姐夫分開過後,就沒哭過,一次都沒有,每天開開心心平平淡淡的跟沒事兒人一樣,這正常麼?這不正常!要是她偷偷抹眼淚什麼的,我還覺得這痛苦能早點過去,可她一點兒都不痛苦,甚至早就接受了這個安排,一點兒反抗的心思都沒有,這算什麼?她是打定主意自己過了!我看你人挺好的,大好青年,別把時間浪費在我姐身上,到時候受傷的,可是你自己。

程思遠笑笑說,「沒事,我免疫力強。她要是願意,我等個三五年又如何,要是不願意,我這麼等一輩子都沒辦法,不過,都是緣分,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有個人照顧你姐,我才放心。」

林嘉南沒話說了,搖頭嘆氣,回頭數落周若棠,問她心裡怎麼想的,周若棠忙著看電視,沒理會林嘉南,林嘉南急了,想著程思遠那樣心裡還挺不舒服的,把電視關了,正兒八經地看著周若棠說,「你好好說說,你這到底要怎樣?還想著姐夫呢?呸!還想著陸岩呢?還是咋地。」

周若棠一巴掌拍在林嘉南腦門兒上,笑道,「這種弱智問題別問我,沒答案,我和程思遠,那只能是朋友。」

「人家可不當你是朋友,這麼死追著你,你就不感動啊?老姐,你這樣不厚道,我說啊,長痛不如短痛,你趕緊拒絕了,別耽擱人家大好前程大好姻緣!你要不敢說,我替你說去,如何?」

「我說了多次,他聽不進去,那能怎麼辦?我又不能因為這個失去一個朋友,你給我出出主意,究竟怎麼辦?」

林嘉南想了半天都沒想到該怎麼做,有些辦法呢,太狠了,同是男人,他有點兒不忍心,可有些方法呢,太不仗義了,算了算了,你自己想吧,我不管你了。

凌寒來的這天,程思遠剛陪周若棠從醫院出來,半個月不見,凌寒容光煥發般神采飛揚,大墨鏡摘下來我,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水靈靈,長睫如扇,媚眼一甩,才發現程思遠站在邊上,嚇得她趕緊收斂了表情說,「我靠,程思遠你怎麼在這兒!」

之後他們去了一家香港茶餐廳吃飯,不用程思遠說什麼,凌寒便知道了他來此的目的,凌寒裝聾作啞,程思遠也將計就計,剩下周若棠一人有點尷尬。吃過飯後程思遠忽然接到電話離開,剩下凌寒和周若棠,她倆換了個地方喝下午茶,凌寒說,「媽的,憋死我了!程思遠怎麼找到你的?這小子腦子進水了麼?想喜當爹啊?也不怕陸岩知道了削死他!」

發現周若棠不自覺地看了她一眼,凌寒才察覺自己失言了,自從離婚後,凌寒不敢再周若棠面前提陸岩,每次都是點到為止,周若棠越是雲淡風輕,凌寒越是不敢說,她悻悻然收回嘴說,「哎,不過我覺得程思遠也不錯,當真,這小子一直把你捧在手裡放在心裡,長得也不賴,家世更是不錯。要是他能接受你肚子的寶寶,那也未嘗不是一個------」

凌寒話沒說完,周若棠有些生氣地扔下勺子,凌寒這才看到一塊好端端的蛋糕被她剁得稀爛,她看著凌寒說,「不會的。我們不可能的。」

凌寒立即笑了,看了眼她手上的婚戒和胸前的鑰匙項鍊,賊笑地說,「我就知道你這死丫頭死性不改,沒忘記某些人,哈哈哈哈哈哈,我怎麼這麼聰明伶俐啊,不好意思啊,戳穿你心思了,我的錯,我的錯。」

周若棠這才發現凌寒是故意逗她好玩的,她是她最好的朋友,怎麼可能不了解她心裡想什麼呢?她笑了笑說,「我生氣了,今天你買單。」

凌寒說,「我請,我請,反正喬江林的副卡在我身上,一頓下午茶而已,他不會打我的。」凌寒嬌俏一笑,認認真真問道,「我從沒問過你的打算,這往後的日子怎麼過?總不能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吧,你有想過------」

周若棠看著窗外人來人外,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木桌上,她淡淡說,「有何不可呢?」她看向凌寒,深吸氣,緩緩吐出來,瀟灑地說,「可能是之前一年太累了,現在這種日子對我來說,無比輕鬆舒適,說來奇怪,明明我每天都很空閒,但是我竟然沒時間去想未來該怎麼打算,我也不想去想,好像------」周若棠頓了頓說,「好像一切都有安排,我只要靜靜等著那天的到來就好。」

凌寒抿了抿嘴說,「你是要一個人過一輩子,還是你念著陸岩,打算舊情復燃?」

一說起陸岩,周若棠心裡十分平和,已經沒了當初轟轟烈烈的悸動,她很少想起陸岩,不知道為什麼,大約分手的時候兩個人都決絕,又都清楚,彼此心裡這輩子都裝不下其他人,雖然不在一起,但即使遠隔天涯,都在彼此心裡,不需要想念。周若棠以為,真的是不用想念。

「如果不是和他過一輩子,換了其他人,那不如自己一個人呢,」周若棠笑著笑著,漂亮的大眼睛裡氤氳出淚水,那兩行清淚倏忽滑落,她吸了吸齊子,笑著說,「如果不是他,我寧願一個人。沒有他,我一個人又有什麼關係。」

凌寒看著周若棠,眼淚也不自覺地落下,她心想,這死丫頭,真是倔強得要命。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