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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一生一世一雙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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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疑惑地問,「保姆?到底怎麼回事兒?這怎麼跟陸家的保姆扯上關係了?」一說起保姆,我就想到現在在別墅照顧我們飲食起居的阿姨,心尖一顫一顫的。

南源說,「是陸家的保姆。絕對沒錯。事情發生在六年前七月二十三號晚上,也就是陸建安自殺後一周。那個保姆被梁秀文一刀刺進心臟,被家裡的司機發現時,梁秀文手裡拿著水果刀坐在樓梯上發抖,身邊躺著渾身是血的保姆,後來司機報了警,沒等來救護車,保姆已經氣絕身亡。嗯,我看看-------那個司機現在好像還在幫陸岩做事,姓趙,約莫四十五歲,陸岩身邊有這個人吧?」

老趙?!老趙當年發現的?南源描述的這個人,跟老趙差不多!

南源繼續說,「事後梁秀文被逮捕,對當晚殺人的經過供認不諱。但奇怪的時,梁秀文只在看守所待了兩個星期,開庭審理兇殺案時,律師拿著梁秀文的精神病診斷報告提交給法庭,因為那份恰巧出現的精神診斷報告梁秀文免去刑事責任,但是立即被送往南山精神病院治療。事後有人在背後施壓媒體,也砸了不少錢才把新聞壓了下去,我查過,除了陸岩在阻止事態發展外。還有江明遠。」

「江明遠?你的意思是這件事跟江明遠有關係?」我驚呆了,握著電話,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這事情越來越複雜了!連兇殺案都牽扯進來了。這裡邊的恩怨情仇,真叫人傷腦筋。

南源說,「應該是。但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跟江明遠有關,當年梁秀文一口承擔了所有的罪名,她殺害保姆的事情經過陳訴完全吻合法醫鑑定結果,法院也沒找到其他證據,就這麼定案了,判定梁秀文是在精神失常的情況下錯殺了保姆。但很奇怪的一點是,當問到她為什麼對保姆痛下狠手時,梁秀文卻找不到理由,支支吾吾地說就是情緒不好,保姆一件小事沒做好,惹怒了她,她就下手了。她說自己當時精神恍惚。清醒過來時,人已經死在她身邊了。我看了梁秀文當時的口供,的確滴水不漏。」

我腦子裡一片漿糊,特別多的疑問湧上心頭,我問南源說,「你哪兒知道的這些?」口供這種東西不是秘密嗎?南源怎麼會輕易查看到。

南源得意地笑了笑,「干我們這行的,能沒點資源嗎小姐?你給我錢,我辦事兒得麻利啊。一份口供而已,我有的是辦法,咱說重點行麼?」

這人路子野,什麼關係都攀得上,也難怪,不然怎麼吃這碗飯。

「你別誤會,我只想確認你說的真實性,畢竟這件事棘手。不得不謹慎些。」我嘆了口氣,思慮了許久才說,「南源,我剛跟梁秀文見面了,我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南源問,「怎麼個蹊蹺法?說說看,我幫你分析分析。」

我一面走著一面說,「我剛跟陸岩來了南山醫院見梁秀文,我發現她腦子很清楚,不像精神不好的人,會不會這裡面有我們不知道的事兒?你剛也說了,她陳訴的殺人經過滴水不漏,可那會兒她精神不好,怎麼記得那麼清楚自己怎麼殺人的?說不出自己為什麼殺人,卻把殺人經過都描述得那麼準確無誤,你不覺得奇怪嗎?」土池向技。

南源笑了笑,打趣地說,「周小姐,你現在有點兒意思啊。」他咳嗽了兩聲,接著說,「你說的呢,我也想到了,只是不確定。不過既然你看過了梁秀文本人,應該有幾分把握,接下來我給你一個建議,你去查查兩個人,一個是當年發現命案的趙姓司機,另一個是幫梁秀文打官司的律師,叫張橋。這兩個人你都應該很好著手,因為就在你身邊,我暗中查探,你明面上試探,各有所得。」

我納悶兒了,這老趙在身邊說得過去,當年打官司的律師我又不認識,上哪兒找去,我說,「我只能找到司機,律師恐怕有點難度,沒有任何關係貿然找上去,怕是會打草驚蛇。」

南源說,「放心,這件事對你來說沒難度,張橋現在是陸氏地產的法務部代表律師,你應該不陌生。」

「南源,你開什麼玩笑,我們公司法務部的代表律師不是張橋,是張正卿。」我有些急了。

「哦,我忘了告訴你,張橋是他剛出道時用的名字,現在他叫張正卿,沒錯。」南源說。電話里傳來翻動東西的聲音,「至於怎麼查,周小姐,看你的本事了。」

一邊走,一邊打電話,不一會兒就走到了停車場,老趙已經把車子挪到門口的位置,他咱在車門前對我招了招手,喊了聲,「周小姐,這邊。」

我揮手應了一聲,對南源說,「好,我努力看看,你那邊也別停,上次跟你說的事兒,你放在心上,我要實打實的證據,不是捕風捉影的可能和也許。」

南源打了個響指,爽快地說,「知道了。」

我收起電話放包里,老趙幫我拉開車門,我感謝地說,「謝謝趙叔,讓您久等了。」

老趙笑了笑,「您客氣了。」

陸岩閉著眼睛靠在座椅背上,兩條濃密的眉毛攢到一塊兒去,眉峰蹙成一個淺淺的川字,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我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有些涼涼的,我溫聲問道,「你還好嗎?」

「有點頭疼。」他緩緩睜開眼睛,對老趙說,「回公司。」

黑色的奔馳緩緩開出醫院,我有些心焦地看著陸岩,「你休息會兒,到公司我叫你。」

「她跟你說什麼了?」陸岩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眼睛問,好似確定了梁秀文可能跟我說什麼似的,那眼神透著犀利和警醒,好似在提醒我千萬別撒謊。

「你母親讓我勸勸你------勸你不要跟江明遠斗,她說江家的一切以後都是你的,叫你撒手。」我把梁秀文的話轉述了一遍。

陸岩輕哼一聲,眼睛裡噙著寒意,有些嘲諷地笑了笑,問我,「那你怎麼回答她的?」

他冷冽的目光落到我臉上,叫我有些毛骨悚然,我給梁秀文名片的時候阿英在場,這阿英是陸岩的人,我怕撒謊後阿英向陸岩報備,不如現在坦誠了說,「我給了她一張名片,告訴她如果有東西願意給你可以聯繫我,我是你的秘書。」

陸岩勾了勾唇,滿意地笑了笑,忽地伸手摸我的臉蛋,游離的目光在我臉上緩緩挪動,有些試探地問我,「她誰都不信,不然也不可能挨了這麼多年,還不張嘴。」

我握住他的手,安慰地看著他說,「陸岩,你要相信,無論如何她是你的母親,在危機關頭,會站在你這邊為你遮風擋雨的。可能她現在還沒想明白,給點時間,讓她多思考下。」

「遮風擋雨,呵,不給我添風雨已經是萬幸,還指望她為我遮風擋雨,笑話。」陸岩諷刺地說,「接下來你盯緊了陳深那邊的款子,三天後第二筆款子應該到位,一定盯緊了。」

我重重地點頭,「好。」我細細打量著陸岩,他目光如炬,眼底出了寒光,還有火光,他和梁秀文談完過後渾身不爽,周身散發著一股請勿靠近的氣場,我本想問問梁秀文手裡到底有什麼東西的,可話多嘴邊,他一個冷森森的眼神又給我憋了回去,我只好靜默地坐在一邊不說話。

車子緩緩行駛在公路上,趁陸岩閉眼小憩的時候,我悄悄拿出上網查了下張正卿的個人資料,然而上面只有簡單的百科資料,根本看不出什麼東西來,唯一確定的是,他以前名字的確叫張橋。

回到公司後陸岩閉門不出,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許打擾,我坐在辦公桌前恰好可以看見他站在落地窗前,落寞的背影筆挺又高大,有些神秘和冷酷,還有說不盡的疲乏。他一隻手插在褲袋裡,一隻手夾著煙,袖長漂亮的手指尖裊裊升起一陣白煙,他好似在思考什麼,忘了抽,那煙就那麼燃著,快要燒到指頭時,他忽然反應過來,把菸頭擰滅了。然後又是長久地發呆。碧空如洗,天空一片湛藍,金色的暖陽灑在他身上,卻有這揮之不去的落寞和孤獨。

「周秘書,我有事情需要見一見陸總。」忽然,一抹低沉的男聲響起,我回過神來,張正卿面帶微笑地站在我辦公桌面前,「麻煩通知一聲。」

忽地看見張正卿,我有些懵了,響起來南源的話,我快速反應過來,笑道,「陸總吩咐了任何人不許打擾,張律師,您的事情緊急嗎?」

張正卿揚了揚手裡的文件袋,認真道,「挺緊急的,關於陸總和江小姐的離婚協議,我必須馬上和陸總面談。」他穿著深色的西裝,看起來三十五歲左右,臉上有些痘坑,和電視劇里那種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律師形象差別太大,頭髮有點微卷,但是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透著無法言說的精明和厲害。

我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文件袋,想了想說,「那麻煩您稍等,我給陸總撥個電話通傳一聲。」

張正卿點頭說,「有勞了。」

我立即給撥通了內線,一邊透著玻璃看陸岩,他站在窗前一動不動,對電話響充耳不聞,我掛了電話,對張正卿聳肩道,「張律師,陸總不接電話。」

張正卿皺眉道,「那怎麼辦?江小姐不同意離婚,要求面談。」

「您稍微等等,現在這會兒,怕是沒辦法和陸總談,要不您先坐一會兒,我給你煮一杯咖啡?」我說。

張正卿無奈地看了看陸岩辦公室,「那麻煩周秘書了。」

「您客氣了。」

張正卿往沙發上一座,方涵剛好送來文件,我叫她盯著,然後去茶水間給張正卿煮咖啡。

我推門進去,幾個同事正在煮茶,我們互相點頭問好,微微一笑。我拿了個趕緊的馬克杯,打開咖啡機,咖啡緩緩傾入杯中,我看著那褐色的液體慢慢注滿白色的杯子,然後外頭一陣嘈雜的聲音響起來,同事們都爭相看去,我連忙關了咖啡機,走上前一探究竟。只見江佩珊和前台小妹在空曠的工作區爭執起來,前台小妹抓著江佩珊胳膊,江佩珊一巴掌扇開了,小姑娘退到後面,可又不敢放她進去,只好跟了上去。

「哎,這不是陸太太麼?怎麼鬧到這兒來了?」

「看起來溫溫柔柔的額,怎麼這麼凶?以前也不見她這樣啊?」

「嗨,那是你不知道,她跟陸總快完蛋了!」

「是麼?你哪兒聽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要你知道那還算秘密啊?等你知道全天下都知道了!張律師最近就忙著幫陸總辦離婚的事兒,都跑了好幾趟了!」

「好端端的離婚做什麼?江小姐這樣的大家閨秀,擱哪兒都是炙手可熱的好麼?哎,你們說陸總該不會是------」

意識到我站在身後,說話的人趕緊閉了,回頭悻悻然看著我,我以為我要發飆呢,哪兒能呢,我微微一笑,「好啦,大家都散了吧,工作去,沒什麼好議論的。」

好事的同事膽子大,端著茶杯笑吟吟地看著我,不知道是調侃還是諷刺,「周秘書,以後你要是做了老闆娘,可要罩著我們呀!給咱們這些灰姑娘多點指望!」

我深吸了一口氣,端著咖啡走了,「胡說。」

茶水間門關上時,裡頭偷跑出來一絲冷嘲熱諷,「你真會拍馬屁,我跟你賭一百塊,就算陸總和江小姐離婚了,也沒她周若棠什麼事兒!陸總什麼家庭?能娶一個坐檯小姐當少奶奶?開什麼國際玩笑!」

我冷哼了聲,端著熱咖啡走向工作區,江佩珊和前台小妹還在糾纏著,前台小妹捂著臉,卻也堅持地抓著江佩珊的胳膊說,「江小姐,陸總真的不見客,請您回去吧!」

江佩珊忽然冷下臉來,猙獰地看著前台小妹,猛地甩開了小妹的手,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一步,恨恨道,「你再說一次?!」

「江小姐,您別為難------」前台小妹話還沒說完,江佩珊一巴掌甩上去,又打人家小姑娘的臉,這下子小姑娘也憋不住了,哭了起來,同事們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面面相覷地看著江佩珊,遠遠就聽見江佩珊尖銳的聲音,「滾!」

前台小妹為難地看著江佩珊,有同事上前幫忙,全都被江佩珊狠狠瞪了幾眼。

我端著咖啡走上前,然後全場的氛圍瞬間冷了下來,大家都看著我,看著江佩珊,看好戲似的臉上帶著笑,等著我和江佩珊開始撕逼。我把咖啡放在同事的工作檯上,對前台小妹說,「你先下去,打電話讓保安上來帶人走。」

然後同時就帶著前台小妹走了,叫保安去了。

江佩珊怒了,暴怒的眼神掃在我身上,怒氣沖沖地說,「周若棠,你是不是囂張得太早了!」

我冷笑,「江小姐,您沒有預約就闖上來,對我們員工大打出手,叫保安來天經地義。您要見陸總,麻煩先跟秘書室預約,謝謝。」

江佩珊氣得上氣不接下氣,胸口不斷起伏著,然後她看到一邊的熱咖啡還在冒氣,眼疾手快抓了起來往我身上潑,儘管我往後退了兩步,但那咖啡還是髒了我衣服。

「周若棠,只要我有一口氣在,你就休想小三上位!」江佩珊咆哮地說。

我不疾不徐,扯了同事桌上的餐巾紙擦衣服,面無表情地看著江佩珊,「江小姐,現在你還有時間自己走,一會兒保安來了,就是把你丟出去了。」

「你敢!」江佩珊吼了一聲,她剛吼完,人群中讓開一條道來,秦海洋皺著眉頭從人群中走來,有些失望地看著江佩珊,勸解地說,「珊珊,不要在這裡鬧,你越是這樣,二哥越是不會理你,我跟你說了那麼多,你都不明白嗎?」秦海洋重重看了我一眼說,「周秘書,你先下去,這兒交給我。」

江佩珊不悅地看著秦海洋,怒道,「海洋你是站在我這邊的,你怎麼幫著這個賤人說話?!」

秦海洋扶著額頭,特別無奈的樣子,然後他抓住江佩珊的胳膊,苦口婆心地說,「珊珊,你聽我的額,現在先回去,別在這裡鬧。你不是市井潑婦,怎麼能來這裡動手打人?二哥那邊我會跟他談,你要聽我的,你明白嗎?」

「海洋,什麼時候連你也變了!因為這賤女人嗎?你也被她迷暈了嗎!阿岩他現在都敢跟我提離婚了,呵呵,你知道嗎?他律師文件都給我送家裡去了,我還坐得住嗎!」江佩珊咆哮著,眼眶濕潤了。

「珊珊,你不要把很多事情攪在一起可以嗎?一碼歸一碼,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胡攪蠻纏了?」秦海洋焦急地看著江佩珊,失望,但是又不捨得,「我去找二哥談,今晚讓他回家跟你好好聊,可以嗎?」

江佩珊用力推開秦海洋的手,決絕地說,「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見到陸岩,問他哪兒來的膽子和勇氣!」說畢,她轉而看著我,兩隻大眼睛放冷箭似的剜著我,像條毒蛇吐著信子淬毒液,然後她快速走向我,因為腿腳不好,走路走得急了姿勢就特別難看,歪歪扭扭的,我擦著身上的咖啡漬,她便撲上來了,長長的指甲來挖我的臉,然後我就跟她糾纏起來。

保安上來的時候,我和江佩珊正扭著呢,頭髮散得跟雞窩似的,亂七八糟,我心裡也很不爽,憑什麼每次都是她打我,然後我怒了,想起她那天幫我綁在廢棄工廠里想叫人侮辱我,我火氣一下子上來了,抓著她的領口,揚起手啪啪的兩巴掌,我動手秦海洋自然是怒了,他護著江佩珊,吼了我一聲,「周若棠你不要太過分!」

我瞪了秦海洋一眼,然後吼了一聲站在旁邊的保鏢,「干站著幹嘛!扔出去!」兩個保安上前拽著江佩珊,被秦海洋掀開了,我氣呼呼地轉身,發現陸岩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人群後面,冷漠地看著江佩珊瘋子似的狂吠亂叫。

然後大家都注意到我的目光,紛紛看過去,便看到了陸岩,立即讓出一條道來,陸岩一手插在褲袋裡,特別瀟灑的姿勢,深邃得如同兩汪寒潭的眼睛漠然地看著秦海洋和江佩珊,他這麼冷冽地站著,嚇得同事們一陣膽寒,有些人趕緊散了做自己的事,但是目光是不是瞥向好戲。

江佩珊望著陸岩,眼底的恨意消失了,換上了楚楚可憐,我不禁冷笑,這個女人,孫悟空七十二變都趕不上她。那淒楚的小眼神,真的是拿捏到位,看著看著,滾燙的淚水滾滾而來,一枝梨花春帶雨,不過如此了。

這麼楚楚動人的模樣,哪個男人的小心臟不怦怦亂跳啊。我瞧著秦海洋心疼的眼神,真是恨不得將人揉碎了鑲嵌進自己身體裡似的。

陸岩冷哼了聲,轉身低沉一句,「到我辦公室來。」

然後江佩珊狠狠地看了我一眼,我朝她揚眉一笑,毫不在乎。我被秦海洋扶著進了陸岩的辦公室,百葉窗拉下了,外頭啥都看不到,看好戲的同事們各個兒長頸鹿似的觀望著縫隙裡頭,豎起耳朵聽裡頭的東西。

我在眾人的注目禮下回到辦公桌上,張正卿饒有興味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說不清是什麼,是畏懼?厭惡?還是佩服?嗯,我說不準。

方涵急吼吼地遞給我抽紙,「周秘書,是我通知陸總的,我是不是做錯了?陸總好像很生氣。」

我笑了笑,「跟你沒關係,這早晚都要見的,躲不過。早死早超生知道不?農村里老人家最愛說的話,我從小聽,耳朵都起繭子了。行了,我去洗手間洗洗衣裳,給張律師煮的咖啡都灑我身上了。你去給張律師重新煮一杯。」

方涵點了點頭,回頭對張正卿說,「張律師,您稍等。」

張正卿說,「不急,不急。」

秦海洋走進女洗手間時,我正對著鏡子擦胸前的咖啡漬,他走近我,背靠在洗手台上,雙腳交疊在一起,無奈地看著地磚上的一灘水漬。

「秦總,這裡是女洗手間,你走錯了。」我笑吟吟地說。

秦海洋勾著唇,意味深長地看向我說,「周若棠,你騙我。」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濕巾紙沾了水停在衣襟上,我抬眼看了一眼秦海洋,揚眉笑道,「何以見得?」

「你說呢?」秦海洋眉頭一皺,目光瞬間變得兇狠了,他站直了身體,忽地一把抓著我胸前的衣裳將我拎了起來,順勢靠在盥洗台上,把我壓在身下,我腰後是空的,水龍頭不小心擰開了,自來水嘩啦啦地流進洗手池裡,歡快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顯得特別突兀和響亮,我倔強地迎上秦海洋狠毒的眼神,他威脅地說,「你考慮過騙我的後果嗎?我知道你不怕死,可你還有家人,忘記了?」

他要是威脅我就算了,我不怕死,可他那我家人威脅我,我就毛躁了,我最討厭誰動不動拿我家人和朋友威脅我,陸岩以前這樣我都討厭,更別說別人了!我表情冷了下來,反手抓著秦海洋的胳膊,使勁兒往後推,可我力氣小不說,位置還不占優勢,推了幾下也沒用,我咬了咬牙,恨恨地說,「秦海洋你少威脅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誠心要逼我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我殺了江佩珊全家再殺了你,償命也沒關係,我的賤命頂你門所有人的富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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