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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一生一世一雙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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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威脅我就算了,我不怕死,可他那我家人威脅我,我就毛躁了,我最討厭誰動不動拿我家人和朋友威脅我,陸岩以前這樣我都討厭,更別說別人了!我表情冷了下來,反手抓著秦海洋的胳膊,使勁兒往後推,可我力氣小不說,位置還不占優勢,推了幾下也沒用,我咬了咬牙,恨恨地說,「秦海洋你少威脅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誠心要逼我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我殺了江佩珊全家再殺了你,償命也沒關係,我的賤命頂你門所有人的富貴命!」

秦海洋咬著牙,氣得有些手斗,他用力抓著我纖瘦的胳膊,怒道,「威脅我是吧?周若棠,你長進了是不?你信不信我現在弄死你明天一樣風平浪靜?」

我冷笑,「信,我怎麼不信,你們這些有錢人有錢能使鬼推磨,一手遮天的功夫我不用懷疑。可秦海洋,你沒這個膽子,不對,應該說你沒這個壞心眼,你不是江佩珊,你只是江佩珊的棋子而已。她把你當槍使,你可真傻。」

秦海洋閃了神,我趁機一把推開他,踹在他大腿上,他吃痛往後退了兩下,又上前來抓著我胳膊,這回是把我拖到一邊的牆壁上,雙手摁著我肩膀,不管我怎麼踹他他都不動,他威脅地說,「你說過,你會放手的,可現在的結果,不太對勁。」

「你慌什麼慌?就這點苗頭你就著急扒了我的皮,太心急了吧。」我笑了笑,「才剛開始呢。」

秦海洋猶疑地看著我,眯著眼睛,似乎在考量我說的真實性,我笑容漸漸冷下來,一把推開他,在水龍頭地下沖手,「秦海洋,我只提醒你一句,」

我洗好手,拿紙巾擦著手上的水漬,「君子一諾。陸岩是個重情分的人,你比我清楚。其實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擔心,你還記得麼?他曾對你說過,不管以後他跟江明遠怎麼樣,他都會對江佩珊好,還記得麼?」

秦海洋愣了,回想起當日陸岩說的話,沉默的半晌,一直盯著我眼睛,他不信任我,正常的。

「秦總,我先走了,洗手間您慢用。」

然後,我剛走出兩步,秦海洋猛地攬著我脖子將我摁住,冰冷的嘴唇忽然貼上我的嘴唇!嚇得我快傻了你們知道嗎?!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間,我聽到咔擦咔擦的幾聲,我驚恐地推開他,然後站在門口的方涵驚呼一聲,直愣愣地站著,不知所措地看著我和秦海洋。

他拿著正在看拍下來的照片,冷笑地看著我,把屏幕展示給我看,笑道,「拍得真不錯。」

我氣得剁腳,揚起手不客氣地一巴掌扇下去,啪的一聲特別響亮,「你有病嗎!」

秦海洋歪著臉,嘴唇微微扯動,像個流氓似的看著方涵說,「滾!」旋即,他揚著轉向我,「我二哥最痛恨女人朝三暮四,你說他看到這個會怎麼想?」

「秦海洋你神經病!」我一包紙巾砸在他臉上,「幼稚!」

我氣急攻心,說話都絞著舌頭,趕緊離開了洗手間,秦海洋在背後哈哈大笑,警告地說,「周若棠,記住你說的話!」

我衝出洗手間後,真後悔沒再給他一巴掌,真是便宜著孫子了!我氣呼呼地回到辦公室,抽了濕紙巾擦嘴,方涵怔怔地看著我快把嘴皮子擦破了。

「周秘書,你還好吧?」方涵想了半天,關心地說。

我瞪了她一眼,她被我凌厲的眼神嚇了一跳趕緊擺手說,「你放心!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張律師呢?」我舒了一口氣,看著沙發上沒了人,問道,「進去了?」

方涵搖頭說,「沒------裡頭吵得天翻地覆,張律師接了個電話先走了,晚點再來找陸總,讓我跟您說一聲。」

「知道了。」我說,「方涵,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樣。」

方涵一直點頭,跟上了發條似的,「我知道!」

那天下午,陸岩和江佩珊在辦公室里談了一個多小時,沒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麼,江佩珊出來的時候,臉上掛著殘留的淚痕,像是失去力氣般,走路都泄了氣,一瘸一拐的,更加慢了。這會兒都顧不上罵我揍我。

秦海洋等著她出來,什麼都沒說,上前牽著她的手,低沉的聲音透著心疼,「我送你回去。」

江佩珊什麼都沒說,木然地點了點頭。然後秦海洋便護著江佩珊離開了,臨走時,他故意看了我一眼,嘴角帶著一抹諷刺的笑,我翻了個白眼。

這人是好人,偏偏著了魔。

下午陸岩一直在辦公室處理公事,我趁著下午茶的功夫跑去人事部,藉口查點東西,讓張銘給我看了法務部的人事資料。半年前,因為泄露我個人檔案的事兒,我曾給張銘下馬威,大約是那時候他覺得我不好惹吧,我要資料,他沒說什麼,讓手下幫我找了資料來,我隨手翻了檔案,發現張正卿是在六年前進入陸氏地產工作的,沒到半年就成了法務部的代表律師,把原先的法務部律師擠走了。而這位張律師,並不像外貌那般老,他不過三十二歲。

收走資料的時候,張銘問我,看法務部的檔案做什麼,他是做人事的,有雙犀利識人的好眼睛,要是我說不出個理由來才叫人懷疑,於是我隨口編了個理由,「有些合同條款需要整理,陸總讓我負責,但我不是很明白,想挑一位律師接洽,法務部這邊的人事我不清楚,所以想看看資料找誰合適。張總監知道的,這人情世故,還得看個人脾性,我沒見過其他人,只好看看面相和資料了。」

張銘笑道,「原來如此,下次周秘書不用親自跑,打個電話,我讓人給您送過去。」

「張總監客氣了,我沒事兒,跑跑腿應該的。麻煩了,我先回去工作。」

「不送了。」

出了人事部,我心裡盤旋著一個疑問,卻也愈加確信,張正卿和陸岩一定有某種交易,而這個交易,便是處理當年梁秀文殺人案。

夜晚我約了小寒吃飯,南源也來了,聽我說起人事檔案,南源說,「他們之間一定是有交易的,不然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不可能有資歷進入陸氏地產法務部,雖說陸氏地產不如從前強大,但是在北城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大企業,他半年內就擠走了原先法務部的首席律師並且取而代之,這個速度太驚人。律師這個行業雖然講求能力,但想法務部這種關鍵部門,必須要求經驗。而張正卿當年,不過剛博士畢業,太快了點是不?」

小寒嚼著米飯說,「那你們的意思是,陸岩讓張正卿處理了梁秀文殺人案,然後給他機會進入陸氏地產工作,快速成為首席律師,對麼?」

我和南源都點頭說是,小寒說,「那只能說,這一招是個划算的買賣,張正卿已經是陸岩的人了,他這是一石二鳥之計,一邊解決了難題,一邊培植了自己的勢力。你要知道六年前的陸氏地產,是一個坑,陸岩剛接手管理公司,根本不知道誰忠誰奸,他給了張正卿機會,張正卿便要為他效命。」

的確是這個道理,在這個物慾橫流爾虞我詐的時代,有點關係多不容易,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難。

我喝了兩口金桔檸檬,冰爽的味道瞬間蔓延至全身,「南源,你順著兇殺案這個去查,直覺告訴我,這樁案子,絕對沒這麼簡單。」我心裡有個疑問,但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是異想天開,所以,現在我還不敢說。

南源嗯了一聲,拿起鴨舌帽離桌,「好,我吃好了,先走,約了人見面。」

小寒擺了擺手,「南大偵探不會是約妹子吃飯吧?」

南源吊兒郎當地笑了笑,「有意見?」

小寒咯咯地笑,「沒意見,約完會辦好事兒,別拿錢不出力啊!這力氣省著點兒使,還得辦事兒呢!」

我一下子反應過來小寒話里的意思,趕緊拉了拉她胳膊,她笑得不行,可憐南源被調戲,我說,「你趕緊去吧,南源,記得再幫我找找陸青。」

南源走後,小寒喝著一碗鴿子燙,乳鴿燉湯,香味四溢,她餵了我一口,問道,「你還在找陸青?」

我點頭說,「嗯,在找呢,我感覺陸青特別關鍵,陸岩這妹妹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這麼久都不露面,陸岩跟江明遠的大戰就要拉開帷幕,不知道她清楚不。」

餐廳里放著流行歌,四處歡聲笑語。落地窗外來來往往的人行色匆匆,背影被夜色吞掉。我忽然覺得落寞了。

小寒咬著勺子,想了想說,「要不這樣,喬江林裡頭肯定有陸青的電話,我回頭趁他睡著了給你找找看,說不定就找到了呢?但我不保證一定找到,就是盡力一試。他現在對我可凶了,」小寒撇嘴說,「你知道上回我跟林森去醫院揍江佩珊那事兒吧?陸岩那孫子真不是人,跟喬江林一口咬定了這事兒是我乾的,你說我容易麼?我他媽都費那麼大的勁兒把電閘給關了,就是不想讓喬江林知道是我,可被陸岩給賣了。」

小寒淘氣的樣子真的特別可愛,女漢子活潑靈動的模樣率真坦誠,沒有一點兒裝模作樣,看起來特別舒服,我不禁想像喬江林黑著個臉是啥模樣,笑道,「他說什麼了?沒動手揍你吧?」

「揍我?哼,他敢!你以為我像你,陸岩揍你你就受著,他要是敢揍我,老娘天花板都給他卸了!」小寒雙手叉腰說,「他就說我這麼大人了還不懂事,那江佩珊是隨便能揍的麼?回頭打擊報復我還不得死翹翹,我說我不怕,敢作敢當,要是報復我就拎菜刀把她另外一條腿也給砍了,然後他氣得啊,三天沒跟我說話,哈哈哈哈哈哈------」

「那你倆怎麼和好的?大哥比陸岩難對付去了。」我說。

小寒傲慢地笑了笑,冷哼一聲,然後湊近我耳朵說,「我告訴你,這男人生氣的時候,別去道歉,道歉沒用!我教你一招,直接撲倒!保管服服帖帖!」

我差點笑噴了,拍了她肩膀一下,嗔怪地說,「不正經!」

小寒奸笑說,「不信?那你下回對陸岩使使,不好使你來找我!」

然後她跟我講她收拾喬江林的細節,我倆笑翻天了,坐在沙發上笑得人仰馬翻的,四面的人都奇怪地看著我倆,跟看猴戲似的。

夜晚回家前,阿森抽空出來跟我們吃了個宵夜,最近他忙翻天了,歌曲在網上開播,後期做推廣和包裝花不少金錢和精力,他累得兩眼眼袋好似幾斤中,眼圈黑溜溜的,一看就是熬夜的過,小寒嘲笑他縱慾過度,他一巴掌沒把小寒給打翻。

我一直擔心江佩珊背後報復小寒和林森,看到他們好好的,我心裡安慰極了。

那天晚上的風很溫柔很溫柔,我們三個瘋子在大馬路上一人拎著一個酒瓶子唱歌,大吼大叫,仿佛回到了兩年前,他拿到一大筆出場費的時候,帶我們吃宵夜,吃完宵夜壓馬路,一人拎著一瓶紅星二鍋頭在大馬路上唱國歌,也就是那天晚上,阿森摟著我和小寒的肩膀左擁右抱,說以後一定要成名,成名了賺大錢,給我和小寒買別墅,有三層樓的房間,咱們一天換一間,輪著睡。

那時候的我們,一晃,都老了許多。

程思遠的車子停在我們身邊時,我已經醉得昏昏欲睡,他溫柔地喊我的名字,「若棠,若棠------」

醉眼朦朧中,我看見程思遠穿著英倫風的襯衫和背心,翩翩紳士的模樣。我拎著酒瓶子問他,「程醫生,你怎麼來了?」

小寒和阿森都起鬨,讓程思遠跟咱們一起喝酒,但程思遠是理智的人,把我們三個醉鬼都拉上車洗好安全帶,送我們回家。他把我放在副駕駛的位置,我一上車就睡著了,腦子特別昏沉,像是千金重,歪著腦袋努力尋找一個舒服的姿勢。

朦朦朧朧中,我被人使勁兒搖晃著,搖來搖去,我都要吐了,胃裡翻江倒海的一陣,差點噴出來,我腳下軟綿綿的,趕緊跑來了,抱著一棵樹吐得昏天暗地,小寒的聲音迷迷糊糊的,我聽得不太真切,轉身時,一瓶擰開了的礦泉水遞到我面前,我費力地看了一眼,是阿森,「謝謝啊森哥。」

小寒拍著我的背,著急地說,「我的姑奶奶,你趕緊清醒清醒,都要翻天了你他媽還給我迷迷糊糊的,一會兒你男人要把程思遠給打死了!」

我灌了一口礦泉水漱口,醉醺醺地說,「你給我滾蛋,程思遠在哪兒?陸岩在哪兒?我家陸岩在家睡覺呢!」

阿森遞給我一張打開的餐巾紙,嫌棄地說,「你趕緊清醒,一會兒鬧出人命了,我可是勸不了的,你男人太兇猛,一拳頭掄在我胸上,痛死爹了!」

灌了兩口水下肚,清醒了不少,小寒扶著我離開那一灘污穢,我剛定神,就看見不遠處程思遠和陸岩槓上了,兩人面對面站立著,臉上都掛了彩,嗯,半斤八兩。

我腦子一下子懵了,記憶還停留在大馬路上喝酒的時候,我腦仁兒疼,忽地響起來大馬路上有人把我抱進車裡,身上帶著點消毒水的味道,雖然被薄荷味的香水遮蓋了,可我還是聞見了。

「小寒,這怎麼回事兒?!」我慌了,陸岩這兩天心情本來就不好,這下更不好了,完了蛋了。

小寒悻悻地看了陸岩一眼,跟講故事似的說,「我也不知道,我清醒的時候,發現咱們在程思遠的車上,你嚷嚷著要喝水啊,他把車子停在路邊去買了礦泉水,餵你喝水,結果你吐了人家一身,我偷看他給你擦嘴,結果擦著擦著,他------他就想親你,我心想著非禮勿視呢,這還沒閉上眼睛,陸岩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拉著程思遠的後背給拽了出去!一個拳頭砸上去,嚇死我了都!」

天哪,這短短的一會兒時間,都發生了什麼啊!

林森那傢伙就知道看笑話,打趣我說,「幸虧我對你沒意思,不然陸岩還不把我打死!」

我胳膊肘使勁兒一拐,把林森給疼死了,這邊林森慘叫一下,陸岩和程思遠又打了起來,我趕緊拉著小寒上去勸架。

陸岩穿著穿著白色的淺v字領t恤,藏藍色的針織開衫,靛青色的休閒褲,手腕上帶著一塊褐色的手錶,拳頭捏得緊緊的,胳膊肘上的肌肉在衣裳的包裹下特別明顯,我撲上去抱著陸岩的腰,「別打了!別打了!」

小寒則是拉著程思遠,林森跟上來,肚子還疼呢,勸著程思遠說,「別傷了和氣,一人退一步!」

陸岩冷眼看著我,深邃如潭的眼睛泛著警告的寒光,我悻悻地低頭,小聲說,「別打了------」

「敢碰我的女人,你那雙手不想要了?」陸岩威脅程思遠說。

程思遠也是個不服輸的傢伙,冷笑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陸總,若棠是你什麼人?」

陸岩氣得不行,那銳利的眼神要把程思遠給撕了似的,我緊緊抱著他的腰,回頭對程思遠說,「程思遠,快別說了!今天謝謝你!我改明兒請你吃飯!」

程思遠失落地看著我,雖說就一兩秒的時間,但我還是心虛了下。

然後他深深看了陸岩一眼,挑釁地說,「給不了她幸福,你就不應該拴著她,人不能太自私。」

說完,他甩開小寒的手,氣呼呼地上車,絕塵而去。

人走後我才鬆了口氣,悻悻地看著陸岩,又不敢說什麼。他凝眸瞄了我一眼,掰開我圈著他腰肢的手,氣呼呼地走來了,把我一個人扔下。

小寒和林森悻悻地看著我,撇撇嘴,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陸岩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身冷冷吼我一句,「還愣著幹什麼?不想回家了?」

我反應遲鈍,趕緊跟了上去,他坐上駕駛室發動車子,我拉開車門坐到副駕駛去,跟小寒和阿森說再見。

陸岩把車子開到小寒面前,搖下窗戶對小寒說,「大哥讓你在這兒等著,我已經通知他來領人了。」

小寒愣了愣,旋即破口大罵,「陸岩,我去你大爺的!叫你多事兒了嗎!」

陸岩輕哼一聲,笑了笑,搖起窗戶加速開走了。

然後小寒罵罵咧咧的聲音被風吹散了,我忍俊不禁,快笑死了!

「還有臉笑?」陸岩忽然轉過臉來看著我,冷冷地撇了一眼,示意我說,周若棠你最好馬上閉嘴,不然我打死你。

我趕緊拿手捂著嘴巴,瞪著大眼睛看他,悻悻地說了句,「對不起------」他又瞪我一眼,我立即捂著嘴巴,搖頭。

他真的是氣炸了,一路飛奔回別墅,下車後冷著臉說,「不准動!」然後下車,繞到我這邊來,拉開車門幫我解開了安全帶,把我拉出車子,冷笑了一聲,旋即彎腰抱起我,一下子把我扛在肩頭,像扛麻袋似的扛回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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