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意外舊案嫌疑起(2/2)
梁秀文縮在床上,身子瑟瑟發抖,跟篩糠似的,不停里抖著,黑絲間藏著幾絲白髮,在陽光的照耀下特別突兀。
陸岩冷若冰霜地看著梁秀文,嘴唇緊抿這,眉頭攢在一塊兒,隱忍又威脅地說,「你只有最後一次機會了,怎麼選,看你。不過你怎麼選都不要緊,你這輩子,都不會得到原諒。」
他話音剛落便轉身,決絕地離開了病房,梁秀文猛地抬頭,看著陸岩的背影不停地呼喚他的名字,但陸岩最終沒有回頭,梁秀文拔下手上的針管撲騰到著想下地,準備衝出去找陸岩,可她一隻腳上打了石膏,根本動不了。
這時候阿英趕進來,拉住梁秀文,但梁秀文力氣太大了,阿英只好求助地看著我,「小姐,麻煩您幫幫忙好嗎?陸先生說夫人不能走出這間病房。」
我連忙擱下手裡的衣裳,把門關上了,再上前幫著阿英把梁秀文扶道床上去,中途我被梁秀文踢了好幾腳,阿英也沒少受罪,但她什麼都沒說,想來是習慣了。
被拉上床後,梁秀文就一直哭,一直哭,哭得昏天暗地的,我想走都不行,因為被她抓著一隻胳膊。
我近距離看著這個女人,發現病號服下她瘦骨嶙峋,鎖骨特別特別明顯,有些變態的美感。
阿英抱歉地看著我,「小姐,不好意思,耽誤您了-------」
我搖搖頭,「沒事兒,只是這會兒我應該走了,得去找陸總,我們還要趕回北城。」
一聽見我說北城和公司,梁秀文抽泣著抬頭看我,問我是誰,她眼神挺恐怖的,深鎖著我的視線,怕我逃走一般。
我是誰?我該說我是誰呢?陸岩的秘書,還是他的情婦,或者女朋友?
那一瞬間,我腦子飛快地轉著,必須馬上做出一個決定來,我盯著梁秀文的眼睛,定定地說,「陸夫人,我是您兒子的秘書。」
梁秀文怔了怔,不相信地看著我,但是緩緩鬆開了抓住我的手,「你是他的秘書?」
我點頭道,「是的。」
梁秀文疑惑地看著我,「他從來沒有帶過其他秘書來看我,你不是!」
我連忙翻出包里的工作證給梁秀文看,「陸夫人,您看,我真的是。」
她抓著我的工作證仔細看了看,然後抬眼驚慌地看著我,莫名其妙地說了句,「你要勸勸陸岩!你要勸他收手!明遠不會輕易放過他,你勸陸岩,江家以後都是他的,都是他的!」
我拿回工作證,抱歉地說,「陸夫人,陸中有他自己的想法,我覺得,您應該支持他,他才是您的兒子,不是嗎?」
梁秀文懵地看著我,一直在搖頭說,「不是這樣,不是這樣!」
我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梁秀文,「陸夫人,要是您哪天想明白了,可以聯繫我,這是我的名片。」我轉向阿英說,「麻煩你照顧一下,我先走了。」
關上房門的一剎那,我看到梁秀文呆滯的目光,她應該是掙扎和痛苦的,那種悲戚和慌亂的眼神,應該是。
離開病房後,我給陸岩打了個電話,響了兩聲後,他接起來,聲音裡帶著疲倦和不耐,「停車場等你。」
「好,馬上來。」
這是我第一次了解陸岩和梁秀文這對母子的糾纏,方才他們的對話里,多次提到梁秀文手裡有東西,是否真的有東西?如果有,那東西是什麼?為什麼梁秀文一直拽著不肯放手?為什麼江明遠去看過她後她選擇輕生?所有線索一團亂麻似的席捲而來,是否梁秀文的決定,會成為陸岩和江明遠這場鬥爭中的制勝關鍵?
高跟鞋踏在醫院的走廊上噠噠作響,一點一點敲擊著我忐忑的心。我不知道梁秀文是否會相信我,但留下聯繫方式,可能某天會派上用場,我相信一點,不管怎樣,陸岩是她的兒子,如果有天陸岩真要跟江明遠你死我活,梁秀文一定會選擇陸岩。
她現在這麼掙扎,可能是處於兩難的境地,又或者說,她了解江明遠的手段,怕陸岩毀在江明遠手裡。
走出住院部大樓後,我趕緊給南源打了個電話,我迫切想知道這一段感情糾葛的來龍去脈。
初夏的風灑在我臉上,怎麼都吹不散我焦急的心。
南源很快接了電話,疲倦的一聲,「是我。」
「南源,我有條線索,你去查一下。」我深吸了一口氣,「江明遠和梁秀文,應該是情人關係,你順著這個查下去,看看能查到什麼。」
南源說,「這條線索並不意外,我也懷疑了很久,順著這個想法查下去,意外發現了六年前的一樁舊案,很可能跟他倆的秘密關係有聯繫。」
「什麼舊案?」我皺眉問道,「你快說。」
電話那頭響起打火機的聲音,南源說,「六年前發生在陸家別墅的一樁殺人案,被害者是陸家的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