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回首向來蕭瑟處(1/2)
我使勁兒扎著她胸口,但都控制著力道不戳破皮膚,我湊近她耳邊咬牙切地說,「你知道我多恨你麼?我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可這樣太便宜你了,我選擇讓你生不如死。我會盡全力攪亂你的生活,你的婚姻,讓你一無所有------」
我把刀子挪了挪,擱到她脖子上,狠狠地切了一刀,鮮紅的血液冒出來染紅了刀刃,她吃痛地閉上眼睛,叫了一聲,然後怒瞪我,大約是沒想到我真的會動手切下去,她有點慌張,身子顫抖著,我笑吟吟地說,「你等著吧,這才是個開始呢,你不是最在乎陸岩嗎?那我就抓著他死也不放。纏著他一輩子,讓你頂著陸太太的空名守一輩子的活寡!」
明晃晃的刀子切在她雪白的皮膚上,鮮紅襯得她肌膚勝雪,一塵不染,那一抹紅色璀璨奪目,無比鮮艷。
「你拴著阿岩一輩子又怎樣?周若棠你聽清楚了,我死也不會讓你們在一起!」江佩珊冷笑,嘲諷地說,「只要有我在。這輩子你都只能做見不得光的情婦,哈哈哈哈哈哈,他永遠都是我的,是我的!」
我冷笑著。又切了她一刀,她忍不住叫出聲來,阿姨和小尹站在一邊上心急如焚,但又都不敢上來拉我,著急地站在一邊喊著我的名字,叫我冷靜。我淡然地看著江佩珊,刀子貼在她下巴上,臉頰上,輕輕蹭著,把上頭的血都蹭到她白皙乾淨的臉蛋上,刀刃慢悠悠地划過她的肌膚,她毛骨悚然,不停地哆嗦著,問我。「你想幹什麼!」
「你以為自己真是陸太太嗎?沒聽見大家都叫你江小姐?哼,真是可笑。」我冷冽地看著她,滿不在乎地說,「走到今天這一步,情婦又如何?做個像你這樣的正室我不如死了算了。你把我逼到這一步,我不介意跟你魚死網破。你有什麼招數手段儘管來,我死過一次,不怕有第二次。」
這話我說得十分決絕。真的,孩子沒了的那一刻,我什麼都不在乎了,江佩珊欠我的這條命,有朝一日,我一定親手拿回來。我本身一無所有,命如草芥,在風塵堆里掙扎只為求生存,遇到陸岩我才感受到被疼惜和寵愛。我小心翼翼地愛著陸岩,小心翼翼地保護孩子,那是我和陸岩愛的結晶啊,我一早就知道自己可能沒資格光明正大站在陸岩身邊,所以孩子是我對陸岩唯一的念想,現在好了,江佩珊親手把我推向絕路,我怕什麼?我死都不怕,還怕和她爭嗎?
江佩珊怨恨地看著我,眼中含著憤恨和怨毒,倘若眼神能殺死人的話,估計我現在已經千瘡百孔了。
可惜,在我決定報仇的那一瞬間,我就已經百毒不侵、刀槍不入。
江佩珊怒目瞪著我,威脅地說,「有本事你就動手,殺了我,什麼都是你的!」
我抓著刀柄,將刀刃貼在她臉上,其實沒想過毀她的容貌,只是覺得這種潔白無瑕的臉蛋啊,騙過陸岩,騙過秦海洋,還騙過我,想想就覺得噁心。她就像一朵白蓮花,表面上純潔無暇,內里卻狠毒如蛇蠍。
我相信這個女人曾經一定是單純善良的,就像我第一次在別墅見到她時,滿臉的天真爛漫,幸福嬌羞,那燦爛美好的笑容讓我無地自容,恨不得挖個地洞鑽下去。曾經我覺得她那麼乾淨美好,而我如此骯髒墮落,我自慚形穢。可現在看看,不過如此。
陸岩匆匆趕回來的時候,鬢角帶著風塵僕僕,黑色的西裝襯得他臉色難看極了,一雙星目沉著,透著點點寒光。站在沙發處,一邊脫下西裝扔在沙發上,一邊叫我的名字,輕淺的語氣淡然極了,哪怕是我抓著刀子在江佩珊臉上划來划去,他都沒有半分著急。
江佩珊見到陸岩回來,兩行清淚滾滾而下,一枝梨花春帶雨的模樣楚楚可憐,招人憐愛,她抖著嗓音,哽咽地叫著陸岩的名字,「阿岩------」
方才那個一腔怒氣猙獰著面孔罵我婊子的女人不知道哪兒去了,換上這副楚楚動人的模樣可憐兮兮地望著陸岩,我沒忍住笑出聲來,調侃道,「江小姐真演的一手好戲,可惜了,我沒那麼蠢,你慫恿我對你動手好讓陸岩看見一巴掌扇死我然後把我掃地出門麼?你算的時間點不對,這把刀也不足以要了你的命。」我拿刀子抬起她的下巴,聳了聳眉毛道,「失望麼?」
江佩珊神色一閃,有些悻悻的,隨即她怨懟地看著我,罵了句,「瘋子!」
我冷笑,一刀子劃在她下巴上,她痛的大聲哭喊,「阿岩!」但陸岩並沒有說什麼,眼看著她下巴上湧出一抹鮮血。我從窗戶鏡子裡看到陸岩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們,慢悠悠地解開襯衣的扣子挽起來。
「滿意嗎?江小姐?」我拿起刀刃,看著上面的鮮血,笑了笑。
陸岩這時候走上來,抓著我肩膀,力道有些重,像是警告我一般,距離很近,我能問道他身上木質和柑橘混合的香味,淡淡地縈繞在尖,有些縹緲的感覺。我瞪了他一眼,笑道,「怎麼?心疼了?」
「別胡鬧,見好就收。」陸岩淡然地看著我,只是一個眼神,我發現這個男人真的是妖孽似的,不知道是太了解我還是啥,吃定了我似的,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
我抓著江佩珊的衣領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她身子哆嗦著,不停地嗚咽著,掛著兩行清淚示弱地看著陸岩,哀鳴道,「阿岩,她要殺了我!」
陸岩撇了江佩珊一眼,然後伸手上來鬆開我抓著江佩珊衣領的手,淡淡說,「差不過就夠了。」
我冷哼了一聲,放開江佩珊的衣領,手掌揚在半空中,笑吟吟地看著陸岩,然後把刀子扔在江佩珊腳下,撇嘴道,「算了,真不好玩。」
江佩珊被我鬆開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伸手去抹臉上脖子上的血,然後尖叫了起來,撲進陸岩懷裡哇啦哇啦地大哭,當時我真的想一刀捅死她,裝什麼白蓮花呢你?
她撲在陸岩身上,陸岩一動不動的,既不伸手去抱她,也不推開他,就那麼矗立這,站在她跟前,任隨她抱著。
客廳中央那盞水晶吊燈真是好看,我抬眼看了一眼繁複美麗的燈盞,心情忽然好了許多,我扔下陸岩和江佩珊,拎著包包上樓去,一面上樓梯,一面轉身對阿姨說,「阿姨,再給我一杯蜂蜜水,不要太燙。」
阿姨和小尹站在一起,面面相覷,怔怔道,「是,小姐,我馬上給你送來。」
我輕哼著看著江佩珊和陸岩一眼,江佩珊哭得真是傷心啊,驚天動地的,那悲痛欲絕的哭聲我聽到都覺得心疼。和陸岩目光對視的一瞬間,我嘴角揚起一抹邪魅神秘的笑,聳聳肩跑上樓去了。
然而回到房間後,我又悄悄走出來,站在樓道腳落地,那個能看到整個客廳的位置悄悄注視著樓下的一切,我在心裡默念著,陸岩,要是你敢跟她說對不起,我就跟你翻臉,她殺了你的孩子,我收拾她是應該的!
陸岩就那麼站著,小尹拿了醫藥箱放在茶几上然後悄悄走開了,江佩珊仍舊趴在他肩頭不停地哭啊哭,陸岩就一動不動地任隨她哭,我當時在想,真想拿把刀把陸岩的胸口切開,看看他心裡在想什麼,怎麼能做到這麼無動於衷的呢?太厲害了。
偌大的客廳里縈繞著江佩珊的哭聲,抽泣聲,卻沒有一點淒涼的味道。
然而接下來的場景更讓我覺得好笑,她哭了好一會兒,陸岩忽然推開她,面無表情地一句,「夠了。」
我當時和江佩珊一樣,有點懵了,江佩珊抽泣地看著陸岩,疑問道,「阿岩,你說什麼?」
陸岩扶著她肩膀,讓她坐在沙發上,然後打開醫藥箱,拿出酒精和棉棒給她消毒,淡然地說,「我說夠了。」
「什麼夠了?」江佩珊吸了一口氣說。
陸岩嘴角微動,手裡沾了酒精的棉棒擦上江佩珊的肌膚,搽去了剛才冒出來的血,面無表情地說,「演得差不多就該收場了,珊珊,很多事情我一清二楚,咱們倆十幾年的情分,沒必要在這裡演戲對不對?在你面前我裝不來深情專一的丈夫,你也不必跟我演委曲求全的太太,你說呢?」
然後江佩珊就懵了,眼淚嘩啦嘩啦地落下,江佩珊一手抓著陸岩的胳膊,一手指著二樓說,「阿岩你什麼意思?你沒看見他剛才要殺了我?你沒看見我臉上脖子上的傷?!我是你老婆!她算什麼?!」
她怒氣沖沖里,少不了失望的滋味,其實我覺得她可憐的,然而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我盯著陸岩,只見他眼都不眨一下,認真地幫江佩珊處理傷口,淡淡道,「是你殺了我和她的孩子,當初你這麼做的時候,就該知道會後什麼後果。」
陸岩語氣極為冷淡,像是在跟陌生人說話似的,一點情緒都沒有,江佩珊聽了,表情一下子沉了,抓著陸岩胳膊的手忽然鬆了,頹然地看著陸岩,失魂落魄地說,「你們的孩子?阿岩,你跟一個情婦生孩子卻碰都不碰我,你想過我的感受嗎?我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啊!為了你我連自尊都沒了,跟自己老公上床我還得靠下藥,你想過我心裡什麼滋味嗎?!」
陸岩沒說話,扯了紗布給她貼在脖子上,江佩珊一氣之下把紗布給扯了扔在地上,陸岩冷淡地看了她兩眼,我感覺他耐心快要用完了,果真,他站了起來,慢悠悠地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江佩珊,「回去吧,你不該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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