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柔腸一寸愁千縷(1/2)
秦海洋一身米灰色的休閒西裝,笑吟吟地走進來,嘴角帶著一抹冷笑,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小寒比我還緊張,連忙站起身來,護著我說。「你來這裡幹嘛?」
小寒語氣很凌厲,一點兒也沒有友好的意思,漂亮的大眼睛瞪著秦海洋,全是防備的意味。
秦海洋不屑地看了小寒一眼,目光轉到我臉上,他冷笑一聲說,「我有話跟你說。」
我冷眼看著他,淡淡道,「秦副總,我們之間,似乎沒有談話的必要。」
小寒附和地說,「對,跟你這種人渣有什麼好說的?趕緊滾出去,別打擾人休息!你要是有話要說,找陸岩去。別他媽淨知道欺負女人!」
秦海洋眸子一沉,盯著小寒說,「這事兒跟你沒關係,出去。」秦海洋講話時也挺凶的,以前我總覺得他是個溫文儒雅陽光瀟灑的男人,可見年輕不懂事,瞎了眼。
「你叫我走我就走?你算哪根蔥?我告訴你,有事兒找陸岩,別他媽在背後玩手段。被那綠茶婊迷得團團轉,做出豬狗不如的事兒來。」小寒憤怒地說。
秦海洋擰著眉頭看我說,「你是想單獨跟我聊,還是我去你老家找你外婆聊?周若棠。你自己選。」
我怒了,瞪著秦海洋說,「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想跟你聊聊天。」秦海洋冷冽一笑,「不過這兒這麼多人,似乎不太適合。」
我尋思著秦海洋應該是想跟我說點什麼,想了想,然後叫小寒他們幾個全都出去,病房裡就剩下我和秦海洋。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看著我,有些挑釁地說,「周若棠,昨天那一場你演的挺好的,整個人公司的人都圍觀你,這下不用別人猜測了。你和我二哥的事兒就差上報紙了。厲害啊,夜總會出來的坐檯小姐,玩弄男人的手段一套一套的,哎你說當初我怎麼就沒發現你這麼下賤呢?」
「秦副總,如果你是專門來埋汰我的,那我們之間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如果你想好好聊天,就注意你的措辭和語氣,你是個男人,別讓人覺得你跟個市井潑婦似的好麼?」我冷眼說。
秦海洋聳眉笑了笑,「好,好好說話。」他無所謂地擺了擺手,看著我說,「你開個條件吧,怎樣才肯離開我二哥?你外婆都拉不走你,到底什麼條件才能拉走你?」
「是你去鄉下找我外婆來的?」我心裡忽然燒起一把火。我昨天還在想,肯定是有人去鄉下找我外婆了,不然她老人家怎麼知道我在陸岩公司工作,她向來最相信我說的話,如果不是有人親自上門挑撥,她不會找到公司去,況且,老人家很少進城,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找到公司?
「不然呢?」秦海洋笑道,「你昨天挨的那一巴掌還疼麼?」
「秦海洋,我就問你,你怎樣才能放過我?我只不過是陸岩身邊對的一個女人,跟你沒有任何利益衝突,為什麼你老是抓著我不放?我周若棠上輩子是欠你的還是怎樣?你幹嘛回回把我往死角逼呢?」
「你不欠我。」秦海洋看著我說,「我二哥身邊不是沒有過其他女人,可你跟那些女人不一樣,周若棠,我二哥對你認真了,而對其他人都逢場作戲。所以,我容不下你。」
「為什麼?因為你愛江佩珊?」我冷笑,「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這就是你愛人的方式?我看你真的是有病,需要去醫院看一看。」
「對,我是愛佩珊。所以,周若棠,你不可能留在我二哥身邊,我二哥不可能跟佩珊離婚。他發過誓,不管以後怎樣,都會對佩珊好。」秦海洋瞄了我一眼,冷哼說,「而你,不過是個情婦,徹徹底底的情婦。」
我冷著臉,抓著被子,笑道,「是麼?既然你這麼自信,為什麼還要逼我走?秦海洋,說話別打臉。」
秦海洋忽然站起身來,走到病床前,勾著唇看我,然後大膽地伸手來抬起我的下巴,我鎮定得很,冷眼迎上他的視線,和他冰冷地對視,他笑了笑,威脅地說,「因為你不像最開始那麼單純地想留在我二哥身邊,周若棠,你想攪亂他們的婚姻。」
我倆冷冷地對視著,四目相交的時候,是兩道冰冷的目光碰撞,我倆就這麼對視了半分鐘左右,我忽然冷冽地笑了笑,一把拍開了秦海洋的手,幽幽地看著他,緩緩說,「這有什麼好意外的?」我低下頭玩弄著手指,笑吟吟地說,「江佩珊狠心把我推下樓梯的那一刻,我孩子沒了的那一刻,我的報復,就已經開始了。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不是嗎?」我仰起腦袋看著秦海洋,笑道,「其實你們當初別那麼多事兒把我關在深圳企圖帶我去引產,什麼事兒都沒有。我本身就沒想過要在陸岩身邊呆著做情人,我對他是動了真心的。我躲起來,躲陸岩一輩子,江佩珊和他歲月靜好多麼水到渠成啊,可你們就是沒打算放過我。」
我抬起手,將秦海洋往後狠狠一推,冷笑地說,「既然你們這麼大費周折想除掉我,那好呀,咱們誰都別放過誰,我早就做好了準備爭個你死我活魚死網破,」我聳了聳肩膀,無所謂地說,「再不濟,大不了同歸於盡。」
秦海洋目光顫了顫,冷淡地看著我,隨即又說,「周若棠,我明確告訴你,你呆在二哥身邊,只能成為他的累贅。現在你走,我還有條件任你開,你若是不走,信不信到最後你一毛錢都撈不到?」
我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下床,走到秦海洋面前,冷冷道,「錢?你以為我就那麼在乎錢嗎?秦海洋,說這話你不覺得可悲嗎?我跟著陸岩這麼久,要錢早就騙了一大筆了,還用得著等到今天?我想要錢,輪得到你來教我?我現在要的就是一命償一命,誰殺了我的孩子,我就得讓她還命來。到最後一無所有又怎樣?我本身就是個一無所有的風塵女子,塵歸塵,土歸土,怕什麼?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想做什麼,你隨意。反正你已經逼得我家人都不認我了,正好我沒了後顧之憂。」
「那我二哥呢?周若棠,你了解我二哥嗎?」
「了解又怎樣?不了解又怎樣?這個重要嗎?」我問。
秦海洋說,「你要是不走,終有天,會害了他,你信不信?」
我走上前,站定在他面前,仰起臉冷笑,「秦海洋,你不是擔心我會害了陸岩,你擔心到最後我會頂替江佩珊的位置。因為你清楚,我不可能害了陸岩,我只會成為一把刀,替他殺了擋路的人。我說對了麼?」
秦海洋愣了愣,收緊了瞳孔看著我說,「你知道了?」
我搖頭,「知道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好了,話說完了,你也該走了。」
「周若棠,你別後悔。」秦海洋肅然地看著我說。
我深吸了一口氣,肯定地說,「人生如棋,落子不悔。」
秦海洋走後,我一個人坐在床頭想了很久,他說的那些話,都暗藏著弦外之音,好似他清楚陸岩要做的事,但又站在江佩珊那邊,我不由地懷疑,秦海洋是否會站隊去江明遠那邊,他愛江佩珊,什麼事兒都做得出來。
小寒和南源、陳熙他們進來後,看見我在發呆,關切地問,「怎麼了?」
我雲淡風輕地笑了笑說,「沒事兒。」我望著陳熙說,「陳熙,這件事不要告訴陸岩,本身就不是什麼大事兒,別傷了他們的情分。」
陳熙點了點頭說,「是,周小姐。」
我話音剛落,陸岩便推開門進來,已然聽到了我和陳熙的話,冷著臉問我,「什麼事兒不讓我知道?」
他穿一件白襯衣,西裝脫下搭在手腕上,進門後看著小寒和南源,點了點頭,隨即坐到床沿上,問我,「你好寫了麼?」
我點頭,「好多了。」
小寒朝我擠了擠眼睛,努嘴說,「若棠,我們先走了,還有點事兒,回頭再來看你。」
我叫住她說,「哎,你周末陪我回一趟老家,我得回去看看我外婆。」
小寒應了,拉著南源離開病房。離開時,陸岩目光掃在南源身上,問我,「那人是誰?」
我搖頭說,「不知道,是小寒的朋友吧,恰巧一起來看我。我也沒見過。」
陸岩嗯了聲,問道,「周末要回去?」
「嗯,得回去看看,再怎麼說我也是她的孫女,不會這麼絕情的,她說那些話,都是為了我好。」我低頭說,「是我讓她失望傷心了。」
陸岩握住我的手,輕輕拍了拍我手背說,「那我陪你回去?」
我連忙搖頭,「不,不用了,我叫小寒陪我就是,林森周末也回來,他倆陪我足夠了,你還是不要去了。」
陸岩想了想,重重地點頭說,「那好。」
隨後他又說,「三弟跟你說什麼了?」
我笑道,「叫我開個條件,滿足我,離開你。」
他揚眉,問道,「你怎麼說?」
我調皮地說,「我要五千萬現金,一手交錢,一手放人。」
他笑了笑,扣著我額頭說,「胡鬧。」
我哈哈大笑,然後不小心撇到站在一邊的陳熙,神情落寞,目光黯然。四目相交,有點尷尬,我趕緊轉開了腦袋,看著陸岩說,「對了,我這病著,周五晚宴的事兒誰安排?」
「方涵和陳揚已經在做了,若是忙不過來,我會把伊娜先從人事部調回來幫忙,應該沒問題。」陸岩說,「但是周五之前,你要好起來,晚宴上不能少了我的秘書。」
我鄭重其事回答說,「是,陸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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