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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柔腸一寸愁千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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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鄭重其事回答說,「是,陸總。」

之後的兩天,我在休養掛水,趕在周四下午出院。出院這天,是小尹和陳熙來接我的,陸岩在公司忙著籌備明天晚宴的事兒,回到別墅後,阿姨燉了湯給我喝,甚至虛飄飄的,真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感覺自己瘦了一圈,都快成世界超模了。

夜晚陸岩沒回來,陳揚給我來了個電話,說陸岩和江佩珊回江家吃飯去了,叫我夜晚不用等陸岩回來,當時我正在客廳看電視,雲淡風輕地嗯了聲,然後把電話給掛了,立即給小寒發簡訊去,讓它把南源的電話號碼給我。

幾分鐘後,我站在花園裡給南源打電話,他好像在睡覺,言語間朦朦朧朧的,未開眠的感覺,不悅地問了句,「誰啊!」

我說,「南源,我是周若棠。」

「哦,有事兒麼?」

「有。」

「說。」

「幫我查一個人,查他跟江明遠的往來。他叫秦海洋,你知道的。」我說。

南源不耐煩地說了句知道了,然後把電話給掛了。

我握著電話再花園裡踱步,暗暗祈禱,希望我的猜測是錯誤的,秦海洋是陸岩的人,他只是愛慕江佩珊而已。

回到客廳,阿姨正好切了水果端上來,我一邊咬著蘋果,一邊問阿姨說,「阿姨,二樓的客房,是誰的房間?就之前我住過的。」

阿姨有些怔怔的,閃躲地說,「小姐,您說的哪一間?」

「就是衣櫥里有很多女人衣服的那間。」

「那一間是陸青小姐的房間,」阿姨知道瞞不過我,只好說了,但隨即又勸我說,「小姐,先生不喜歡人提起陸青小姐,您還是別問的好。」

我悻悻地點頭,隨即扔下蘋果,跑上二樓,推開客房的門走進去。我來過這裡,當時我身上全都淋濕了,穿的紅裙子還是這件房裡的。那會兒我以為是陸岩某個女人的屋子,卻沒想到,是他妹妹的。我細細打量著房間裡的一切,努力去尋找蛛絲馬跡,卻一無所獲。土冬央圾。

除了壁櫥里的衣裳,再找不到一絲屬於陸青的東西。

第二天一早我回到公司上班,從前台到工作區的那一段路,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挺奇怪的,興許是沒想到我這麼沒皮沒臉,還如此鎮定自若地來公司上班。真是服了我了。

我一笑置之,認真工作,和方涵對接了上午的工作,午飯沒來得及吃,匆匆趕去晚宴所在的酒店宴會廳,準備夜晚的一切事宜。陳熙和方涵作為我的助手,幫我分擔了許多,下午三點,一切準備就緒。我站在宴會廳中間,看著舞台,想起當初剛進公司沒多久,簽下陳深的大單子,那一晚的慶功宴上,秦海洋放出我的艷照,讓我成為全公司的笑柄。

時隔許久,想起來,有些恍然了。

那時候的周若棠,脆弱敏感,膽小怕事,企圖用真理去求得別人尊重的目光。現在的周若棠,目空一切,對有所人的目光都毫不在乎,鎮定自若。

我發現人好像都是要經歷一些事情,才能得到成長和蛻變。我不知道現在的自己蛻變得算好還是不好,但我堅信,現在的我,更能自信坦然地生活在這個原本就不公平的世界。即使有一天,我沒有了陸岩的庇護,也能生活得很好。

「周秘書,這是陳助理送來的,說是陸總給您準備的。」忽然,陳熙走到我跟前,遞給我一個禮盒說。

我打開看了一眼,裡頭是一條月白色的晚禮服,緞面光滑如牛奶,高端大氣,我不禁笑了笑,讓陳熙先幫我拿去休息室,晚點再去換。

經過之前的紕漏,這次我謹慎了許多,五點時再臨場檢查了一遍所有設備,確認無誤才放心。

六點多的時候,陸岩和陳揚匆匆趕來,他是從工地上過來的,衣服上沾了灰,虧得陳揚提前準備了一套嶄新的禮服,他在休息室里一邊換上,一邊問我會唱的準備情況,我說一切妥當。

他看著我身上的小西裝和褲子,擰著眉毛問道,「我給你準備的衣服呢?」

我笑了笑說,「忙著東奔西跑,暫時不要換了,一會兒還得去確認流程,我怕髒了衣服。而且,我作為秘書,不是您的女伴,這種場合,不應該穿禮服。」

陸岩冷眼瞄了我一眼,整理著衣領說,「胡說。」

我笑了笑,把盒子裡的領帶遞給他說,「真的,而且,今晚你太太會來,你就不怕她看到了吃醋?」

陸岩默不作聲地打好領帶,整理好衣服,轉過身來看著我說,「吃醋了?」

我撇嘴說,「不敢。」

陸岩慢悠悠走到我跟前,一把摟著我屁股,將我抬起來跟他對視,兩具火熱的身軀貼的緊緊的,我咬唇,挑釁地笑了笑,大膽地伸手去摸他胸口解釋的肌肉,幽幽地說,「你想做什麼。」

「是想做點什麼,可惜時間不夠,」陸岩低下頭來,貼在我耳邊,咬著我耳垂曖昧地說,「等晚上回家。

「是麼?」我笑了笑,摸著他肩膀說,「還不放開我?一會兒來人了。聽陳揚說江明遠今晚要來。」

陸岩皺眉,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疑問道,「你對他有興趣?」

我撇嘴,「不,就是沒近距離見過。」

話音剛落,休息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江佩珊一襲純白的抹胸晚禮服站在門口,脖子上掛著一串鑽石項鍊,頭髮全部挽了起來,露出纖長白皙的脖子。她身材其實很好,白色的禮服襯托下宛若出塵仙子,但只能靜觀,一走路就殘缺了。

我和陸岩都不約而同地看著門口,江佩珊冷眼看著我們倆摟在一起,臉都綠了。我推開陸岩,幫他整理了胸前皺掉的西裝,笑道,「我先出去了。」

陸岩嗯了一聲,然後對江佩珊說,「先休息下吧,還有半小時開始。」

江佩珊站在門口,我要出去,就得她挪位置,可我都走到門口了,她一點讓位的意思都沒有,冷眼看著我,恨死了我。

我笑吟吟道,「江小姐,麻煩您讓一讓位。」

說完這句,江佩珊臉色更加難看了,我才反應過來這句話有雙重含義,一語雙關。

江佩珊不肯讓我,我揚眉笑了笑,笑容立即冷下來,側身撞了她一下,走出了休息室。

這天晚上,我沒有換陸岩給我準備的禮服,就穿著身上的職業裝,和陳揚一起幫著處理大小事務,他一襲藏藍色西裝嚴肅冷靜,襯得江佩珊溫婉可人。我站在他們身後,聽著別人誇他們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兀自在心裡笑出了聲兒。

江明遠來的時候,陸岩站在舞台上致辭,正說到高潮部分,江明遠帶著女伴推門而入,瞬間成了全場焦點。江明遠五十出頭,兩鬢已經白了,但是精神抖擻,穿休閒西裝,簡單隨意,而他身邊站著的女人,不過二十來歲,我嗤之以鼻,可當我定睛一看,卻發現,站在江明遠身邊的年輕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和張偉在一起的飄飄!

我心裡不由地咯噔一下,眼睛瞪大了看,可不就是飄飄嗎!

她一襲火紅的裙子,襯得她年輕的面孔嬌艷欲滴,好不惹人憐。

大家眾星捧月地迎上去和江明遠打招呼,直接把陸岩這邊給冷落了,我著急地看了一眼陸岩,發現他鎮定自若,繼續致辭,江佩珊發現不對勁,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去,飄飄自覺讓位,江佩珊挽著江明遠說了點什麼,然後江明遠就跟那些人散了,焦點再次回到陸岩的舞台上。

而我已經沒有心情去聽陸岩說了什麼,目光一直追隨在飄飄身上,她捂著手站在一邊,笑容可掬,青春美麗。

她也看到了我,目光轉向我這邊,傲然地揚了揚眉毛,頗有些示威的味道。

隨即,她冷笑了一聲,目光又回到江明遠身上,站在人群中,和大家一起掌。

宴會廳很空曠,只在四周放了些長桌,撲上精美的桌布,上面擺滿了精緻的點心,小吃,還有紅酒,香檳等等。來這兒的人都不是吃東西的,是喝酒談生意的。

江佩珊挽著陸岩四處敬酒寒暄,我有點內急,便跟陳揚說失陪下,去洗手間方便。

然而當我方便完回來時,路過一處長廊,聽見有人在說話,我是個很敏感的人,對聲音敏感,一聽就發現,那是陳熙的聲音。我不由地靠近了長廊那邊,她和別人就站在拐角處,她的話,我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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