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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他以情深築成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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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就坐下沙發上,在我面前大約兩米多的距離,我能清楚看到他講話時臉上淡淡的表情,微微扯動的嘴唇,明明是在戳傷一個女人的心,可他的語氣那麼平淡。那麼坦然,就像點餐時說隨便一樣,不痛不癢。

我怔了怔,這話落入我耳中都是說不清的難受,不知道江佩珊聽進去會作何感想。我忽地想起之前她來別墅看我,我們站在露台上,她盯著我肚子說,「周小姐,只要你不跟我搶陸太太的位置,我就容得下你和孩子。」那樣一個清純透徹的女人,說那樣的話時,眼裡早就沒有初見時小女人熱戀的嬌羞和幸福,她語氣是期盼和請求的。

不由地,我抓著雪白的被子,不知所措。

我的再次出現。一定讓江佩珊和陸岩膈應著,這對剛剛喜結連理的新婚夫妻,原本應該在歐洲蜜月旅行,卻因為我的再次出現,產生無法逾越的鴻溝和嫌隙。我摸著肚子發呆,不知道今後該如何面對江佩珊。

「珊珊,我們住在你爸買的別墅,老房子留給若棠,她對陌生環境不容易適應。」陸岩如是說。

江佩珊貌似哭了。聲音哽咽著,有些可憐地說,「阿岩,爸爸要是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你不要在這個時候讓他不高興。其實我也不想搬進來,但爸爸說陸家的兒媳婦,應該住在陸家宅子裡,你說呢?」

陸岩根本沒有思考,格外肯定地說,「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我讓小尹送你回去,夜晚我回去找你,陪你回江家吃晚飯。」說畢,他掛斷了電話,江佩珊說一半的話卡在喉嚨里。

收了線,他見我杵在原地沒動靜,上前來抓著我的手說。「怎麼不吃了?飽了嗎?」

我搖頭,放下勺子準備下床,「一定要回去嗎?」

陸岩輕飄飄地瞄了我一眼,淡淡道,「不然你想去哪兒?周若棠,有些事情,我不想再三重複。」雖說是淡淡的語氣,卻滿是威脅。

「我不想回去住。」我冷冷說。

「那你想住哪兒?」

我迎上他的目光,問道,「陸總你這麼有錢,隨便在外面買個房子給我待產不就得了?你缺這點錢?為什麼一定要讓我住回別墅一天到晚膈應江佩珊?你不彆扭嗎?」

「你只需要聽我的安排,其他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他望了我一眼,揚眉說,「她有她的住處。」

「陸總。您怕是搞錯了,陸家的別墅應該陸家兒媳婦住,我一個見不得光的情婦去住,不是打江佩珊的臉嗎?」我輕笑道,「我都這樣被你掌握在手心兒里,你害怕我跑了不成?何必這麼草木皆兵,一點都不像你的風格。」

陸岩沉著眸子看我,眼中閃著點點星光,其實我真的非常喜歡陸岩的眼睛,他這個人不容易表露出情緒來,光是看表情看不太出來他的喜怒哀樂,整長臉木然的,冷冰冰的,只有那雙漂亮的眸子裡閃爍的星光才藏不住他的情緒。很多時候,他面上淡淡的,但是眼裡的柔情像洪流洶湧,看一眼都會沉醉、淪陷。

就像此時,我看得出來他分明是想安慰我,給我一點慰藉,可嘴裡講出來的話冷冰冰的,「你鬼精靈又聰明,連陳熙都能騙過去,我當然不能掉以輕心。聽說海洋手下一個保鏢被你打暈在浴室,腦震盪前兩天才出院,那種人你都能應付自如,我不當心點,你又帶著我的孩子跑路了,我還得花心思尋找你,豈不是自找麻煩?」

我狠狠剜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我何德何能,勞陸總如此費心,像我這種風塵堆里出來的女人,能遇上你這樣的金主,應該燒香拜佛感謝阿彌陀佛,嗯,我真不知好歹。」

陸岩揚了揚眉毛,不可置否地說,「敢這麼跟我作對,周若棠,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他拿起床尾的西裝抖了一抖,快速穿上,一邊整理領口,一邊說,「知道我喜歡你什麼嗎?」他沒等我回答,自顧自地說,「以前的你小心翼翼,雖然倔強,但懂得示弱,懂得委曲求全,讓人憐惜。可現在的你,聰明又倔強,腦子好使了不少,不知道是我對你太好了還是從前沒看清楚你,我得花點心思收拾你才行。」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心裡思考著他言語間的意思,是嫌我現在太有主意,不肯示弱?

他穿好了西裝,伸手摸我臉蛋說,「那幢別墅我從來沒想過讓別的女人住進去,我只想給你,還有咱們的孩子。」

我冷笑,拍開他的手,「怎麼?陸總這是想彌補我沒有名分的空缺?還是填補你內心的抱歉?」

他眼神突然轉冷,有些不悅地看著我,冷煙看了我好一會兒,然後說,「隨你怎麼想。」

後來我才明白,其實他這個人,真的是不知道怎麼表達感情。他只知道命令和安排,只知道讓別人照著他的意思去做,沒有考慮過別人是否願意接受,或者說他的決定會給人什麼樣的影響,他只覺得,他認為好的,別人就應該高興。

倘若當時他告訴我說,若棠啊,我沒能給你和孩子名分,我虧欠你,所以我把陸家的別墅留給你,你住進去,就代表陸家承認你這個兒媳婦,哪怕這輩子都沒有名分,但你在我心裡是獨一無二的,你才是我想要的陸太太。

然而,他從來不會說這些,他要是說了,便不是我認識的陸岩了。

也就是這樣,一個不會表達,一個不想解讀,我們只見的糾纏不休,從來都是相互傷害。

那天下午,陸岩帶著我回了別墅,老趙親自開車送我們回去,見到我的時候,他笑了笑,親熱地叫了一聲,「周小姐,好久不見。」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問候道,「趙師傅,好久不見。」

陸岩幫我打開車門,手放在我頭頂護著我上車,又叫老趙開慢點,怕我不適應。我默默地接受著一切,不言不語。

快到別墅的時候,我問陸岩,「我弟弟的事情,你可以幫我解決嗎?」

陸岩笑了笑,揉著我頭髮說,「現在才反應過來跟我談條件,是不是晚了點?」

「我要你保證我弟弟和舅舅平安無事,如果你做不到,那你也別想要這個孩子。」我捂著肚子,冷冷地說,「我最在意的就是我的家人,如果他們出了事,我也活不了。」

陸岩眯了眯眼睛,嘴角微動,揚起一抹諷刺的笑,他冰涼的手指輕輕划過我臉頰,慢悠悠地說,「可你要是敢再帶著我的孩子逃跑,我保證你家人下場慘烈。」

他的話讓人膽寒,隨即我腦海中閃過一絲可怕的想法,我盯著陸岩,細細打量他眼裡的波瀾不驚,我可怕地搖頭,心想,不可能,不可能是他做的。

車子平緩地停在別墅門口,陸岩細心地牽著我下車,然後我看見門口還停著一輛車子,黑色的奔馳,陸岩不動聲色地瞄了一眼車子,然後面無表情地牽著我的手走進別墅。

別墅的門沒關,陸岩拉著我走進去,阿姨從客廳里走出來看著我,十公激動地叫我的名字,「周小姐------」

而阿姨背後,是坐在沙發上的江佩珊。許久不見,她貌似瘦了一圈,穿著一件白色的針織線衫,一條復古的民族風長裙,遮蓋住了不方便的腿,頭髮和以前一樣,自由地垂在兩肩,溫婉可人,只是眼底的神色滿是哀傷和失望。

她的眼睛落在陸岩牽著我的手上面,視線緊緊鎖在上頭,隨即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她哽咽地叫了一聲,「阿岩-------」

我不敢看江佩珊,不管我現在是因為什麼原因再次回到別墅,我都是沒底氣和她面對面說話的,我是小三,她是正室,我甚至沒資格說一句對不起。

我想掙脫開陸岩的手,可陸岩根本不鬆開,反而握得更加緊了。陸岩淡淡地說,「珊珊,你回去等我。」

「阿岩,這裡是你家,我是你太太,你想讓我去哪裡?」江佩珊問道,字裡行間,是說不出的心酸。

「你自然是我的太太,但這裡不是我們的家,你不要跟我鬧。當初咱們結婚時說好了的,住在你爸爸買的別墅里,這裡留給若棠和孩子,你答應了的。」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君子一諾。」

「阿岩,你不覺得你這樣對我,太殘忍了嗎?」江佩珊嗚咽著,但畢竟是大家閨秀,不可能在眾人面前痛哭流涕,她抹了抹眼淚說,「我能容得下周小姐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但是她們一定要求住去外面,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太太,讓別人知道我住在外室,而她住在家裡,別人會怎麼說我?」

「可能之前這件事還有得商量,但現在,沒有退路。」陸岩聲音忽然冷了,他一直對江佩珊都是彬彬有禮的,但現在卻是冷冷淡淡的,「你背著我做了什麼,我一清二楚。」

我疑惑地抬頭看著江佩珊,她臉色慘白,清秀的面孔上掛著兩行清淚,我又看了看陸岩,有些不明就裡。

江佩珊說,「阿岩,你什麼意思?」

陸岩冷冷說,「一定要我拆穿你?」

江佩珊臉色慘白,跟塗了厚厚一層白粉似的,講話有些支吾,「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陸岩放開我的手,錚亮的皮鞋往前踏了兩步,走到江佩珊面前說,「婚禮那天,你在休息室,跟海洋說了什麼?珊珊,你是怎麼知道西城上築的?」

西城上築!就是秦海洋在深圳給我準備的那間公寓!

我警覺地看著江佩珊,只見她閃躲地解釋說,「阿岩,你聽錯了,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是麼?可我找人查了,買房子的錢是海洋帳上劃的,可就在買房子的前兩天,你的銀行卡里分兩次劃了一筆錢給海洋,那數目正好是那間公寓的錢。」陸岩輕聲問,「要我給你看對帳單嗎?」

陸岩的意思是,江佩珊和秦海洋是一夥兒的,明面上是秦海洋安排我離開,但實際上是江佩珊在背後指揮的,我不敢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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