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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應似飛鴻踏雪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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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說,「沒什麼,才發現某人渾身的醋味。」

他推開我,捏著我下巴,眯了眯眼睛,警告地說,「周若棠,你膽子越來越大了。」他強裝鎮定,但嘴角有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我咬了咬唇,伸手抓著他襯衣,小巧纖長的手指慢慢划過他胸口,最終攀上他的領口,一把抓住了往我這邊一扯,整個人貼在他身上,隨即踮起腳尖,好不容易才湊到他下巴處,但怎麼都夠不著他的嘴唇,我穿著拖鞋,比他矮了太多太多,想去吻他,但是夠不著呀,我有點著急,撇嘴不悅地說,「你低低頭可以麼?我想親你。」

他忍俊不禁,忽然會心一笑,這平日裡習慣了繃著臉的人,一下子笑起來真是要命啊,我完全招架不住,他側過腦袋看旁邊,我氣急,一下子勾住他脖子,把他整個人往下拉了拉,然後趁他沒反應過來時吻上他的唇,一口咬住,小巧的舌頭隨即探進他嘴裡,睜大眼睛盯著他不知所措的模樣,曖昧地笑了笑。

他眉頭微皺,跟我說,「你這樣是不好的。」隨即報復地噙住我的唇,稍稍彎腰抱住我屁股將我整個人摟了起來,我配合地摟著他的脖子,雙腿盤上他腰,被他摟著屁股,往臥室走去-------

之後的日子過得很快,一個星期內,文件果然批了下來,整個公司都歡呼雀躍,前一段時間低迷的狀態忽然丟掉了,大家都十分亢奮。恰逢周五,陸岩決定請公司上下一干人等吃飯,犒勞大家最近辛苦工作。但飯局陸岩沒去,下班時他接到江佩珊的電話,叫我負責安頓好大家,今晚的一切消費走公帳。

陸岩把大權交給我,即使平日裡那些不喜歡我的同事,也不好給我臉色看,而我也民主,把選擇權交給大家,最終他們選了一家只中等偏上的飯店第一場,酒足飯飽後,有人提議第二場去ktv唱歌,反正第二天是休息日,晚上可以隨便嗨,大家呼聲高,吃過飯後便殺去ktv,我給他們付了帳後提前走了,小尹在門口接我,送我回別墅。

路上小尹跟我說,「周小姐,陸總今晚和江小姐回江家餐聚,夜裡不會回來,陸總讓你好好休息,不必等他。」

我望著窗外,看著無邊的夜色,嗯了一聲。

面上雲淡風輕的,心裡卻止不住的失落。可我告訴自己,這種時候是必不可少的,我要學會忍耐。

晚上陸岩不在,我睡不著覺,就翻出看小說,一看看到凌晨四點鐘,眼皮實在撐不住了,抱著一覺睡到下午兩點半,還是被小寒的電話給吵醒的,我從睡夢中驚醒過來,看到小寒的來電,心裡咯噔一下,原以為是我讓她幫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可我接起電話便聽見小寒著急的聲音說,「若棠,芳芳死了。」

我一下子從混沌中驚醒過來,瞬間蒙圈了,一下子從床上騰起來,不敢相信地說,「怎麼回事?」

小寒一直在嘆氣,哽咽地說,「電話里說不清楚,你趕緊到醫院來,我和林蝶已經在路上了。」

小寒說完,掛斷了電話,我坐在床上蒙了好久才回過神來,渾渾噩噩地找了條白裙子穿上,胡亂攏了攏頭髮,洗漱完匆匆打車去醫院,沒來得及叫小尹送我。

到醫院的時候,在樓道上碰到程思遠和喬辰,兩人正在聊天,我抓著程思遠問路,他見我十分著急,便親自帶我去了停屍房,小寒和林蝶已經在外面等著,警察找他們正在說什麼,記錄完後便撤退了。

我坐在小寒身邊,她摟著瑟瑟發抖的林蝶不知所措,我拍了拍小寒,拉著她走到一邊,著急地問怎麼回事兒。

小寒嘆氣說,「今早上保姆發現的,割腕自殺,送來醫院已經遲了,無力回天------」小寒說到這兒,忍不住捂著嘴巴小聲抽泣,嗚咽地說,「那丫頭真是腦子缺根筋,好好的做什麼尋死,真是沒腦經!」

我逃往深圳的那段時間,芳芳還沒從失去孩子的悲痛中走出來,跟她結婚的老頭子忽然腦溢血死了,死前留給了她一大筆財產,天天被老頭的兩個女兒上門打鬧,逼她交出財產,這丫頭也厲害,請了幾個五大三粗的保鏢守在別墅門口,那兩個女兒來一次,丟出去一次,漸漸的,她們也不來鬧了。可一下子沒了孩子,沒了老頭子,生活好像失去了重心,芳芳抑鬱了很久,整天瘋瘋癲癲的,最後選擇了輕生。

我們四個曾經是夜總會裡最要好的姐妹,忽然聽聞她離世的消息,心裡無限愴然,我和小寒站在冰冷的走廊上,四面都是冷風似的,叫人毛骨悚然,我恍惚看見曾經芳芳一臉的陽光燦燦無憂無慮,那麼的明媚陽光,單純美好。

林蝶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瑟瑟發抖,眼淚不斷從指縫中流出來,源源不斷。

小寒和林蝶都無法理解芳芳輕生的緣由,我捧著他們看過的遺書在手裡細細讀,芳芳文化程度不高,字寫得跟蚯蚓似的難看死了,但每一筆都寫得格外沉重,像是用盡了力氣一般,留下她在人世最後的言語。

遺書短短的幾行字字,卻字字刻在我心裡,她說,「姐妹們,我走了。我有抑鬱症,所以就去死一死,沒什麼重要的原因,大家不要想我。林蝶你要好好的,找個好男人,下輩子不要再跟我搶了,我沒你漂亮,搶不過你的。小寒姐你別罵我,我知道你心不壞,你知道那二百塊錢是我偷的也沒揍我。若棠姐,我活不下去了,所有力氣都給你,你一定要幸福,別人都說我們這種女人得不到幸福,若棠姐你一定要幸福。」

我捧著那張輕薄的紙片,忽然腳底一軟,眼淚刷拉刷拉地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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