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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望斷天涯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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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穿著香檳色的低領絲綢睡衣,半個酥胸若隱若現,裙擺下兩條又白又直又細的腿,腳趾上全部塗著鮮紅的蔻丹,襯得皮膚又白又細,她赤腳踩在地攤上。抱著一盤子櫻桃一邊吃一邊笑,「我跟你說了她膽小,見你別惹火,你自己不信的,活該了吧!哈哈哈哈哈------」

阿森一直捂著褲襠彎著腰,狠狠剜了小寒一眼,沒好氣地說,「凌寒你給我閉嘴,信不信我一巴掌扇死你,媽的是說試試她什麼反應的,你這會兒幸災樂禍,幾個意思?」

小寒聳了聳肩,笑道,「我說你就去,你咋這麼笨捏?活該哈哈哈哈。哎若棠,你趕緊看看,那可是命根子,要是不小心踹壞了,他以後怎麼伺候富婆呀?趕緊看看去!」

我扔下包過去扶著阿森,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我沒忍住笑,問道,「真這麼疼嗎?你大男人。踹你一腳而已,不至於吧------」

「你回去踹你男人試試!我說你啥時候跟凌寒學的?不看清楚位置就踹,要是毀了我把半輩子性福你付得起責任嗎?」阿森數落地說,「幾個月不見。長進了嘿!」

我扶著他坐到沙發上,他躺了好久才緩過來,氣呼呼地說,「給大爺倒杯酒!」

我理虧,乖乖地倒了杯紅酒遞給他,恭敬地說,「來,請喝酒,我的大爺。」

阿森接過杯子,猛地喝了一口,然後斜眼看我說,「你的事兒我都挺小寒說了,你現在打算怎麼收拾那臭婆娘,你說句話。大爺明兒就殺過去給你拉出來猛揍一頓,她不是把你從樓上推下來麼?老子把她從樓上踹下去。這手撕白蓮花的事兒我最在行了,你一句話的事兒!」他一口氣喝乾了酒,豪氣雲千地說,「你別跟只烏龜似地遇到事兒就往殼子裡鑽,哥哥我告訴你啥叫以牙還牙,以業報業。」

我坐在阿森身邊,看著他牛仔褲上的破洞說,「這事兒還得我自己來,我心裡有打算。你放心,我不是以前任人搓扁揉圓的包子,現在我是被逼急了的兔子,誰欺負我,我咬誰!」

「小寒也說了,你自己心裡有主意,但不管啥時候。你只要喊一聲,哥哥覺得站在你這邊,窩囊氣咱們不受!我現在回來發展,短時間內不會離開北城,以後廝混的時間還長著呢。等我這一季新歌發布了,網上炒火了,你倆的別墅就不遠了!」阿森說。

小寒放下盤子,笑吟吟圍過來,坐在阿森身邊,我們一個幫他捏腿,一個幫他捶背,他像個老大爺似地坐在沙發上享受我們的服務。小寒多嘴地問了一句,「你那富婆知道你小男朋友的事兒麼?」

阿森怔了怔,回答說,「應該不知道,我很小心的。」

小寒說,「那你可得小心點,女富婆不好招惹的,她能花錢捧你,也能整死你,你別掉以輕心,這回來了,還是收斂點好。」

當時阿森不以為然,我也沒在意,可偏偏小寒一語成讖。

我有點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訴陸岩陳熙是江明遠安插在他身邊的臥底,因為陳熙在工作上的確盡心盡力,我不知道陸岩會否相信我的話,陳熙跟著他五年的時間,而我什麼證據都沒找到,便信口說陳熙是臥底,陸岩會怎麼想?他本身是一個很謹慎的人,我忽然跟他說這個,會不會對他的安排有所影響。

我們窩在沙發上聊天,我把今晚再宴會場上偷聽到陳熙和江明遠談話的事兒告訴了小寒和阿森,小寒問我,「你可確定了那人是江明遠?這事兒不能開玩笑。」

我說,「絕對是江明遠,因為時候,他讓保鏢帶我去見了他一面我無比確認,就是他。你知道的,我記性很好。」

「我靠,他找你去做什麼?跟你說什麼了?」

我搖頭,「其實沒說什麼,我感覺他今天見我,根本不是為了說什麼,更像是試探,試探我在陸岩身上想得到什麼,或者說試探我是否知道陸岩在想什麼。他企圖挑撥我和陸岩的關係,但是失敗了。」

小寒凝神想了想說,「姐妹兒,我感覺這事兒沒這麼簡單,你應該告訴陸岩陳熙是江老頭的人,你跟陸岩親近,哪怕是懷疑有何不可?他應該思量你的話,陸岩並不蠢,倘若陳熙真的有問題,陸岩一定有所察覺,現在的情況,百密一疏,你一定要給陸岩敲警鐘。」

我心想也是,「只是有點怕陸岩不相信我,陳熙畢竟跟了他五年。」

小寒白了我一眼說,「信不信是他的事兒!還有,你跟陳熙,誰親一些?陸岩不傻吧!」

「另外,我必須再確認一件事,看看陳熙到底做沒做。」我說,「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被江佩珊從樓上推下來之前,收到過一條陌生簡訊,叫我小心肚子,後來我哦讓陳熙去查了一下,機主竟然是當初送我去深圳的梁毅,而梁毅是誰你知道嗎?他是江明遠的保鏢。我今天看到才知道,其實當初一手策劃我去深圳的,幕後黑手應該是江明遠,秦海洋和江佩珊不過是個幌子而已,而且很可能,陳熙就是他們裡應外合的對象。」

「現在想來,當時陳熙那麼配合地跟秦海洋安排的人走了,給我機會偷跑,而後來我在別墅里要去產檢,恰巧家裡一個人都沒有,時候阿姨很抱歉,跟我說當時要是她不出去買東西就好了,可陳熙說我早上一定要喝到鮮牛奶。很多事情加在一起,我發現,陳熙太可疑的。我甚至懷疑,塗在樓梯護欄上的油是她做的,因為江佩珊根本不熟悉陸家別墅的廚房,她一個大小姐,這些事兒,是否早有人替她做好了?」

阿森看著我,問道,「你是想確認陳熙有沒有揭發梁毅,對麼?」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因為我覺得,這件事情,似乎沒有這麼簡單。江明遠那麼心狠手辣的人,怎麼會放過梁毅?還留在身邊用,是不是太危險了?」

小寒說,「那約出來問一問不就知道了?」

我說,「我就是想借著今晚的空檔,約梁毅出來。」

「那你趕緊打電話,這會兒十點鐘,應該ok。」

說畢,我立即給梁毅打了個電話,響了三聲後,梁毅接了起來,冷冷地一句,「餵。」

「梁先生,是我。」

「知道。有事?」

「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吃個宵夜。」

梁毅似乎笑了笑,但聲音很小,隨即說,「怕是太晚了,你等不到。」

「多久下班?」

「十二點。」

「好,十二點半,地點你選。」

「中山路岔口大排檔。」梁毅說。

「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後,我說,「約好了,十二點半,中山路大排檔。」

小寒立即說,「我陪你去。」可剛說完,小寒電話就響了,是喬江林打來的,她悻悻然看了一眼電話,翻了個白眼接起來,立即換上一副柔美的腔調說,「喂,在哪兒呢?喝多了吧?」

我和阿森屏住呼吸,聽見喬江林說,「來接我。」

小寒問了地址,然後說,「等著,馬上來,叫服務員給你沖杯蜂蜜水喝喝!」

掛了電話,小寒看著我,「咋辦,不能陪你去了?」

我說,「沒事兒,我一會兒打車去,不怕。梁毅也不是壞人,我能應付。」

沒等小寒發話,阿森一把摟著我肩膀說,「不需要你擔心,我送小老婆去,保證安全!」

小寒粲然一笑,「這才是哥們兒。」

而後我們閒聊了會兒,小寒匆匆忙忙換衣服出去接喬江林,臨走時一邊抹口紅一邊囑咐我們,「你們歇會兒趕緊走啊,一會兒他要在我這兒住,就不留你倆了,你倆辦完事兒去酒店開個房間,大晚上的林森你別丟下若棠一個人哈!」

阿森白了小寒一眼,「囉嗦。」

小寒走後,阿森才問我,「若棠,你真打算就這麼一直跟著陸岩?別人不了解你,我可是了解你的,你跟小寒不一樣,小寒那是早就破罐破摔了,你還是個單純的好姑娘,來,跟哥哥說說,你到底怎麼想的?」

其實我跟小寒說的都是實話,但有些事情我不想讓她擔心就沒說,看面對阿森,我有些心安,我說,「森哥,老實跟你說,一開始我想的就是找江佩珊報仇,可最近我發現,有些事情根本不是我想的那麼簡單,孩子沒了,似乎江佩珊只是個推手,真正背後謀劃的,應該是江明遠,等我一會兒見了梁毅,很多事情就明了了。江明遠想吞了陸岩,而我答應過陸岩,不論如何,我都會站在他身邊。」

阿森一雙眼睛盯著我,犀利極了,他一語戳中關鍵點,「可你有沒有想過,可能陸岩到最後贏得了天下,依然給不了你一個名分,你永遠只能無名無分地躲在他背後,若棠,這可不是你想要的。」

我無力地笑了笑,「其實到現在,我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了,森哥,我早就變了,真的。又似乎半夜睡醒,我都不相信,自己走到今天這一步。你還記得我們認識的那會兒?身無分文,我就想找個遮風避雨的地方住下,有一塊落腳的地兒就好了,那時候只要有一口熱湯喝都覺得很幸福,很滿足。可現在呢,我發現,我要的東西越來越多的。我要公平,我要尊重,我要陸岩,我還要壞人償命。」

「那要是最後陸岩不給你名分呢?」阿森問我。

臥聳聳肩,無所謂地說,「我已經不去想名分了,雖然說陸岩說我想要的,他以後都會給我,可其實我現在已經不想要名分了,我只想要他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他得到想要的東西,我就滿足了。」

阿森淡淡地看著我,眼裡帶著些疼惜,最終什麼都沒說,攬過我肩膀把我扣在他懷裡,拍著我後背說,「妹妹,人還是要自私一點。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我笑道,「你放心,我會幸福的。」

離開小寒家後,我本想去打車,可阿森拉著我往車庫走,原來他開了車子來,嶄新的寶馬,拉風死了。我笑道,「森哥,你這小日子混得不錯!」

他揚眉笑道,「那是,主要是功夫好,有求必應。」

我們坐上車,開往中山路。車上我接到陸岩的電話,問我在哪兒,今晚還回去不。

我撒謊說,「不回去了,我跟小寒一起住,你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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