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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他癲狂成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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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陸岩抬眸瞄了我一眼,「你這麼聰明,應該明白我想幹什麼。」

他的話一字一句地落入我耳中,字字冰冷,字字鋒利,我雙腿發軟,不禁顫抖著,陸岩毫不留情地轉過去,對著鋒利的刀刃吹了一口氣,然後抬起手,那銀白色的刀刃在燈光下折射出一刀冷光,映入眼底,我當即靈光一閃,不再猶豫,不敢猶豫,轉身找到我放在床頭的挎包,快速掏出裡頭藏著的一把小刀,抽開了刀鞘扔在小尹腳下,緊緊拽著刀柄,貼在了脖子的大動脈上。

還記得那把刀嗎?在秦海洋給我安排的住處里,西城上築小區公寓裡,我曾為了找一雙吃飯的筷子無意間發現的小刀,那時候我藏著它,是為了防止小梁對我下手。可當時這把刀並沒有派上用場,我一直藏在挎包里,以備不時之需。現在,正好派上用場了。

說時遲那時快,陸岩的刀子快要落下去的時候,我忽然大吼一聲,「你敢動他,我就死給你看!」連我跟前的小尹都措手不及,沒想到我能馬上找出一把刀子來,冰冷的刀刃貼在我脖子上,我稍稍一用力,刀子劃破嬌嫩的皮膚,一股熱流順著脖子流下來,一滴一滴滴到地板上。

鮮紅的血液,觸目驚心。

陸岩的刀子終究還是落到程思遠的左手掌上,冰冷的銀色刀刃扎在程思遠的手掌里,程思遠疼得大叫一聲,鮮紅的血液立即淌在櫃檯上,程思遠來不及估計自己的手,漂亮的眼睛盯著我,散發著疼惜的光芒,阻止我說,「若棠!你別犯傻!你千方百計逃出來是為了什麼?你忘記了嗎?」

「周若棠!你別太放肆了!」陸岩一把抽走了刀子,狠狠地捏在手心裡,額頭凸起暴怒的青筋,他凜然地看著我,威脅地說,「把刀放下!」

小尹也上前一步,想來抓我,但我把刀刃往皮膚上貼了貼,怒瞪他一眼說,「你別過來!」隨即我轉向陸岩,我感覺眼淚不由自主地醞釀著,就要落下來,我努力睜大雙眼,克制著眼淚,雙唇不禁顫抖著,哆嗦地說,「陸岩,是你逼我的,我走到今天都是你逼我的。我不想做你的地下情人,你卻設計我懷上孩子,現在我想保住孩子,你卻逼我留在你身邊,你太自私了,你要娶江佩珊,又想要我留下來,說到底你最愛的是你自己!沒錯,我是愛你,我愛你愛得發瘋了,就算你不能給我名分我也願意生下孩子,餵你付出一切!可你呢?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卻從來沒關心過我想要的究竟是什麼,你從來都是命令我,安排我,沒有一次是站在我的立場去考慮問題的。你愛的從來都是你自己!」

陸岩重重地點著頭,冷笑了一聲,他伸手摸了摸鼻子,非常無可奈何地看著我,寒星燦爛的眸子深不可測,「周若棠,我愛不愛你,你心知肚明!」

「是麼?我一直也盡力說服自己,你肯定是愛我的,不然你怎麼能容許我一個坐檯小姐站在你身邊,你肯定是愛我的,可你忘了麼?你曾摸著我的臉,跟我說,真像。到底我像誰?你想起來了嗎?」我極力控制著自己激動的情緒,可眼淚還是斷了線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陸岩眯了眯眼睛,冷冽地說,「像誰?周若棠你他媽是豬腦子嗎!」

「你少廢話!我就問你一句,你今天要不要放過程思遠!」我緊緊拽著刀子,又用了力氣切下去。

脖子上傳來一陣陣疼痛,伴隨著鮮血一滴滴打在潔白的地鑽上,陸岩的眼神也一點點緩下去。

「若棠,你別傻!你忘了當初怎麼勸凌寒的?活著一切都有希望,死了什麼都沒了!若棠!」程思遠奮力地掙脫著兩個保鏢,但終究沒用。

陸岩冷冷地看著我,像是在跟我賭氣一般,到這個時候了,他還沒想過鬆口,我心裡忽然崩潰了,他真的愛我嗎?我不禁疑問。他要是愛我,怎麼忍心我傷害自己?

「你在威脅我?」陸岩拽著刀子邁上前來,越過小尹,一直走到我面前,他定定地看著我,「你敢死,你要是死了,我一樣弄死他。」

我頓時哭出聲來,又帶著嘲諷的冷笑,我低下頭吸了吸鼻子,淚眼朦朧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哀傷地說,「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他,放了他我就跟你回去------」

「若棠!」程思遠叫我。

我知道他一萬個不願意,但現在,我別無選擇。

「陸岩,你贏了,你真的贏了,我賭不過你,我只求你放了程思遠,他只是好心幫我一把,我跟他什麼都沒有,我求求你放了他,他是醫生,他不能失去雙手。你不是要我回去嗎?好,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回去!」

陸岩深邃的眸子盯著我,面無表情,「你還有別的選擇嗎?」他湊上前來,在我耳邊輕聲說,「別忘了,你弟弟還在看守所里蹲著,你舅舅還在病房躺著。除了我,誰能幫你?」

我登時傻了,一個支離破碎的心這下子真真全都成了餃子餡兒,心尖兒拔涼拔涼的,我抖著手,一點點離開脖子,眼淚木然地流著,划過臉頰時快速而決絕,沒有一點人情味。

陸岩滿意地哼了一聲,眼裡凝重的神色卻只增不減,我越來越看不清眼前的男人的真面目,我越來越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深淵,再也別想出來。

我忽然想起小寒曾經跟我說,「姐妹兒,我告訴你,陸岩這種男人咱們可玩兒不起!」

「妹妹啊,我看你完蛋了,等著萬劫不復吧。」

後來我做了什麼,我已經不記得了,恍惚間我暈了過去,一雙堅實有力的臂膀摟住我,我問到他身上淡淡的柑橘和木質混合的味道,格外熟悉,卻也格外厭倦,忍不住想伸手推開,可怎麼都推不動,最後那股味道一直縈繞在我鼻尖,和鮮血的腥甜融合在一起,我雙眼疲倦,努力想睜開的,但終究只有一條縫隙,模模糊糊地看見一把刀插在他肩頭,巋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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