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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新娘不是我(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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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離開我?你休想!你知道我沒多少耐心,全都給你了,你要是想挑戰我,我也不介意。」

「你什麼時候能誠實面對自己的真心意?你心裡想什麼我一清二楚,你胡鬧,不過是仗著我喜歡你!」

「若棠,我要結婚了。」

「若棠,你別逼我,我能幹出什麼事來,我自己都不知道。」

腦海中陸岩的臉和大熒幕上他的臉重合在一起,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斷掉落,同桌的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我抹了抹眼淚,吸著鼻子,帶著蒼白無力的笑容看著台上的陸岩和江佩珊互換戒指,掀開江佩珊的蓋頭,溫柔地親吻她。

我的陸岩,再也不是我的了。

都說當你喜歡的人牽著另外一個人的手笑靨如花的時候,你才知道自己多喜歡他。

就像現在,當陸岩溫柔地親吻江佩珊時,我才知道我究竟有多愛他。

我曾以為的簡單的割捨,在這一刻在發覺,竟然是那麼困難。

肚子裡的孩子像是感應到了我心裡的悲戚,調皮地踢了我一下,我哭著笑出聲來,摸著隆起的肚子在心裡暗暗說,寶貝,媽媽只有你了,真的只有你了。

我就那麼坐在位置上,從頭至尾地看著他們的儀式結束,主持人在場上問著陸岩和江佩珊十五年愛情長跑的體驗和如今喜結連理的感想,陸岩本就不是話多的人,牽著江佩珊的手說,「願天下有情人都終成眷屬,白頭偕老。」

所有人都以為陸岩娶到了心儀的人,歡呼掌,只有我聽出來他言語裡的弦外之音。

江佩珊喜極而泣,我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有多強大,是愛得多深刻,才能陪他一起演戲。

但是不是戲,終究不重要了。

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到我身後,小聲地說,「周小姐,您該走了。」

我抹乾了淚水,站起身來,依依不捨地跟他離開宴會場。此時全場一片漆黑,只有舞台上有燈光,大門緊閉著,我只能從旁邊離開。走到門口時,我回頭看著台上的陸岩,在心裡不斷呼喊著,我要走了,你能不能再看我一眼?哪怕就一眼。

我刻意在那裡頓了好久,然而,他終究沒有看向我這邊。

是呀,一片黑暗,隔著人山人海,看得見什麼?土尤台亡。

走出宴會場,我眼淚也幹了,外面的世界一片光明,人來人往的走廊上冬日的陽光透過明亮的窗戶傾瀉而下,我抬眼望著蒼穹中的那一輪太陽,悵然地笑了笑,跟著黑西裝男人去了電梯間。

我們剛走到電梯處,那裡已經有人等著我們,也是一身的黑西裝,他幫我們摁下了電梯,跟著我們進去,摁下了負一層。

然後其中一個男人拿出撥通了電話說,「秦總,人接到了。」

「是,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後,他轉向我說,「周小姐,秦總讓我們送您出去。車子已經在停車場等您,您要的東西也都準備好了,秦總說,若是還缺了什麼,您直接開口說。」

我點了點頭,「謝謝。」

他們領著我一路到了停車場,一輛黑色的奔馳開到面前來,其中一個西裝男幫我拉開后座的車門,我上車後,他站在門口說,「東西在您旁邊的座位上,你查看一下。」隨即,幫我關上了車門,一個西裝男坐到了副駕駛上,另外一個沒有跟著我們走。

車子迅速開出了地下停車場,往機場開去。司機是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上車後一句話都沒說,只專心開車。

「周小姐,秦總在深圳給您準備了一套公寓,地址和鑰匙都放在包里了,此外還有兩萬現金,銀行卡里有二十萬。飛機是下午兩點的,我們現在送您去機場,一會兒我會陪您到深圳幫您安頓好。我行梁,您可以叫我小梁。最後,秦總讓我提醒您,能給您的都給了,請您務必履行承諾,不然後果自負。」西裝男說話時語氣平平淡淡的,但又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我輕輕瞄了他一眼,「我知道了。」我忽然想起陳熙來,他被秦海洋安排的人帶走了,會不會出什麼岔子,陳熙性格剛直不阿,秦海洋下手也沒輕沒重的,我問道,「跟我來的那位小姐和司機呢?你們把他們怎麼了?」

西裝男淡淡到,「周小姐請放心,秦總只是讓我們把陳小姐關在了休息室里,反鎖了門把,等時間一到,會有人去開門放她出來。至於您的司機,他只是被綁了起來,暫時不能說話,秦總會安排人去放了他。」

聽他這麼說我才放心了,想來也是,秦海洋要對付的是我,不是他們。不至於對他們下手。

爾後我打開了放在一旁的包,那是一隻不大不小的古馳購物袋,裡面果真裝了兩疊人民幣,一張銀行卡背面站著一張便利貼,寫著密碼,還有一隻,一串房屋鑰匙,以及一張房產證。我打開房產證一瞅,的確寫的是我的名字,在深圳寶安區。

我把東西收好了,打開,電量是滿格。我雲淡風輕地發了條簡訊,然後刪除了記錄,閉著眼睛躺在后座小憩。雖說閉著眼睛,但我感覺得到前排有目光不斷掃視著我,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秦海洋這是怕我拿了他的好處,然後跑路麼?還派人專門送我到深圳,這只是簡單的監視還是另有圖謀?我不知道。

但我清楚,即使他只是單純地好心照顧我到深圳,我也不能聽從他的擺布,在他的安排下生活。他討厭我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不太可能如此好心地安排我的生活。他那麼愛江佩珊,一定不會對我和我肚子裡的孩子放心,他是個多疑的人,興許覺得我懷著孩子離開只是暫時的,若是日後生下孩子,或者陸岩再找到我,對江佩珊來說,我這個威脅根本就沒有消失過。

而為了徹底消除我這個麻煩和威脅,他那麼心狠手辣,能做什麼事,我完全想得出來。

借他的手出逃,只是無可奈何的下下策,畢竟現在這種境況下,能幫我逃走的,只有他,除了他我實在是想不到其他辦法。而現在我被秦海洋抓在手裡,只能將計就計,走一步是一步了。

開了大約四十分鐘到達機場,小梁拿了我的身份正幫我辦理登機手續,寸步不離地跟著我,我拎著秦海洋給我的袋子,過安檢,找到登機口,距離登機時間只有半小時了。

小梁身上有一種冷冷的氣場,讓我感覺他比小尹和陳熙都難對付,我能騙過小尹和陳熙,那是因為相處久了,大約都清楚了他們的脾性,順著他們的弱點去攻破就好,比如小尹雖然冷漠,聽陸岩的話,但是受不了女人哭,只要我一哭,哭得厲害,他就沒轍了。陳熙也是聰明,但歸根到底是女人,她了解了我的處境以及我和陸岩的點滴,面對我的脆弱,她會動容。

而眼前這一位,我根本不了解,他眼睛裡時時透著精明,好像是提醒我千萬別輕舉妄動,他什麼都清楚,我逃不過他手掌心。

所以一路上我都不敢輕舉妄動,一直到了登機口,我才試探地說,「梁先生,我餓了,能麻煩你幫我買快麵包麼?」

他點頭說好,但是自己根本沒去,而是拿了一百塊給路過的保潔阿姨說,「麻煩您幫我買一塊麵包,一杯果汁,我太太身體不舒服,我不敢走開,剩下的錢您不用找,麻煩您。」

保潔阿姨十分受用,真的去幫忙買東西了,還用讚賞的眼光看著他。

我瞬間泄了氣,他冷冷瞅了我一眼,像是在警告我,別玩把戲。

我尷尬地笑了笑,「謝謝。」

「不客氣。」

不一會兒,保潔阿姨便幫我買了餐點,我默默地吃完了,一口不剩,把果汁也喝光了,然後雲淡風輕地說,「梁先生,我想上洗手間,您去嗎?」

他臉色一沉,想了想說,「我在門口等您。」

我笑了笑,然後拎著包走到洗手間門口,他真的站在外面等我,但我剛要走進去時,他忽然抓住我胳膊說,「周小姐,麻煩您把包和身份證給我,我幫您拿著。等您出來了,我再還給您,您拿著也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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