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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新娘不是我(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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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洋冰冷的目光在我臉上掃了一圈,然後將目光轉到陳熙身上,輕哼地說,「陳小姐,你最好把她給我看好了,若是一會兒出了什麼岔子。我做了點什麼,你怕是不好跟陸總交代。」

陳熙點了點頭,「秦總,這個您放心,我明白該怎麼做。」

秦海洋冷笑了聲,附在我耳邊,用一種滿是威脅和嘲諷的語氣說,「你要的東西我給你準備好了,可得讓我看到你的決心。」說畢,他鬆開我,站在我跟前整理好了西裝,轉身回去宴會場。

我鬆了口氣,不由地咳嗽起來,陳熙上前扶著我緊張地問,「周小姐。您沒事兒吧?看您臉色不太好,要不要------」

「不用,陳熙,我們進去找個位置坐下,我休息下就沒事兒了,小尹該上來了這會兒,別找不著咱們。」我堅持地說。

陳熙思忖了幾秒,然後帶著我進了宴會廳,在最末端處找了個位置坐下。

宴會廳也別特別大。挑大約十多米,綴滿了略微復古的水晶吊燈,四周的窗戶都有點西式的美感,厚重而華麗的絲絨窗簾被金鉤束著。窗幔上綴著長長你給的流蘇,沐浴在日光中。中央是一個t形舞台,進門後三四米的地方開始,是一個綴滿鮮花和白紗的拱形花架,順著三步台階上去,一直延伸到最遠處,舞台兩各有鮮花球點綴,整場的色調是簡單的白色和藍色,少了些浪漫,但多了幾分簡潔的高端。t台背後是大熒幕,熒幕上是陸岩和江佩珊的婚紗照,江佩珊坐著,溫婉而幸福地笑著,陸岩則站在她背後。沒什麼表情,看上去內斂而高冷。

t台兩邊是賓客落座的餐桌,每個餐桌上都擺放著紅酒、喜糖喜餅以及西餐餐具。裝喜糖和喜餅的盒子是專門設計的,上頭用楷體小字寫著陸岩、江佩珊喜結連理的字樣,紅底黑字,喜氣洋洋。這會兒已經高朋滿座,談笑風生,好不熱鬧。我和陳熙坐在最末尾的位置,一個小角落裡,隔著舞台太遠,就算刻意看也根本看不到我這邊。

四周的賓客都在暢談這一場天作之合的完美,男女面上都帶著艷羨和稱讚的神色,此起彼伏的聲音在我耳邊迴蕩著,綿綿不斷。我心裡空蕩蕩的,如坐針氈,明明溫暖如春的宴會廳。我卻覺得周身冰冷,怎麼都暖不起來。

陳熙有些擔憂我,但又不好安慰我,只伸手握住了我冰冷的手,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蒼白地笑了一笑。

隨著婉轉動聽的鋼琴曲響起,身穿禮服的司儀走上台開始試音,調動會場的氣氛,呼籲大家安靜下來,等待儀式的開始。我開始慌了,抓著面前高腳玻璃杯,將裡頭的清水一飲而盡。

看著如此氣氛的宴會場,內心額荒涼和淒楚無法言喻。大約是我清楚結果,所以我從沒想過有天自己會親臨陸岩的結婚禮堂,坐在台下看著他牽著別人的手說我願意。人總是這樣,當你越是害怕某件事某樣東西的時候,你越是想要逃避,自欺欺人,而臨到它來臨時,慌亂無以復加。

主持人開場白的時候,一個身穿服務生制服的年輕男生走到我們身後,彎著腰小聲地問我們哪一位是周小姐,我和陳熙都疑惑地看著他,我說,「我是。」

服務生看著我說,「周小姐,陸先生在休息室等您,請您馬上過去一趟。」

我和陳熙都驚呆了,我倆面面相覷,陳熙問我,「周小姐,這-------」

「陳熙,我不能去!」我抓著陳熙的手緊張地說,「他怎麼知道我來了?是不是秦海洋告訴他了?不對,秦海洋不可能告訴他!陳熙,他怎麼會知道我來了?」

「周小姐,我也不知道------您現在怎麼辦?」

「我不能去!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我要是去了-------陳熙,你去找他,告訴他我馬上回去,」說著我就哭了起來,同桌的人訝異地看著我,我拉著陳熙往宴會廳外面走,那名服務生也跟著出來,我請求地說,「陳熙,你幫我去找他,就說我馬上回去,馬上回去------」

陳熙為難地看著我,思忖地說,「可是我走了,你一個人在這裡行嗎?要不我等小尹來了再走?周小姐,陸總說了,我必須寸步不離地跟著你。」

我正想著怎麼說服他,那名服務生開口說,「小姐,陸總讓您快點過去。離儀式開始只剩十五分鐘了。」

「陳熙,麻煩你------」我淚眼朦朧地看著陳熙說,「我怕我見了他會控制不住自己,我好不容易下了決心,不想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陳熙深深吸了一口氣,皺著眉頭說,「那行,周小姐,您千萬要在這裡等我回來,我速去速回。」

我忙不得點頭,「好,我等你。」

爾後,陳熙轉身要走,那名服務生快速遞給我一張紙條,隨即帶著陳熙離開了宴會場。

我捏著手裡的紙條,看著陳熙離開的背影,在心裡說了句對不起。

陳熙走後不久,宴會場四周的窗簾被拉上,大門也關上了,瞬間整個宴會場光線暗了下來,只有舞台上點亮了燈光,照亮了長長的t台。主持婚禮的司儀太會說話了,沒幾句話就將全場的氣氛調動起來,在一片歡呼掌中,陸岩從側面上了舞台,聚光燈打在他身上成為全場的焦點。大熒幕上他身穿黑色西裝,白色襯衫,領口別了一隻緞面的蝴蝶結,他身形挺拔,高級定製的西裝襯得他玉樹臨風,瀟灑倜儻,寸長的頭髮下光潔的額頭,濃黑的眉毛如劍挺,完美的輪廓線條如刀削,哪怕是一個側顏都足夠讓人唏噓。

他就那麼站在舞台上,沒有笑,主持人打趣地說了幾句,他才面帶微笑地跟大家打了個招呼,隨即音響中流淌出動人婉轉的鋼琴曲,聚光燈分成兩束,一束照在陸岩身上,一束落在門口,四周一片漆黑,仿佛整個世界都黑暗了,只看得見他,還有即將進場的江佩珊。

忽地,宴會廳的大門緩緩打開,門口瞬間明亮了,江佩珊挽著江明遠站在那一束光里,然後慢慢走進來,身後的門又緩緩關上了。那一刻就像是電影裡的慢鏡頭,在我眼前一點一點鋪展開。

江佩珊一襲潔白的抹胸婚紗站在聚光燈下,頭頂上戴著水晶王冠,她飄逸的長髮綰在腦後,白色的頭紗罩在頭上,像蓋頭似的籠住了她溫婉皎麗的面容,婚紗的後擺特別特別長,上面綴滿了輕紗蕾絲做的花瓣,遮住了她不方便的腿腳。

她挽著江明遠的胳膊,緩緩踏上台階,走上t台,聚光燈籠罩在她身上,就像是聖潔的月光,在她身上鑲了一圈皎潔的光管。她笑靨如花地看著舞台盡頭的陸岩,而陸岩長身而立在舞台中央靜靜地看著她。我淚眼朦朧,看不太真切陸岩的表情,興許是我錯覺吧,又或許是我的幻覺,我看到了陸岩臉上的悵然。

江佩珊一步步走向陸岩,伴隨著幸福婉轉的鋼琴聲,一步一步走向陸岩。可能是腿不方便的緣故,她走得很慢,這樣就看不出來她腿上的異樣,跟正常人沒什麼分別。

而我的心,隨著江佩珊緩慢的步子,一點一點破碎了。

終於走到了盡頭,陸岩上前走了幾步,站在江佩珊面前,紳士地彎著腰,伸出手。

那一刻江佩珊動容地哭了,她側過身子抱住了江明遠,大屏幕上看得清清楚楚,兩行清淚在俊秀的臉蛋上滑落。江明遠輕輕拍著她後背,安慰地說,「珊珊,去吧。」

然後江明遠牽起江佩珊的手,緩緩放到陸岩手中,那雙滄桑世故的眼睛深深地看著陸岩,有說不清的意味。陸岩同他對視了兩秒,淡淡說了句,「請您放心。」

隨即,陸岩牽著江佩珊的手一步一步往舞台中央走去,兩人面對面站定了。

接下來的場面,和所有普通的婚禮一樣走著流程。當主持人問「陸岩先生,你願意娶了你面前這位美麗的江佩珊小姐為妻嗎?一生一世愛護她,關心她,無論將來平窮或是富有,順境或者逆境,健康或是疾病,都不離不棄,永遠和她在一起嗎?」時,陸岩深深地凝望著江佩珊,雖然只是短暫地停頓了幾秒,但全場都肅靜了,我的眼睛定格在陸岩臉上,那幾秒,好像連呼吸都靜止了,一分一秒都過得格外煎熬。

我自作多情的認為,那停頓的數秒,陸岩心裡一定想過,站在他面前的穿婚紗的女子是我,不然他臉上不會有叫人不易察覺的惆悵。我自我安慰,最若棠啊,有這幾秒,這輩子都值了。

陸岩停頓持續了數秒,直到場上的人有些焦急了,江佩珊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凝望著陸岩,我想,她一定揪心,怕陸岩忽然改變主意吧。那眼底的期盼和小心翼翼,落到我眼裡,不禁心疼。主持人尷尬地笑了笑說,「看新郎臉上幸福的表情,一定是等待這一刻太久了!陸岩先生,請問你-------」

然而主持人還沒說完,陸岩忽然粲然一笑說,「我願意。」

江佩珊喜極而泣,眼淚嘩啦啦地流啊流,主持人又問,「江佩珊小姐,你願意嫁給面前這位英俊瀟灑的陸岩先生嗎?一生一世愛慕他,關心他,無論將來平窮或是富有,順境或者逆境,健康或是疾病,都不離不棄,永遠和他在一起嗎?」

「我願意!」江佩珊想都沒想,哽咽著說,「我願意!」

旋即,宴會場裡一陣歡呼掌,歡快的掌聲此起彼伏。

兩行清淚默默流下,我的心在那一刻完全破碎了,那歡呼聲和掌聲太熱烈了,只有我自己聽到了它碎掉的聲音。

我耳邊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聲音,腦海中不斷閃現著從前的畫面。

「若棠,你跟了我吧。」

「留在我身邊,不用擔心任何事,我會護你一世周全,有我在,沒有人能欺負你們母子。」

「若棠,有些事情我別無選擇,除了名分,我什麼都能給你。」

「你若恨我就恨吧,恨我一輩子,無愛亦無恨。」

「想離開我?你休想!你知道我沒多少耐心,全都給你了,你要是想挑戰我,我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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