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貼身小秘書(1/2)
這一晚我倆折騰到八點多才洗澡下樓吃完飯,菜有些涼了,阿姨本想端去熱一熱,但陸岩說不用了,還破天荒地對阿姨笑了笑,搞得阿姨站在桌前有些不知所措。
陸岩的吃相格外優雅。即使喝湯都聽不到聲音。都說從一個人的吃相可以看出來家教修養,他顯然是很有教養的人,舉手投足都散發著優雅的氣息。我痴痴地看著他咀嚼吞咽,心想,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呀,吃相都這麼好看,仿佛怎麼都看不夠似的。我看得入迷,不自覺地嘴角揚起淺笑,咬著筷子出了神。
「擦擦你的口水!」他察覺到我盯他,傲嬌地看了我一眼,夾了一筷子茼蒿放在我盤子裡,「剛才還沒吃夠?」
我腦子慢半拍,不解地嗯了一聲,旋即他嘴角揚起一抹曖昧的笑,眉毛揚了揚說。「那晚點繼續。」
我忽地反應過來,臉頰飛紅,不敢再看他,立即低頭扒飯,看著白玉般的盤子裡青色的茼蒿,心裡頭又羞有樂,也不知道該怎麼回話,面對他赤裸裸的調戲我平日裡的厚臉皮不知所蹤。
他笑了笑,溫聲說。「你臉皮什麼時候才能厚一些?」
這一餐飯我吃的很快,大抵是害羞吧。吃過飯後陸岩摟著我在沙發上看電影,我趁著他心情好,跟他說我想出去找份工作。他輕輕瞄了我一眼,堅決地說,「我不同意。」
我撇嘴,抬頭望著他額下巴說,「為什麼?」
「我的女人,我自然養得起。」這話雖然霸道,但聽起來格外暖人心,我笑了笑,脫離他的懷抱盤坐在沙發上,一本正經地看著他說,「我知道你養得起我,可我不能一天到晚無所事事呀,你去公司後我家裡只有我和阿姨,偌大的房子。總覺得孤零零的,找點事情做也好打發時間。一直這麼被你養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本能都退化了,若是哪天你對我沒了興趣叫我走,我什麼都不會做,流落街頭只能去洗盤子了。」
我本是開玩笑打趣的,但陸岩臉色一沉,淡淡說,「胡說。」
「求求你了,就放我出去工作吧,要是一直無所事事,不久之後你看到的就是一個埋怨生活枯燥無趣的女人,你也會厭倦的。書上都說女人得有一份自己的事業,即使不為了掙錢,也要給自己添一份獨立的魅力。」
陸岩一雙星眸望著我,我做可憐狀。他最終妥協了,輕聲嘆氣說,「也好,省得你有時間胡思亂想。但你想做什麼呢?現在的企業單位用人都需要學歷,你是什麼學歷?」
說到學歷我就慚愧了,一下子泄了氣,但怕陸岩反悔我拍著胸脯說,「雖然我只是初中文憑,但很多事情不一定要上了大學才能做嘛!我勤勉好學,相信一定能找到一份適合我的工作!」
陸岩笑了笑,點頭說,「我拭目以待。」
我高興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抓著他胳膊繼續看電影,他伸手摸了摸我頭髮,有些憐惜地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想什麼。跟在我身邊,你不需要考慮太多,我會給你最好的。」
他一縷一縷地輕撫著我的髮絲,我心中動容,眼中忽地騰起一陣霧氣,更加用力地摟住他的胳膊。
他總是這樣,我沒說出口的,他都知道。
我認識的那些小姐們被包養後基本上都過著養尊處優金光閃閃的生活,職業情婦什麼事情都不需要做,卻能自由揮霍,去商場隨隨便便刷一條裙子是普通人勤勉工作幾個月的工資,買一個包普通白領辛苦攢一年的薪水,輕而易舉能得到別人怎麼努力都夠不著的生活,但有時候越是這麼輕而易舉,心靈上越是空虛。金主能給她們的除了錢,只有錢。而人往往是犯賤的,等你得到曾經你用力追逐的東西後,你才發現,你想要的並不止這些。所以我知道的很多姐妹都是拿著金主給的錢悄悄在背後包養個小白臉,看上去濃情蜜意,可逢場作戲散卻後午夜時分孤獨一人,自個兒心裡清楚,那些所謂的愛意綿綿不過是奔著錢來的虛情假意。
可分明清楚是虛情假意,卻還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沉淪。
我不願意做這樣的女人,所以我非常渴望一份正大光明乾淨明朗的職業,勤勉工作拿薪水,甚至不需要拿陸岩的錢,我認為我不要他的錢,就算不上被他包養。他未娶我未嫁,我們是正大光明的談戀愛,我不是他的情婦,不是他的金絲雀。哪怕有一日我們分手,我也能告訴自己我是結束了一場愛情,不是完成了一樁交易。
從我願意跟著他起,我就是這麼打算的,今天秦海洋的那番話過後,我更加確定自己要這麼做。骨子裡我是個清高自傲的女人,在純潔的感情面前我容不下任何人的侮辱諷刺。我渾身都髒了,但我的感情卻無比純潔乾淨,誰試圖抹黑,我跟他拼命。
但似乎是我太自信了,接連著幾天我都拽著簡陋的個人簡歷跑了二十幾家公司,沒有一家公司願意聘用我,哪怕是做個跑腿小妹都需要本科文憑。我先前的自信被一點點被擊潰,最後丁點兒不剩。拽著簡陋的中學文憑,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頹敗和失落。
夜晚我回到別墅時,陸岩已經回來了,他坐在沙發上拿著pad看新聞,抬頭瞄了我一眼,招了招手說,「過來。」
我頹然地坐在他身邊,生著悶氣,他見我不開心,放下pad說,「現在正是畢業季,幾十萬本科生跟你競爭崗位,失敗很正常,不必氣餒。況且你本身沒有任何學歷或者經驗優勢,用人單位不考慮你也在情理之中,企業用人擇優錄取是一貫原則,優勝劣汰更是職場規律,才經歷這一點失敗就頹廢了,那你不如在家好生呆著。」
「你不勵我就算了,還落井下石,好沒意思。」我知道他說的都是對的,可嘴巴倔,愣是不肯承認,「反正我是不會這麼輕易放棄的,總有伯樂會發現我這匹千里馬!」
陸岩聳了聳眉毛,沒多說什麼,只是把我腦袋扣過去,靠在他肩膀上。夜晚他接了個電話後就進了書房沒出來,我等了他許久沒等著就先自己睡了。
第二天一早是被吻醒的,朦朦朧朧中睜開眼睛時,咫尺間便是他輪廓分明的臉,已經洗漱過,舌尖帶著淡淡的薄荷香。
我不好意思地推開他,捂著嘴巴說,「我沒刷牙。」
「我刷了。」旋即他掰開我的手,淺淺一笑,特別勾人的那種。
「我知道,」我舔了舔嘴唇說,「要不你等我一下?」我痴痴地看著他,他眼神迷離,我伸出手指撒嬌說,「就一分鐘!」
哪兒知道他不肯,一把握住我的手說,「等不及了,沒事,我不嫌棄你。」旋即他低頭封住我的唇,薄荷的清新在唇齒間蔓延開,裝點著這個美好的早上。
吻至兩人的氣息都熱烈時,他忽然起身,四目相交火光四射,他捏著我臉蛋說,「再不起來我不保證你今天能下床。」
這話說得我面紅耳赤,趕緊從被窩裡鑽出來,赤腳跳在兩寸深的羊絨地毯上忙不迭地跑進浴室洗漱。進了浴室,我合上門靠在門板背後,心跳亂如麻,只覺得臉上燒的慌,趕緊開了水龍頭捧起涼水澆在臉上,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心情格外美好。
我洗漱完下樓時,陳揚已經來了,陸岩正在吃早餐,陳揚站在他身側捧著文件夾正在交代事情,陸岩頻頻點頭,見我下樓來,餘光瞥了我一眼,對陳揚說,「一會兒你給他秘書去個電話,就問一句合作還談不談,叫他兩天之內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如果不談,我們將另起爐灶。」
陳揚點了點頭,「是,陸總。還有一件事需要您確認,二期的預售方案策劃部已經敲定了,等著您確認後蓋章簽字,預售項目立即啟動。」
我悄然坐到陸岩對面安靜地吃早餐,沒敢打擾他們,陳揚向來當我不存在,從頭至尾看都沒看我一眼。陸岩輕抿了一口熱牛奶,拿毛巾擦了擦嘴巴,淡然地說,「不急,方案我還要在考慮下,二期是我們今年的重頭戲,不能馬虎。江明遠咬著不鬆手不過就是看我二期的項目遲遲沒推出來,他早就尋思著在這塊項目上分一杯羹,咬著款子不鬆手,不過是想跟我談條件。他的白日夢,等我資金到手了再給他敲醒不遲。」
陳揚贊同地點了點頭,然後合上文件夾準備離開,陸岩忽地叫住他,修長白皙的手指在餐桌上輕輕敲打著若有所思地說,「伊娜休產假,行政秘書位置空缺你怎麼安排的。」
「人力資源部前天已經發布了招聘啟事,初步挑選出來的應聘者簡歷我已經篩選過一遍剩下三位,楊總監說面試通知今天下午發出,三天之內安排上崗。這三位都曾在一些大公司做行政秘書的,最少的也有三年的從業經驗,優勝者應該能很快接受伊娜的工作,請陸總放心。」陳揚說。
陸岩想了想,抬頭輕輕瞄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咬著三明治對他眨了眨眼睛,「你看著我幹什麼?」
陸岩嘴角帶著笑,陳揚打量地看著我和他,然後揣測地說,「陸總您的意思是?」
「不是我親自培養出來的人始終帶著疏離感,眼下也不必通知面試了,秘書的職位暫時由若棠接手,不必再找他人。」陸岩說。
我一口麵包噎在喉嚨里差點卡死我,陸岩眉毛擰著,遞給我一杯清水,我喝了兩口將卡在喉嚨口的麵包咽下去,眼淚花都冒出來了,我不停地擺手說,「不行不行,我做不了這個,別去給你丟臉了!我連收拾文件都不會,你還指望我幹什麼?」
陳揚也冷淡地瞄了我一眼,並沒有離開的意思,我清楚,他根本不看好我。
陸岩冷冷掃了我一眼,壓根兒沒回復我,只對陳揚說,「就這麼安排。」
陳揚往後退了一步,微微彎腰說,「是,陸總。」說畢,他拿著文件飄然離去了,經過我身邊時,一股冷風颳過似地。
人走後,我立馬拒絕說,「陸岩你別開玩笑,我真做不了,我去人公司面試個前台跑腿兒的都不要我,做你的行政秘書,還不要了我的命?我一沒學歷二沒經驗,還什麼東西都不會,秘書的工作是萬萬應付不過來的,我自己幾斤幾兩重我清楚,這點兒自知之明我是有的!」
陸岩拿起桌上的報紙看,面不改色地說,「趕緊吃完,公司九點考勤。」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我說我做不了你的秘書!我去了只能給你鬧笑話!我知道你是想給我走後門,但也不至於給我搞這麼一職位呀!隨隨便便一個泡茶的小妹就可以了!」我惶恐地說。講真的,我知道自己的實力,跟那些名牌大學畢業的職場白骨精比起來,相距至萬八千里不止。土吐豐號。
我扭捏了半天,陸岩都不為所動,最後我泄氣地看著他,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扔下報紙正兒八經地看著我,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我想要的人,有無學歷,有無經驗,都不重要。學歷在我眼裡不過是一張紙,我更看重一個人的個人能力和韌性以及她的可塑性,名牌大學畢業的人不一定道德修養就好,工作經驗豐富的人在職場中摸爬打滾心思不一定單純,這兩種人我都不想要。如果你身上沒有一絲優點,你認為我會白白把你安插在這麼重要的崗位上叫人說我色令智昏?你以為你是天仙呢?你雖然沒學歷,但我發現你比一般女孩子有韌性,懂得周旋應酬,更重要的是你對我不會有私心,你不可能成為我對手的心腹反過來捅我一刀。行政秘書會接觸到我很多秘密信息,我信不過別人,就目前來說,你是最好的選擇。當然,別以為你跟我有關係我就會對你法外開恩,試用期三個月,如果你達不到要求人事部的遣散信隨時為你準備著,但如果你能勝任,這份在工作會讓你學到很多。你自信自己是匹千里馬,那我樂意做一次你的伯樂。」
陸岩一向話不多,惜字如金,這麼滔滔不絕的樣子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道理說得一套一套的,瞬間給我洗腦了,好像他說的就是那麼回事兒。但我心裡還是有猶疑,面對這樣一個巨大的挑戰,我真沒那麼大的信心。
「可一上來就這麼高的職位,我怕自己吃不消不說,更怕你的員工議論呀!到時候灰溜溜地收拾東西滾蛋,可不是給你丟臉嗎?」
「這種機會我不是誰都給,你別不知好歹。」陸岩撿起報紙繼續看,語氣中有點不悅,我悻悻地喝著牛奶,被他吼一句,「好了,趕緊吃完了上樓換衣服去公司,你見過哪個公司老闆等員工磨磨唧唧吃早餐的。」
我咬了咬牙,拍桌而起,「是你逼我的,去就去!可有言在先,要是我搞砸了,你可別揍我!」
他為我安排至此,我要是再推脫,當真是不知好歹了,我這樣的資質沒有一家公司願意收留我,與其再浪費時間投遞簡歷石沉大海,不如打起精神來好好迎接新的挑戰。只是我格外擔心即將面對的職場生涯,擔憂中卻又帶著興奮和期待。但你無論如何,我都做好了全力以赴的準備,至少努力做到不辜負陸岩一片好意。
再說了,能和他共事,經常待在一塊兒,我自然是高興的。
匆忙吃過早餐後,我是上樓換了件簡單的月白色連衣裙,搭配一件ol風的小西裝,又將頭髮挽了起來,化了個簡單的妝,這才跟陸岩一起去公司。
一路上我都十分緊張,到了公司樓下,我遲遲不肯下車,陸岩站在車門口向我伸出手,我遲疑地看著他,緩緩伸出手去扣住他的,他將我拉出去後立即放開我的手,整理著筆挺的西裝對我說,「大膽去做,很多事情只要你不是蠢豬,你都能做,並沒有想像的那麼困難,你別自己嚇自己。」
我深吸了一口氣,點頭道,「是,陸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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