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難得有情郎(1/2)
最先發怒的是小寒,她抄起坐上的白瓷杯子啪地扔在穿紅衣服的女人身上,破口大罵道,「哪兒來的瘋婆子!被狗咬了是吧!」
穿紅衣服的女人被砸到腦袋,二話不說上去抓小寒的衣裳,小寒可不是好欺負的主。她曾經在會所跟一個小姐干架,把那小姐揍得滿地找牙,從此見了小寒自覺繞道走,小寒也因此一戰成名,會所里沒人敢惹她。
小寒反應快,抓著她的手腕兒反手一擰,一巴掌往那女的臉上甩過去,那女的也不是省油的燈,於是兩個人就這麼幹了起來,扭打成一片,桌上的杯子盤子都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我們這邊也緊張,身穿白色衣服的女人指著我子說,「你給我滾開,這兒沒你的事兒!」她一雙杏眼怒氣沖沖,瞪著芳芳說。「小賤人,你給我滾出來!今兒個我們好好聊聊,你給我爸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他把別墅留給你!」
芳芳抹著一臉的咖啡漬,有點被嚇到了,不由自主地往裡邊縮了縮,但她嘴上逞強,指著白衣服的女人說,「小賤人叫誰呢?你爸的東西願意給誰就給誰。你激動毛線?自己沒本事從老頭身上拿到東西怪誰呢?」
我這才明白過來,這一紅一白兩個女人是芳芳金主的女兒,老頭子一早上叫了律師立遺囑,要把別墅的房產送給芳芳。倆女兒著急了,平時你爭我搶面紅耳赤的今兒個站在同一陣線一致對外,找上芳芳討說法來了。白衣服的女人被芳芳說得火冒三丈,伸手要去揪出芳芳,我用身子擋著芳芳說,「小姐,有事兒好好說,別動手,別動手!這裡是公眾場合,影響不好。」可不是,四周的服務員還有客人都望著我門這桌。
白衣服的女人剜我一眼,一雙怒目瞪我,「叫誰小姐呢?你們才是小姐吧!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看你們兩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閃不閃開?不閃開我連你一起打!」
說著她便來扯我的衣服。她有點胖乎乎的,也比我高出許多,抓著我衣服往外扯,我被她扯到外面,旋即她撲上去抓著芳芳的頭髮,對準了芳芳的臉蛋扇巴掌,芳芳還手跟她扭打起來,我去拉架,白衣服女人狠狠推搡了我一把,把我推到對面的桌角上,桌角撞在我腰後,疼得我齜牙咧嘴。
小寒看見她推我,一把撇開紅衣服女人跑過來扶我,問我摔到沒,就在那時,紅衣服女人也衝上去。跟白衣服女人一起抓著芳芳狂揍,我忍著痛,跟小寒一起把兩人拉開,期間我被紅衣服女人踹了好幾腳,還被誤扇了一巴掌,但總算是把人拉開了,芳芳被兩個人揍得不輕,一直罵罵咧咧,紅衣服女人脾氣暴躁些,又想上前打芳芳。
芳芳忽地站起來,指著兩個女人說,「誰再敢上來,我讓老頭子一分錢不給你們這些賠錢貨!老頭子有病有痛一個人上醫院的時候你們倆誰去關心過?一個個心裡盤算著老頭子早點死了好分家產吧!還有臉來找我?真是好笑!我告訴你倆,老娘懷了老頭子的種,老頭子娶了我按輩分你倆還得管我叫聲媽!我把話撂這兒了,要是今天我和孩子有個三長兩短,你倆別說一分錢拿不到,還得進班房蹲大牢!」
不光是那倆女人一愣一愣的,我和小寒也懵了,這芳芳嘴巴以前沒這麼厲害啊,我和小寒面面相覷,不可置信地看著芳芳,她頭髮被抓得跟亂雞窩似的散在頭上,白淨的小臉兒被抓破了,兩邊都是鮮紅的五指印,雙手插在腰上,一副女戰神的模樣。
「誰知道你懷的是哪兒來的野種?說是我爸的?你有什麼證據?你拿出來!」白衣服女人說。
芳芳淬了她一口口水,「呸!證據?你算哪根蔥我給你證據?你以為我指望著你相信我肚子裡的種是你爸的?只要你爸相信就成,你倆算個屁!」
兩個女的互相看了一眼,紅衣服女的冷哼一聲,「成,那我今天就把你肚子裡的野種給打沒了,看你拿什麼去騙我爸!」說著兩個女的便衝上去把芳芳扯下來,芳芳沒站穩摔到地上,兩個女的上去對著她肚子拳打腳踢,我和小寒連忙上前拉架,但兩人跟瘋了似的拉都拉不開,水深火熱之時,我透著落地窗往外看尋找小尹的身影,小尹見我招手然後扔下手裡的漢堡飛奔進來,但先他一步進來的是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然後我們五個女的就一起進了派出所。
我和小寒整個人跟打了野戰似的,頭髮亂蓬蓬的不說,白褲子上淨是鞋印子,尤其是小寒慄色的大波浪搞得跟爆炸頭似的,我倆坐在椅子上看著對方就笑了,寫筆錄的小警察面無表情地瞪了我倆一眼,原子筆在桌上敲了敲,不耐煩地吼道,「笑什麼笑!嚴肅點!」
芳芳坐在我們隔壁,對著警察又哭又鬧,說自己身上疼,都是被她倆給打的,警察聽著她的哭喊快瘋了,連連撓頭問她能不能好好說話別哭。那兩個女的則是一言不發,說等著律師來處理,警察怕他們又打起來,把那女的帶到另外的地方去了。
律師沒等來,倒是老頭子先來了。老頭跟全天下普通的老頭沒什麼兩樣,穿衣打扮都稀鬆平常,也看不出來是有錢的,一腦袋的白頭髮在燈光下閃閃發光,我和小寒對視一眼,都覺得這老頭真的挺老的。
老頭子一進來,芳芳立馬嚎啕大哭,鑽進老頭子懷裡叫哥哥,指著自己臉上的傷委屈地說,「我不跟你過了!你瞧你兩個女兒把我打成什麼樣了!我這還怎麼見人啊!」
芳芳這麼一出,搞得周圍的人一陣驚悚。
老頭子一看,連忙摟著芳芳安慰,從頭到尾沒理會他女兒一句,跟警察交涉完帶著芳芳走了。
陸岩和陳揚趕來保我的時候,我縮在椅子上不敢看他,我低著腦袋,只覺得一股殺氣襲來,他身上冷冽的氣息越來越近,然後他抬起我的下巴,眉毛攢在一塊兒,一言不發地看著我臉上的傷還有身上的鞋印子,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他丟開我的下巴,瞄了小寒一眼,小寒那麼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遇到陸岩的目光也慫了。
「被誰打的?」陸岩冷冷地說,語氣雖然冰冷,但聽得出來其中的慍怒。
我連忙擺手說,「不是不是,誤傷的!沒有誰打我!」
陸岩瞪我一眼,轉而對陳揚說,「通知律師過來處理,我要一個滿意的結果。」
陳揚站在他身側,點了點頭說,「是,陸總。」
然後陸岩看都沒看我,轉身走了,我整個人都懵了,站起身來看著他生氣的背影,尖湧起一陣酸澀,陳揚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淡淡說,「您先等一下,我去處理手續。」
陳揚轉身跟警察交涉了幾句,又遞上一張名片,剛才給我寫筆錄的警察看著名片意味深長地瞄了我一眼,然後點了點頭,讓陳揚簽了個字,就帶我走。但我死活不走,我說,「她呢?我要她跟我一起走。」
小寒推了推我,小聲說,「你倔什麼呢?趕緊走,我一會兒就能走了,喬江林不在北城,我一會兒打電話給保姆叫她來接我。」
我不肯,陳揚有點不耐煩,但是不敢對我甩臉子,只說,「陸總只保了您,您不要任性,陸總還要趕著回去開會,股東們都等著呢。」
「她不走,我也不走,你去告訴陸岩,要他把小寒一起帶走。」
陳揚拗不過我,但也沒同意,冷冰冰地說,「那您親自去跟陸總說。」土名有圾。
然後我就去找陸岩了,車子停在派出所門口,他坐在后座里正在看文件,我遲疑地敲了敲車窗,司機沒他的吩咐不敢開窗,我敲了好一會兒,他才叫司機開窗,玻璃緩緩滑下來,他正在接電話,我沒敢吭聲,只聽見他說,「我半小時後回來,讓他們等著。」
掛了電話,他才揚眉看我,清俊的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許是我有點心虛,看著他這樣我講話都有點遲疑,他不悅地說,「還不走?」
我望著他冰冷的眸子,小聲請求說,「你能不能把小寒一起帶走?」
陸岩沉著眸子看了我一眼,我有點悻悻的,但還是勇敢地看著他,他生氣地看著我,半天沒說話,我撇撇嘴說,「求求你了-------」
「自顧不暇還有心思管別人?」
我委屈地說,「她不是別人,是我的好朋友。」
最後陸岩嘆了口氣,然後叫司機搖上車窗,我知道他是同意了,歡天喜地地跑進去,果真,陳揚正在通電話,看了我一眼說,「我知道了,陸總。」
出了派出所,陳揚說,「陸總在車上等您,請您儘快。」說完,然後側身走了,臉色跟他西裝一樣黑。我朝車子那邊望了一眼,司機站在車門邊上,正在等我。
小寒拉著我手說,「你趕緊去吧,你男人脾氣好像不太好,你小心點。我以前就聽說他一生氣就喜歡折磨人,你可多點心眼兒,別沒頭沒腦的,伴君如伴虎,我看陸岩跟古時候的皇帝沒啥區別。現在你跟著他,多少為自己打算著,別的我也不想提醒你了,總之,別把你自個兒都栽進去了,我們這種女人,什麼都握不住,能握住的只有自己的心了,要是你連心都送出去了,也甭指望能全身而退了!」
我笑了笑,「都走到這一步了,順其自然吧。你知道我一向不太計劃明天的事兒,既來之,則安之。拋開之前的印象不說,我覺得陸岩還是挺好的。」
小寒白了我一眼,恨鐵不成鋼地說,「嘖嘖,我完蛋了,若棠,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已經栽了!」
說完她推我兩下子,叫我趕緊滾,然後我就滾了,司機幫我打開車門,我彎腰坐進去,只覺得身邊冰冷冰冷的,陸岩閉著眼睛仰在靠墊上小憩,陳揚坐在副駕駛正在看文件,司機則認真地開著車,我忽然覺得氣氛特別尷尬,想動吧,卻又怕吵到陸岩,就那麼不自在地扭來扭去,終於還是吵到他。
他忽地睜開眼睛,臉上帶著點慍怒,不耐煩地說,「你能不能老實點兒?屁股癢?沒被揍夠?」
我咬著唇,悻悻然看著他,垂下眸子淡淡嗯了一聲,旋即陸岩一聲令下,叫司機靠邊停車,司機和陳揚都特別識趣,不用陸岩說什麼,他倆便自覺下車去,往外走了幾步。
人剛下車,陸岩倏忽抓著我的手,上身壓在我身上,兩人相距特別近,一呼一吸只見都是他的氣息,帶著淡淡的菸草味,中間混著幾絲薄荷的清香,清清涼涼的,讓人忍不住探尋。他禁錮著我的手腕兒,冷冽的雙眸噙著我的視線,讓我有點怯怯的,我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他拎著我下巴網上一揚,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慍怒,「現在怕了?跟人打架進派出所就沒怕,女英雄去哪兒了?」
我解釋說,「不是我打架,是別人打架,我是勸架的!」
「別嘴貧,照照鏡子看你臉被打成什麼樣了,我說你能不能給我省點兒心?我讓小尹跟著你是吃素的?若是他排不用場回頭我辭了他,反正留著沒用。」陸岩冷冷說。
「別-------」我說,「跟小尹沒關係,是我自己不讓他進去的,三個女人聚會他一個大男人跟著算什麼呀,而且,餐廳里能出什麼事兒?你別開除他,都是我不好。回頭我一定讓他寸步不離!」
陸岩放開我下巴,輕哼一聲,「進派出所還算沒事兒?」他坐正了身子,理著身上的西裝,斯條慢理卻語氣威嚴,「以後少跟她們來往。」
「為什麼?我在北城就只認識他們幾個,要是不來往,我多無聊--------」
陸岩凝著冰冷的眼眸輕輕瞄了我一眼,見我撇著嘴,然後輕笑了一聲,輕聲說了句,「過來。」
我疑惑地往他那邊湊近了些,他嘴角噙著一抹笑,旋即捏著我下巴吻上我的唇,輕輕咬了幾下後靈巧的舌頭悄然滑入口中,急切地攪拌著唇舌,一點一點將我吞噬-------
曖昧的氣息在車內瀰漫開,耳邊是他急促的呼吸,尖是他身上好聞的味道,我只覺得兩頰緋紅,羞赧不已。
吻至深處時,他忽然停下來,在我耳邊說了句,「準備好檢討,我晚上驗收。」那語氣里的絲絲曖昧盡數落入我耳中,我迎上他的眼,明白了他這句話真正的含義。他輕笑,然後攔著我肩膀將我扣入他懷中,他順手摁下車窗對外面的人點了點頭,司機和陳揚連忙上車來,往陸岩公司開去。
陸岩的公司在北城最繁華的地段,全北城的高樓集中於此,迎來送往的都是身著職業裝的白領金陵,行色匆匆,卻帶著傲人的自信,即使面又倦色,腳下的高跟鞋也輕舞飛揚。
一路上陳揚接了幾個電話,都是催促陸岩的,我發現陳揚不管對誰都是冷冰冰的,說話的語氣一點溫度都沒有,這樣的男人臉上寫著生人勿近幾個字,遠遠就聞到一股高冷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跟陸岩呆太久的緣故。
車子開到大樓面前,陳揚率先下去,陸岩摟著我說,「讓司機送你回去。」
我覺得麻煩,連忙說,「不要,我打車回去就可以,或者我讓小尹來接我,司機還是跟著你吧。」
陸岩沒同意,淡淡說,「小尹已經回去了,不必再來一趟,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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