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一殿君青(1/2)
突然十殿陰司阿七說道:「阿大不是和一殿獄司關係不錯麼?倒是可以讓阿大去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一個叫江容婼的人。」
聽罷,我心頭重燃起了希望:「如此便好。」
我一邊安撫著沈秋水,一邊等著陰司的消息。
這天像往常一般上下學,小凡鬱鬱寡歡,比平時沉默了許多,我不由得問他:「今天怎麼了?」
小凡人小鬼大的輕嘆了口氣:「坐在我旁邊的那個小朋友生病了沒有來,老師說她得了很嚴重的病,媽媽,那個小朋友可能再也來不了了。」
他明明這么小,卻已經看盡了世間生死,悲歡離合,也是萬般無奈的嘆了口氣。
「小凡,別難過,她只是去了另一個世界。」
「還有另一個世界嗎?」
「當然,人往生後,會去陰間,而我們這裡是陽間。」
小凡似乎半懂的點了點頭:「死後的人都會去陰間嗎?可是為什麼我總看到死掉的人,還會在陽間呢?」
「那是因為他們在生前還有未了結的心愿。」
「別人可以看到他們嗎?」小凡一臉疑惑的問。
我說:「如果有緣的話,是可以看到的。」
小凡打了一個哈欠:「媽媽,小凡好睏哦。」
「所以今天晚上不能再看那個小畫卷了,你要早點睡覺。」
話音剛落。小凡已經垂著頭,熟睡了過去。我轉嘆了口氣,給他拿過了后座的一條毛毯蓋上。
回去的時候,我將小凡叫醒,讓他先去做作業,迎面碰到了沈秋水,他精神看上去似乎好了很多。
但眼中的焦慮之色絲毫未減,我安慰了他幾句,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沒有聽進去。
「容婼有下落了嗎?」
「暫時還沒有什麼消息,但我想不用等太久,一旦有下落了,我會第一時間來通知你的。」
沈秋水輕嘆了口氣:「最近這兩天我總是在做噩夢,夢到容婼在向我求救,我想救她,卻連同自己與她一同墜入了深淵裡,我總覺得,這夢不吉利。」
「你最近情緒太緊張了,你應該放鬆放鬆自己,多出去走走,這樣就不會胡思亂想。」
「真的是我胡思亂想了嗎?」
我抿唇沉默了許久,才道:「很多事情,我也誰也左右不了,該發生的它始終會發生,我們唯一能做的,就讓保重自己,別讓關心你的人擔心。」
沈秋水笑了笑:「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出去散散心。」
「就快吃飯了,要不然先吃了飯再出門散心吧。」
他回頭說道:「沒事,你們吃吧,不用管我,你說得對,也許我太緊張了,再這樣下去,沒有找到容婼之前,我可能已經先倒下了,我需要一個人冷靜冷靜。」
晚上帶著孩子們吃了晚飯,小凡和妹妹玩了好一會兒,我正拿著當年有關於黃泉花的資料看得出神。
小瑰走上前拉過了我的手:「媽媽,小瑰也想和好多小朋友在一起玩。」
我笑著摸了摸孩子的頭:「小瑰現在還小,等到了明天春天,媽媽就送小瑰去幼兒園裡念書,那裡有許多小朋友,小瑰就不會無聊了。」
「為什麼不可以和哥哥在一起念書呢?」
「哥哥比小瑰大三歲,哥哥已經念一年級了,小瑰快點長大,就能和哥哥在一起念書了。」
小瑰拍著手,一臉期待:「小瑰要快點長大,就能成天和哥哥一起玩了。」
小瑰對這個哥哥可是滿滿的依賴與喜歡,不管怎麼說懂事的小凡,很多時候幫我照顧了小瑰,確實讓我輕鬆了許多。
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快點了,小瑰自個兒玩著玩著趴在一旁地毯上睡了過去。
我上前將小瑰抱起,對一旁在看漫畫的小凡說道:「小凡。現在要睡覺了,趕緊回房間睡覺。」
「哦。」小凡將書搭著凳子放回了書架。
等他們才剛睡下,十殿陰司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閻母,查到了。」
我心頭一緊,放下了手中的資料,急急的問道:「如何?」
「確實有一個叫江容婼的,奇怪的是在三年前已經在閻王生死簿里寫上了名字,但是她在陽間又呆了三年,前一段時間才被黑白無常押往地府。」
我想了想問他們:「地府有一種花,是不是叫黃泉花?」
陰司點了點頭:「確實有這種花,以前生長在黃泉岸邊,但是就在前幾年,那黃泉花突然被莫明的大火全給燒了個乾淨,現在在黃泉岸邊,已經尋不到它的蹤跡。」
我深吸了口氣:「可否能帶我去地府,見見那位君青,我想有些事情當面問清楚會比較好。」
陰司交換了一個眼神,才道:「您是閻母,去一趟地府倒也無礙,只是一殿的君青,確實是不好說話,不知閻母想要做什麼?」
「這位叫江容婼的女人,是我一個朋友的愛人,我答應了他,幫他查明真相,現在江容婼下落不明,他十分著急。」
「原來如此,但不知閻母何時去?屬下陪同前往。」
我想了想道:「明日吧,此事不宜拖太長時間。麻煩兩位陰司大人了。」
「閻母客氣了,若無其它的事,屬下就先回地府了。」
「嗯,去吧。」
當晚等到深夜,沈秋水才回來,見我還在客廳里,他上前問道:「怎麼還沒有休息?」
「有消息了,正等你回來,與你說說。」
聽罷,沈秋水一臉激動:「她在哪裡?」
「江容婼確實陽壽已盡,已經被黑白無常押往了一殿,我已經與陰司打好了招呼,打算明天下去問問情況。」
果然,沈秋水道:「我想一同前往,不知是否可行?」
「你是當事人,一起前往也是應當的。今日便早點休息,養精蓄銳,等到明日便動身去一殿。」
商量一番後,便睡下了,次日是雙休,陰司使如約而至,打開了地府之門,我們跟隨著他們走進了一個黑暗的通道。
走了好一會兒,來到一個如同電梯般封閉的空間。唯一的門給關上,只覺身子隨著這空間不斷的往下墜。
墜落了很長時間才停止,這時陰司使打開了門。行禮道:「閻母,這裡是閻王一殿府。」
隨著陰司往前走,只見有看門的鬼使,陰司使拿出令牌道:「身後這位是十殿閻母,來拜訪你們一殿閻王,請鬼差大哥通報一聲。」
看到令牌,小鬼又定睛看了看我,立即轉身去通報了。
沒一會兒,只見一殿的陰司大使過來親自相迎,來到了一處古色古香的大殿裡。
地府是看不到太陽的,四周都是死氣沉沉。陰森森的。
雖然之前曾在楚南棠的墓穴里呆過一段時間,但是與在這裡的感覺截然不同。
一殿陰司使命當差的小鬼沏了壺茶過來,又等了片刻,只聽到身後隱隱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和沈秋水同時回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青色唐裝的男人,英俊的面容帶著從容之色,緩緩走來。
「兩位貴客久等了。」君青優雅在我們跟前坐下,不動聲色的飲了口茶。
「並沒有等太久,突然冒昧前來打擾,真是報歉。」
君青沉默了會兒才說:「早前就聽說十殿輪轉王轉生,卻一直沒有擠出時間前去賀喜。還請閻母勿怪。」
這位君青看著面面俱到,溫和有禮,實則便是如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熱情,才覺得讓人進退都小心翼翼著,處處透著生份。
「這只是小事,我今次前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請教君青大人。」
君青笑了笑:「閻母請問。」
「我朋友的愛人,名喚江容婼,我算出三年前她陽壽突然盡了,然而卻在人間又活了三年。近日未留隻字片語消失,讓我這位朋友很擔心,所以我過來問問君青大人,是否近日黑白無常有帶一個名為江容婼的下來。」
君青淺笑,客客氣氣道:「每日下來的鬼魄實在太多,很多也未經過我的手,按照生前功德過錯,由一殿的陰司長安排到二殿,所以閻母問的這些,恕我實在不知。」
君青雖然在笑著,卻讓我覺得背後升起一絲寒意,沈秋水深吸了口氣。
「你身為一殿閻王,掌管陰陽兩界生死,怎麼可能不知道?!」
「秋水!」我拉過了他:「你冷靜點。」
君青半眯著眸子,眼中透著一絲寒光:「都說閻王叫人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兩位就不送了。」
叫他要走,我慌忙叫了他:「君青!看在十殿的面上,能否幫我查查這個人,格外開恩,讓我們見見她?」
君青一臉為難:「很抱歉閻母,即使是十殿下親臨,也無權干涉我們一殿的事情,若是其它九殿等審訊完畢,人到了你們十殿,再問問也不遲。」
「其實不瞞您說,江容婼的死,與黃泉花有關,我來這一趟,只是想查明真相。」
「黃泉花?」
君青挑眉,細長的眼尾划過一道琉光,薄唇淺笑:「四年前一場大火,黃泉花都被燒死殆盡,現在哪裡還有黃泉花?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大的能耐,竟然把黃泉彼岸花,燒得一株也不剩。」
我心口一緊,四年前的那一場大火,確實與我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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