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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一殿君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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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口一緊,四年前的那一場大火,確實與我們有關。

隨後君青又道:「黃泉花是陰司之花,是陰間的標誌,其意義非凡。若是有意燒毀讓陰司之花無法再生,這可是不可饒恕的重罪啊!」

我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氣道:「既然是陰司之花,但為何卻無人管制?讓這花在人間生長作孽,殺害了許多無辜的性命。這個過失,又由誰來承擔?」

「它怎麼可能跑到人間亂殺無辜?那裡本就是陰陽兩界的交匯之地,倒是活人,跑到那裡,不是去送死,又是做什麼?」

「你!」我再三告誡自己,現在是有求於人,千萬不可隨意引發不必要的衝突與口舌之爭,冷靜之後,我道:「君青,你是一殿閻王。剛才這些話,未免參雜了太多的私人感情?」

「哦?那十殿閻母,您不惜屈尊自親跑來我們一殿,是公還是為私呀?」

「當然是因為公事!」我憤憤道:「事情有疑,我應該查清楚。江容婼的命軌突改,這才在三年前斷了陽壽,離開之時,留下了一朵黃泉花。你剛才口口聲聲說,黃泉花早在四年前燒毀殆盡,那又哪裡來的這朵黃泉花?」

「這我就不清楚了,您要是有興趣。就慢慢查,要是查到什麼,記得來告訴我一聲。」

「君青,你身為一殿閻王,怎麼能夠這麼草率的了結一個人的性命?如果是冤屈的,你應當讓她還陽!」

君青的笑容消失,緊蹙著眉道:「如果真是冤屈,一層一層審理下去,自然會還她一個公道,讓她還陽。只是我們一殿,只管陽陰兩界壽命。將冤魂帶回地府,不多管其它!」

「好,我會查清楚的!打擾了,告辭。」

我們離開了一殿,回到了陽間,感覺整個人都很疲憊,看來去一趟地府,對於我們來說,損耗很多精元之氣。

十殿陰司憤憤道:「那君青,態度真是過份了!」

我想了想說道:「可他越是這樣,我便越覺得他很可疑。似乎他有意想要隱瞞著什麼,並不想讓我們知道。」

沈秋水道:「我也覺得,他有什麼秘密在瞞著我們,並且你聽出來沒有?他字字句句里,都在維護著黃泉花。」

「嗯,我也聽出來了。這君青估計與黃泉花有著什麼關聯。」

彼此沉默了好一會兒,沈秋水十指緊扣,一臉凝重:「可惜我現在只是一個凡人,什麼都不能為她去做。」

「如果能見她一面,問清楚她就好了。」

十殿陰司連忙說道:「閻母不用擔憂,正如君青所說。一殿審完帶回的鬼魂,會送往二殿再審,二殿羅焱是很好說話的,到時候我們便去說說情。」

「那真是太好了,不知這個過程需要多長時間?」

「這個得看此人在陽間的功德過錯而定,但最長不會超過在人間的三個月吧。」

「這麼長?」我無奈的嘆了口氣。

「可是您看君青那態度,從他好兒也打聽不出什麼消失,只能等三月後,找羅焱了。」

我想了想道:「要不然,先去二殿,會會那羅焱。打一聲招呼?」

十殿陰司連連點頭:「這個可行。」

見沈秋水情緒低落,我讓陸唯給他倒了杯水。

「秋水,要不然這件事情交給我吧,你在這裡等消息。」

「除了這樣,我也不能做其它的事情了。」沈秋水一臉無奈:「謝謝你,靈笙。」

「就當……是那個時候你為我擋了傷,我報你的恩情吧。」

提到當年的事情,沈秋水搖了搖頭:「你不欠我什麼,從那時候開始,其實我們彼此之間的恩恩怨怨就已經了結了,現在也只是我欠你的。」

「你別這麼說……不管怎麼樣。你是我的朋友。」

他苦澀一笑:「謝謝你還把我當成是你的朋友。」

當晚,我與陰司使又去了閻羅二殿,見到了羅焱,聽之前陰司說,羅焱曾是周朝的一名武將,為人正直豪爽。

與君青那一板一眼的態度是截然不同的,聽到我是十殿閻母,立即請了上坐,說道:「十殿輪轉王,十萬年轉生一次,總算是等來了。現在十殿有主,真是可喜可賀。」

「多謝羅焱大人。」

「不知閻母找我何事?」

我將事情來龍去脈一一與他細說了個遍,除了四年前那場大火沒有說明白,其它的也算是一字不差了。

羅焱聽罷,扶胡沉凝了許久,才道:「此事確實有蹊蹺,但我們十殿之間,從不越界管別殿審判,只能等這位江小姐到了二殿之後,再仔細盤查詢問。」

聽他如是說,我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在此先謝過羅焱大人。」

「閻母不用客氣。」羅焱頓了頓,欲言又止:「不過這黃泉花當年燒得甚是奇怪,也不知是哪位道行高深的,那火不一般,黃泉水也澆不熄,生生把黃泉花燒了個殆盡。」

「呃……」我悄悄擦了擦掌心的汗水:「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是,黃泉花殺了很多無辜的人。」

「真有此事?」

「是,聽君青說,那裡是陰陽交匯之地,有一個鬼村,鬼村裡的使者將過往的行人故意絆住,將他們帶往村內,餵食黃泉花。」

羅焱聽罷,臉色變了幾變:「幾千年來,黃泉花也未聽聞有過食人的現象。此話可是真實可靠的?」

「是,我幾個朋友都從那兒死裡逃生,那花泉花徑在人體內繁衍生長,無破解之法,直到後來,用了純陽之血,才解了它。」

羅焱想了想道:「看來此事不簡單,黃泉岸上現在是已經看不到了,以前十殿奈何橋旁,也都生長著。現在一株也看不到。」

「可是那位江小姐離開的時候,確實有一朵盛開的黃泉花,放在了枕邊。是不是說明,其實黃泉花並沒有燒毀殆盡?或許現在有人私養起來?」

羅焱沉聲道:「閻母可有懷疑的人?」

「這……」先前去一殿雖然碰了壁,但卻也不是公報私仇,君青最是值得懷疑的人,但是現下說出來,只怕也會讓人誤解,落了人口實。

我搖了搖頭道:「目前還不敢妄加猜測。」

羅焱點了點頭:「若那位江小姐到了二殿審訓,我倒讓陰司使通報您一聲。」

「多謝羅焱大人。」

離開閻羅二殿之後,很久也沒有再聽到有關於江容婼和黃泉花的事情。我們現在能做的,也只有等。

夜深人靜之時,我獨自坐在畫室里,畫著楚南棠的肖像,每一寸刻骨的相思,都叫人很是煎熬。

可能是近日太過疲憊,也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在睡夢中,聽到有人叫我。

「夫人,夫人,你醒醒。」

我心口緊揪著生疼,猛然睜開了眼睛。只見楚南棠著一襲月牙白長衫,站在我跟前,沖我笑了笑。

「南棠!你終於回來了。」

我衝上前抱住他:「南棠……你知道我有多麼想你嗎?沒有你在我身邊,一分一秒也都覺得煎熬。」

「夫人,我也很想你啊。」

「你別離開我了,南棠,你回來就好了。」

他一臉無奈,輕嘆了口氣:「可我身不由己,沒辦法回來。」

「為什麼這麼說?」

「我們發現了地下河流,可是在那裡,被困住了。無法逃離。」

「什麼意思?」

「我要走了,夫人,我會想你的。」

「別走!南棠……南棠!!」我從夢中驚醒,涼風從窗台吹了進來,揚起了窗簾,我看著迷茫的夜色,失神了許久。

剛才的那個夢太過於真實,讓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剛才只是一個夢而己。

他在夢裡的那些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地下河流?被困在那裡無法逃離?為什麼無法逃離?

我起身上前關上了窗戶,不斷的回想起剛才的夢境。他離去三年,竟還是第一次夢到他。

淚水悄悄滑過臉頰,我獨自一人倚在窗邊良久,才離開了書房。

兩個月後,小凡突然告訴我,小跟班莫希洐會有性命之憂。

不管怎麼說,對莫希洐,我多少也是存了一些私心的。一般本不想多管閒事,但是莫希洐是顧希我好不容易等來的轉世,這一世我希望他快快樂樂,無安無憂的活著。

「小凡,是不是從那個捲軸里看到的?」

小凡用力的點了點頭,拿出了那捲轉,翻到了有關於莫希洐的那一頁。

原來他所投的人家,也算是個好人家,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卻不想莫母出軌,莫父受不了,在一個晚上,將在睡夢中的莫母拿菜刀砍死。

這一切被驚醒的莫希洐看到,莫父理智盡失,懷疑莫希洐並不是自己的親生孩子,竟然用菜刀他給殺了,之後上吊自盡死在了客廳里。

我收好了軸卷,在這一切未發生之前,必須阻止。

「小凡,你件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說,媽媽會處理的。」

小凡點了點頭:「媽媽,你一定會救希洐的吧?他可是我唯一的好朋友。」

「會的。」我摸了摸小凡的頭,看了眼時間,回到學校查了查莫希洐的資料,上面寫著住宅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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