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輪迴命軌 加更兩千(2/2)
「夫人,您回來了。」陸唯上前笑了笑,往門外張望了許久:「楚先生呢?」
笑容僵硬在臉上,見我的表情有些不對勁兒,陸唯也沉默了下來。
直到我說道:「楚先生有很重要的事情去遠方了,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回來,不過沒關係,我會等他。」
陸唯沒有多問,只是笑道:「希望楚先生能儘快回來,對了,馬上就要開飯了。」
「好的。」
立晟醒來的時候,整個秋天也已經過去了。他說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也許是這一覺睡得太久了。醒來的時候精力充沛,圍著這個城市跑了一大圈。
其實我知道,這是劫後餘生的喜悅,只有經歷過生死一線的人,才會更加珍惜這種活著的感覺。
小傢伙快三歲了,一個人在家裡玩,總覺得有些寂寞,他時常摸著我微微鼓起來的肚子:「媽媽,小妹妹什麼時候出來呀?」
「你怎麼知道是個小妹妹呢?」
小傢伙一臉理所當然:「一定是小妹妹。」
我摸了摸他的頭:「等到了春天,媽媽就送你去幼兒園,好不好?那裡有許多小朋友,會和小凡一起玩。」
「很多小朋友?」小凡激動的眨了眨眼睛,拍起了手:「小凡要去!」
那晚小凡吵著要找爸爸,鬧到很晚才肯睡下。
「爸爸什麼時候會回來呢?是不是不要小凡凡了。」
我失笑,親吻了下孩子可愛的臉蛋兒:「爸爸很忙,等小凡長高高的時候。爸爸就能回來了。」
小凡眯了眯眼,昏昏欲睡:「小凡要快點長高高,爸爸就能快點回來……」
我輕輕擦去眼眶湧上來的淚水,替孩子蓋上了被子,轉身來到了院子。
只見嫤之正捧著臉坐在台階前,看著院子裡的大榕樹發呆,她每晚都這樣,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麼。
「嫤之。」
她轉頭看向我,笑了笑:「小凡睡了?」
「嗯,是啊,好不容易把他哄睡了。」
嫤之繼續看著院子裡的大榕樹,我們彼此相依著,沉默了許久。
直到她說:「顧先生把我從寒潭裡帶出去的時候,我那時候問他,如果我們的生命可以重新開始,能不能就這樣走到最後?」
「他怎麼說?」
沉默了好一會兒。嫤之道:「他沒有回答我,只是用那樣很悲傷的眼神看著我,從那個時候起,我沒有再問過他,因為我知道,我和他沒辦法在一起。」
「嫤之……如果能有來世,你還願意再遇見他嗎?」
「還能遇見嗎?」
「我可以幫你。」
嫤之猛然轉頭看向我:「幫我?」
「顧希我已經重新投胎了,如果你願意,你們在下一世,或許還能重逢。」
嫤之眼眶湧上淚水,深吸了口氣,說道:「姐姐,即使靈魂不滅,可是沒有那個人在身邊,也只剩下無盡的孤獨寂寞,我想忘記前塵往事。重新開始新的人生。所以,我以後可能無法再陪你。」
「嗯,我明白,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你有自己該走的路,和自己的人生。」
一個月後,我幫嫤之超渡了送她重新投胎。
十月懷胎,在四月份的時候,我生下了和南棠的第二個孩子,被小凡說中了,是個小妹妹。
小凡很喜歡這個小妹妹,小小年紀就有了很強的責任心。
三年,說長不短,說短不短,眨眼到了2010年,我順利的畢業。沒有留校考研,去了小凡的學校,應聘做了一名美術老師。
小凡很優秀,和他父親一樣,聰慧過人,但性子有些孤僻,不太和其他小朋友在一起玩。
小凡有一個小跟班,叫莫希洐,那個人我一眼便認出來了。
他忘卻了前塵往事,和小凡相處得很好,小凡也十分認可他,很臭屁的總說,一年級里,除了他,莫希洐最聰明。
在車上時,小凡突然一臉凝重道:「媽媽。最近坐在旁邊的小朋友她有些奇怪。」
「哪裡奇怪了?」
「我總是看到一個黑影,跟在她的身後,那個黑影子好像要把她帶走。」
我摸了下小凡的額頭,封印還在,但他依舊可以看到這些東西。
「小凡,這些是不好的東西,就算你看到了,答應媽媽,也當作沒有看到。」
「為什麼?那個小朋友,會有危險。」
「就算有危險,你也不能插手去管。」閻王叫你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
我很少對他如此嚴厲說話,他有些被嚇到了,輕輕應了聲。
回到家裡,小凡第一件事情不是做作業,而是陪妹妹楚瑰(歸)玩兒。
三歲的小瑰有些黏人。成天嚷著要和哥哥一起去學校,我想也是時候把小瑰放到附近的幼兒園上學了。
這些年,陸唯幫楚南棠打理著公司的股份,如同滾雪球般,僅用了三年的時間,已經坐上了公司董事。
不得不說,陸唯確實很有才能,做事很冷靜,有條不紊。
「夫人,有位沈先生在門外,要見您。」
我頓了頓,沈先生?三年不見的沈秋水?
看了眼孩子們,我吩咐道:「小凡,照顧妹妹吃飯。」
小凡拍了拍胸脯:「包在哥哥身上!」
看著他我不由得失笑,出去迎了那位沈先生,果真是沈秋水。
見到我時。他情緒有些激動:「靈笙!」
「去屋內談吧。」我說道。
待坐定,陸唯泡了杯茶,我轉頭吩咐道:「陸唯,讓小惠盯著小凡做作業。」
之前的保姆阿姨年紀大了,離職了,新來的小惠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年紀雖然不大,但是做事很靠譜。
「好的,夫人。」
陸唯走後,我才問向沈秋水:「三年不見,你過得還好嗎?」
沈秋水一臉凝重:「她不見了。」
「什麼?」
沈秋水痛苦的耙了耙頭髮,顯得十分疲憊:「她不見了,一天清晨醒來,枕邊放著一朵奇怪的花,容婼再也沒有回來過,我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可是……我實在沒辦法了!」
「花?」我擰眉想了想,問他:「什麼花?長什麼樣兒?」
他拿出手機,打開相片,遞到了我跟前。
我接過他的手機,當看到照片裡盛開的那朵妖艷詭異的黃泉花時,整個汗毛都豎了起來。
「黃泉花……」
「這就是黃泉花?」沈秋水瞪大著眼睛,不敢相信:「怎麼會?容婼怎會和黃泉花扯上關係?」
我盯著照片裡的花良久,將手機還給了沈秋水。
「我幫她算一卦,卜個凶吉。」我拿出龜殼與三枚乾隆通幣,三次,全都是凶卦。
我掐指算了算,竟然算出她陽壽早在三年前就已經盡了。
沈秋水盯著我,一臉焦急之色:「靈笙,你算出什麼了?」
我緊抿著唇,看著他半晌沒說話,因為我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或許,是我功夫不到家,所以算得有誤?
「我,我再算一次,你別著急。」
再次擲卦的手都在顫抖,然而就算是第二次,還是一樣的結果,江容婼這個人,在三年前,她的命軌發生了一次巨變,陽壽已經盡了。
「怎麼樣?」
我暗自嘆了口氣,無奈道:「一樣的結果,她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不可能!你在開什麼玩笑?!不可能……如果三年前她已經死了,那這三年裡,跟我在一起的人是誰?是鬼嗎?!」
「秋水,你冷靜點,這件事情發生得太詭異了,還得慢慢調查清楚。要不然,你先在這裡小住,我一有消息,就告訴你?」
「好,現在也別無他法,我想,這件事情只有你能幫我。」
「你應該好久都沒有休息了,回房間去睡一覺吧。」我叫來了陸唯,讓他幫沈秋水準備了一間客房,他便在這裡住下了。
我沒想到,過去三年的時候,以為有關於黃泉花的一切,就此了結了,而現在又突然冒出這麼件如此詭異的事。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畫畫是唯一能讓我將心情放鬆下來的事情,做著與他同樣的事,就好像他還在身邊,給了我無窮的力量。
「南棠,三年了,你什麼時候回來?你不想見見丫頭嗎?她很可愛……」
我畫著他的畫像自語著,輕嘆了口氣:「本以為黃泉花從此消聲匿跡,可它又再次捲土重來,我不知道能不能一個人解決這些事情。
如果你在我身邊就好了,以前我也總是覺得,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什麼也不用擔心,直到這三年,我什麼事情都得靠自己時,才發現以前有多依賴你。
現在的我,和三年前比起來。你是不是覺得更加成熟穩重得多?很多事情,我可以自己一個人學著去解決。
你快回來吧,我很想你。三年已經夠久了……」
突然一陣風將窗戶吹開,我抬頭看了眼漆黑深沉的夜色,放下了手中的調色盤,起身去關了書房的窗戶。
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一點了,脫下圍巾,關上書房我輕輕去了小凡的房間,怕他抖被子。
才打開門,卻見被子裡燃起一道光,我輕輕走上前,拉開被子。
小凡嚇了一跳,將東西護在了身下。
「小凡,你懷裡惴著的,是什麼東西。給媽媽看看。」
小凡搖了搖頭:「不要!」
「小凡,你越來越不聽話了,這麼晚不睡覺,明天早上又起不來,給媽媽看看,如果是對你有益的東西,媽媽會還給你。」
小凡拼命的護著:「小凡只是覺得裡面的小人兒很好玩,有好多精彩的小故事。」
「哪裡精彩了?也分享給媽媽,嗯?」
見我緩和了語氣,小凡這才讓開,只見一道金色的捲軸飄浮在半空,出現了許多陌生的名字,每出現一個名字,就會演示一個新的嬰孩在人間誕生和這一生的命輪。
我心中大驚,想伸手將軸卷拿過來,卻突然從半空消失。那道金色的光消失在小凡的身體裡。
十殿閻王,掌管六道輪迴轉生,剛才那本捲軸,是所有靈魄投胎轉世在凡間的命軌,全都書寫在那捲軸輪上。
「小凡,這個東西,你還沒有給別人看過?」
小凡搖了搖頭:「沒有了,只有小凡自己看。」
我暗暗舒了口氣:「以後,也只有小凡一個人看,不能給任何一個人看到,知道嗎?」
要是這東西泄露出去,不知道又會帶來怎樣的一場浩劫。
「小凡知道了。」
「也不能這麼晚看,你要早早睡覺,如果不聽話,媽媽就要生氣了。」我故意虎著臉說。
「媽媽不要生氣,小凡現在就睡覺覺。」說著他乖乖的拉過了被子。趕緊閉上了眼睛。
待小凡睡下之後,我將十殿陰司使招喚了出來。
「閻母。」
「不知你們能否幫我在陰間查一個人?」
「閻母請講,要查什麼人?」
我頓了頓道:「江容婼,我今天算了她的命,早在三年前,她的陽壽已盡,卻還在人間活了三年,如果她真的被一殿陰司帶走,在名冊上,大概會有她的名字。」
「這……」陰司使有些為難:「十殿從未插手管一殿的事情,一殿閻王君青是個不太好說話的人。」